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先有冲动的，辩护性抑或攻击性的感情，而后才有理论。
学者与学者间庞大的感情冲涮之后，才有如枯竭的潮水露出海床般，留下结晶般的理论。
但更多的人并不关注丑陋而菱角分明的海床，只是享受着潮水的拍打，在某次浪潮间与海草一同沉入海底。
——但即使如此，也有为数不少的人，在海草的间隙，在潮水将意识淹没前……
能窥得未见的海床，是他人未曾得见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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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11岁，藏身于心中的马桶。
“差不多也该恢复了吧？”
——一旁的，是背叛的友人的声音。
以她而言，很少见的幽怨的眼神，将蝶钉在座位上。
“你没忘了今晚的约定吧？”
许久，她才叹了口气，嗫嚅地说。
“呃……你要以这个状态去吗？”
蝶有些担心。
“……要你管。”
遥将脑袋像是鸵鸟一样埋在纤细的双臂间，无论是一旁的小团体讨论追星和公主病的优劣，还是其他班里同学对着成绩榜单与新的双减絮絮叨叨，都与她无关。
……………………………………
炼的一天，从几个月前开始变得简单了起来。
没有需要为之奋斗的目标，没有家长里短的冲突，也没有了曾经……完整的家庭。
女儿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会擅自拿着那些遗物去见陌生人。
丈夫九泉之下有知也只能叹气吧。
“……嗯？”
但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门……”
她皱了皱眉，确认门没有关上。
——上班之前自己明明记得关好了门才对的，遥出门还要更早，总不能半途折回来才对。
“啊，炼阿姨，你回来了。”
但是随后，门内传来的声音让她松开了眉头。
蝶抹了抹头上的汗珠，把手中的炒锅放下，打开了门。
“怎么了？今天有时间来找遥玩？”
作为好闺蜜的母亲，炼自然是知道蝶的。
“额，这个嘛……”
听到炼的话，蝶摸了摸脑袋，有些心虚地问：
“您……遥什么都没跟您说吗？”
“……啊？”
炼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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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就吃这个了——不许有异议，不许剩下，不许说不好吃！”
“……”
——今天回到家门，迎接我的不是熟悉的面目。
“……”
我将踏入门内的半只脚收回，回头看了一眼门牌——是自己家没错。
“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精湛的厨艺征服了？”
“泡面火腿肠算是什么精湛的厨艺？！”
还是没忍住。
遥大摇大摆地站在门内，向着我叉腰。
“我可爱的小厨娘去哪里了？”
“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可爱的小厨娘啦~”
她向我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因为我眼神往厕所瞟了瞟而退后了半步。
…………
“总之……之前你们赌上这件事决斗了，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住过来，她住过去？”
我摁住因为今天吃坑过多而有些抽搐的太阳穴，将手中捏住的嫩脸放下。
“嗯。”
她摸了摸自己脸上被捏红的部分，有些嗔怪。
“……”
我沉吟了一下。
“你完全不在乎你妈的感受吗？”
“她没关系的。”
“……”
我一句“孝死我了”塞在喉咙出不来。
“算了，泡面就泡面吧。”
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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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呢？”
“忘拿了。”
我看着眼前湿淋淋围着浴巾的小五，嘴角抽搐了一下。
“洗之前没注意到？”
“……一般是妈妈给我拿的。”
完了，这孩子巨缺乏一个人生活的能力啊。
“……先穿着蝶的吧，内衣裤我等会儿带你去买。”
我从衣柜里翻出蝶的衣服，然后扔给她。
她把足趾向内弯了弯，然后有些脸红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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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到她与我走到了街上，我这才发现一个问题。
“……不是，为什么要穿裙子。”
“？不能吗？”
——你不会觉得下面凉飕飕的吗？！
黄昏与夜的交界线上吹来微风，街上人来人往。
如果在这里询问她关于内衣裤的情况，保守估计三秒内就会有人报警吧。
她选了一身碎花的连衣裙，我也曾见过蝶穿过，足上是蝶的凉鞋，因为也没准备换洗的袜子，她只能依偎着我的手臂，有些不适应地走着。
偶尔还会踉跄一下，将细嫩的皮肤贴在我的手臂外侧，像是刻意一般摩挲着。
“……”
为了把内心中品如的衣柜还给品如，我只能默默地拿出手机，开始浏览有关卡片的新闻，借此摆脱现实的压力。
“……啊，老师。”
但是，出门到一半，却遇到了绝对不想遇到的人。
在背向黄昏的光中——蝶的手里，提着一包衣服。
约莫是来送衣服给遥的，却正好撞上了出门的我们。
“……”
蝶细细地打量着遥的打扮，随后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起来。
“……”
遥只是又贴紧了我的手臂，把儿童特有的高体温向我传递。
“这，这是你的衣服。”
蝶把衣服递了过去，塞给她握着我的手臂的手。
“好的，你可以回去了。”
遥接过了袋子，随后微笑着回答。
“……老师？”
心里憋得难受的样子，蝶将视线投向我。
——但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老师？”
遥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抬头看向浑身汗出如浆的我。
我的语无伦次似乎让她们受到了惊吓，纷纷将视线投向了我的手机屏幕。
“禁卡表”
“水晶机巧·继承玻纤 1→0”
——很突兀的，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沉默降临到了这黄昏，随后是夜幕。
“““Fock！Konami！！！”””
——次回，獠牙卡牌屋，血染钟楼，堂堂开幕！duel（划掉） stand 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