水晶吊灯闪烁着光芒,照亮吊灯下丰盛的晚宴。
多层的圆盘在竖架上叠放,从上到下依次是甜品、肉类和主食
因可正与露比和魏丝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糕点和饮料,三位少女聚在这里,一场晚宴被它的主人打扮的像是在举行茶话会。
胖墩仆人克莱恩笔直的站立在远处,恭敬的用手臂架着餐布。
“唔…我怎么没看到你说的奥兹平教授,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小男孩。”露比问。
“曼特的供暖系统出了问题,奥兹平教授正忙着。”因可嚼着牛排,囔囔道。
魏丝轻哼一声。
铁质刀叉与瓷牒相撞,清脆的响声中,因可搂着露比的肩膀,抱怨道:
“我的熟人认为我很善变,因为他们断定别人在想些什么,当事实不向他们预想的方向走,就会对好欺负的家伙感到气急败坏。这就是我喜欢你的一点,你没那么多对别人的臆想。纯粹、而且纯洁,谁不喜欢你?凯也很尊重你。露比,你可千万不能像娇气的大小姐一样,斥责乞丐不去找一份体面工作的原因仅仅是懒。”
魏丝把刀叉放好,尖声道:“我从来没这么干过。”
“我说的不是你,不过,你曾经希望找个导师跟你一起质疑奥兹平那次——”因可说。
“好了…好了。”露比终止了这个话题。照因可的意思,这不意味着那次魏丝对自己发火,是当自己好欺负吗?露比没对自己的伙伴这么想过。
“所以,为什么凯会这么做,你跟他在信标那一晚似乎发生了点不愉快?”露比问。
因可的视线对上露比的大眼睛,两人对视一会,因可掐着自己的喉咙,嘴里嘶气:“露比,不要问“为什么会到如今的地步”这种问题,这种问题会显得你很贪心。”
“克罗叔叔不会这么说话。”露比摇头。
一名侍从在这时慢步走上来,对魏丝耳语几句。
魏丝侧耳倾听,在侍从离开后,魏丝对两人说道:“亚当被抓到了,目前打算对他处刑…瓦特博士已经遭遇不幸,铁林将军很生气。”
话音刚落,魏丝对因可补充道:“我觉得你应该现在逃跑。”
“铁林为什么会对瓦特的死感到生气,你得了解这一点,魏丝小姐。今天的擎天城能漂浮在天空中,拥有无数的机械战队,成为四国中最为强大的国家,像瓦特这类首席科学家占最关键的部分。天赋卓越的孩子能够得到多次原谅,更何况不可替代的神童?他最多有点叛逆。”因可事不关己的说道,“我可是能带动白牙分部那群蠢才的人,我的价值跟亚当那种脑子塞满肌肉和刀刃的人不一样。”
魏丝冷漠的说道:“怎么都好,别带上露比,别、带上、你的同伴。”
“对我来说,露比比你重要的多。”因可说道,把手臂架在露比的肩膀上,对露比耳语道,“我需要你帮忙拿个东西,你会对它感兴趣的,露比。”
...
硝烟散去,冰蓝的碎块混杂其中,尘土中埋藏着尖细的冰棱柱,流动着仿佛钻石的闪光。无数道武器或插入或平摆在地面上。
匕首在特制的钢铁上划出黝黑刻痕,长枪刺入深蓝的地板,子弹碎裂的弹壳仿佛碎蛋壳一般分散。
“冬之少女?”凯问。
三名王牌特工都失去意识,瘫倒在地,温特的眼瞳运转着能量,她一动不动,疲惫的支起身躯。
“你的力量还不如馨德。”凯说道,“你们还挺有良心,没早点解决冬之少女。”
凯走到温特的面前,踢开她的刀。
温特失去支撑,滑到在地,她一言不发,仿佛等待败果到来的死士。
凯拿起温特耳边的通讯器,戴在自己的耳边。
通讯器对面的人似乎已经察觉了凯的行为,在凯拨弄几次通讯录后说道:“亚当.托斯即将被处决,如果你不想这件事发生的话,来指挥室,我带着创造圣器等着你。”
这是个浅显易懂的圈套:创造圣器支撑着整个擎天城,铁林怎么可能将它取出?
凯揣摩了一会,发现此刻最稳妥的计划,是以现冬之少女温特的性命来要挟,为亚当的生命争取时间。他挂断通讯,看了眼倒在地面上的温特和三名特工,犹豫过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地方。
有一样东西比保全性命更重要,那就是时机。凯不会放弃同伴创造的机会,正是有着共同目标他们才是同伴,而不是成为同伴后才有共同目标。
凯拿出卷轴,展开罗曼给予的地图,他排除了其它地点,选中最能到达擎天城下方岩层的地方。
...
铁林正端坐在总部的指挥室中,顺着透明的玻璃窗俯瞰着擎天城的夜色,封闭圣器的钥匙正铺放在桌子上。他的双眼平静,如同已经收敛了锋芒的利刃。
灼热的气息从铁林的鼻中涌出,哪怕到现在,凯.贝拉多那都没有过来,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他原本以为,在信标豁出性命的凯有着超越常人的、光明正大的品行,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为了满足某种目的。
铁林想到:如果年老的冬之少女还有清醒的意识和足够的寿命,擎天绝不至于如此被动,不…世上没有如果,到头来,自己安排的陷阱最终变成失去胜利可能的失误,凯已经肉眼可见的击败了温特,成为能在整个擎天城肆意妄为的人。
即使这样,凯也没有选择直截了当的来到指挥室,告诉铁林他想做什么。这让铁林的心底产生浓烈的失望。
就在铁林下定决心保住创造圣器的那一刻,未知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让铁林伸向卷轴的手收了回来。
“你…”见到眼前的人,铁林露出疑惑的神情。
因出现在门后,她的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淡蓝荧光的提灯,眼底秋色光华涌动而出:
“我来拿钥匙。”
...
吱呀。
大门合上,铁林看着桌子上的提灯,沉默不语。他把手搭在提灯上,口微微张开,似乎要念诵什么,又闭上了嘴,把手里的纸条对折,扔到垃圾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