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其顿与波斯的军队陷入了全面的交战。不仅是双方的士兵,连同他们各自的君主也都鏖战在了一起,而战役的结果将会决定整个文明的命运。
场面陷入了胶着。显然,双方实力相近,大流士的战象具有体型的优势,而布西发拉斯则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战马,在闪躲攻击的同时游刃有余地不间断发起进攻。
外围,亚历山大的部将们同样在和对手厮杀。显然这些战象并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但就在被迟滞的时间里,波斯的贵族们也源源不断地跟了上来与他们交手,迫使他们难以抽身。
视线放到整个战场上,马其顿在几乎所有方向都采取了守势,只有伙友骑兵与近卫军步兵在发起进攻。而波斯人,显然他们已经包围了所有马其顿部队,但也意外地陷入了相持。不死军攻陷大营后准备回身进攻,却被亚历山大早已布置的向后的希腊步兵所阻挡,没有机会迅速突破;而两翼的指挥官,在留下了足够的士兵后立刻回身支援自己的君主。
这样的局面是在难以说胜利的天平倾斜向哪一方。马其顿人不过是依靠仅存的士气支撑着,一旦泄气便会迎来板上钉钉的失败;而波斯人尽管占据着优势,但倘若最中心的大流士出现问题一样会立刻崩盘。
也就是说,整场战争的走向完全决定在两位君主的交锋上。
在这样的时刻,哪一方的支援先到,哪一方就相当于赢下了国王间的对决,进而得到了整场战役的胜利——所有还在思考的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亚历山大的部将拼着受伤也要迅速结束战斗,而波斯的贵族们也拼尽全力地要拖住他们。双方都使劲了浑身解数,尽己所能地博弈,而最后的结果,是波斯的总督更胜一筹。
贝苏斯骑着马全速赶来。以结论而言,他是此刻最接近战场的人,因为他聪明地选择在波斯人的部队里前进,尽管需要绕一些远路,而且跨过人群还显得稍慢,但这样的选择同样排除了马其顿人的干扰。正所谓绕远路就是捷径,到了最后,他反而成为了第一个到达两位国王交战现场的人。
“野蛮的马其顿人!还有你们的国王。一起滚回老家的地府吧!”
他叫嚣着,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加速冲向了那位红发的壮汉。火红色的络腮胡跟鬓角连接在一起,浑身肌肉扎结,加上穿着的皮质战甲,乍一看还真就是蛮族的风格。
不过他的攻击注定无法到达了——就在他出手的同一刻,闪着电光的战车从身后出现,随着长剑的挥舞取走了这位波斯巴克特里亚总督的性命。
而那之后,剑光直指大流士。
这一次,缇欧没有动用剑的效果。即使不考虑这把剑作为达摩克勒斯之剑而名扬后世,其本身也是阿芙罗狄忒所赐下的武器,即使是最普通的,直来直去的攻击也不会落入下风。
至少比起被小人暗算,死在战场上是值得夸耀的事。
缇欧这样想着,收齐了剑。
………………
【你们胜利了。】
高加米拉的胜利,不仅因为这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地区落入了亚历山大的手中,同样代表了波斯人再也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我的同胞们呦!此刻,尽情地享受胜利吧!”
波斯帝国的四个首都,苏萨、巴比伦、波斯波利斯和埃克巴塔那已经全部投降,敞开了城门迎接胜利者的光临。他在苏萨的皇宫里找到了价值四万塔伦特的钱币,其他城市的财富也不会少于这个数目。整个阿契美尼德王朝接近两个世纪积累起来的国库落入了他的手中,获得的财宝之多简直无法形容。
司瑞阿斯顺利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巴比伦找到亚杰西劳斯国王的头盔后,双方的契约宣告完成,于是他便告别了缇欧,带领剩下的斯巴达人返回了故乡。
和那副著名的油画一样,亚历山大下令禁止毁坏居民的房屋,接着以胜者的姿态进入了巴比伦,享受着市民的欢呼。随后,整支军队驻扎在波斯波利斯,展开了盛大的狂宴。这一次不再会有近在咫尺的威胁,每个人都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到了最后,在托勒密的情人泰绮思的怂恿下,亚历山大甚至纵火焚烧了整个波斯皇宫。
“你没有参加他们的酒宴吗?”
“这是你从皇宫里拿出来的?”
“这是我从故乡的一位政治家那里学到的。攻灭一个国家并不算简单,但想要把这个国家治理好显然更难一些。”
“那家伙不会喜欢这些的。”
“是啊,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征服到世界的尽头。不过,总有人要做这些,不是吗?”
缇欧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他已经知会了赫费斯提翁,在对方的首肯下才做出了这样的行为,程序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少女也不再说话,只是坐在他身边默默地看他整理好这一切。
远处,薛西斯的巨大雕像倒在地上,波斯波利斯的辉煌宫殿闪烁着冲天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