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一下,贝加尔。我不会随意牺牲帝国的人才,哪怕是为了我们的计划。”
眼看着贝加尔有翻脸的架势,科西切也不得不解释了。
尽管他知道对方只是在给自己上眼药,但现在他确实不能和第三集团军翻脸。
“维西在我这里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这对他未来从军或走上仕途都有帮助。”
“到时候他还算是第三集团军的人吗?”
要是真把孩子交给黑蛇一手带大,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条德拉克我不管,但维西必须是在我的阵营!”
“当然,我已有安排。等再过几年,他达到能够入伍的年龄后,我会把他送到您身边的。”
“...”
科西切从容地回答让刚刚还在愤怒的贝加尔陷入沉默。
乌萨斯是个战斗民族,他们的身体发育较早,早些年先皇征战四方的时候全体国民又都崇尚成为军人开疆扩土。
因此对于参军而言,年龄方面从来都不是问题,十六岁甚至更小就可以服役了。
尽管如此,贝加尔还是不怎么放心。
因为看科西切的态度,他对维西显然也有所企图。
“可以,但他必须要先提前加入帝国的军部学习知识。”
“没问题,这样我们就达成共识。对于乌萨斯未来的栋梁之材,我们都希望他有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贝加尔看着科西切的阴笑十分不屑。
‘没有你这种家伙,乌萨斯才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
“我们又见面了,维西。”
正在和塔露拉进食的维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被吓得一哆嗦。
‘是另一条黑蛇。’
“中尉先生...”
“维西,他是谁啊?”
明显感觉伙伴变得不对劲,塔露拉也将视线放在来人身上。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种莫名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同样是斐迪亚,虽然长相不同,可为什么眼前的男子给塔露拉的感觉和科西切那么像?
一样令人感到恶心的冷笑,还有眼神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给他两耳光!
“这家伙是谁啊?不会是科西切的亲戚吧?”
塔露拉没见过几个斐迪亚。她现在很好奇,难道所有斐迪亚都是一个屌样吗?
哦!上帝!那可太可怕了。
“塔露拉,这位是卡夏中尉,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
维西使劲给塔露拉使眼色,让她瞬间回想起来了。
她以前听维西说过,有个和科西切很像的斐迪亚坑了他...就是这家伙?难怪一股子科西切味。
确认是敌人之后,塔露拉的眼神立刻就不善了起来。
“你能和朋友提起我,这是我的荣幸。不过有一点需要补充哦,我现在是上校了维西。”
“恭喜升职,那么卡夏上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如果你不满意现状的情况的话,随时可以来我这里。我之前说的条件一直都有效哦,维西。”
这家伙怎么还惦记着呢。
之前是还没盖棺定论,现在他都人在科西切身边了,卡夏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挖墙脚,这就有些大胆了吧?
‘不过能那么快从上尉晋升上校,卡夏说不定真的不简单。’
可不管怎么说对方一定别有意图,已经被科西切缠上的维西已经不想再招惹别人了,更别说是这个“黑蛇二号”。
现在他只想快点远离卡夏。
“别着急啊我的少爷小姐们,我看你们干站在这里也没人来陪,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多谢您的好意,我们还是不用您费心了。”
看着维西拉着塔露拉快速离开,卡夏有些失望。
刚刚他探查维西身体的时候发现,自己留下的种子已经被压制住了,反而科西切的那枚正在茁壮成长。
假以时日,维西就会成为“黑蛇”的预备躯壳,连他都没办法阻止。
看维西抗拒的样子,他暂时应该没机会和他接触了。
“小子,就算我想救你也没办了...”
难得“黑蛇”想救人,还被别人防备。
怎么说呢,就挺复杂...
...
“维西,那个卡夏真的和科西切没亲戚关系吗?”
“不好说,我觉得很有可能。”
远离卡夏和自助餐区后,维西和塔露拉来到了大厅中央,这里有一座舞池,下面有很多男女正在跳舞。
巨大的乐声在耳边回响,让他们有些晕眩。
“我不喜欢这里,咱们出去吧。”
“嗯。”
两人都不是孤僻的人,只是这种场合他们实在喜欢不起来。
阿谀奉承和阴谋诞生的场所哪怕再光鲜亮丽都无法掩盖它的阴暗。
再普通的宴会都免不了权与利的争夺,不管是炎国还是乌萨斯都一样。
来到公馆的后花园,维西两人终于得到了一丝清净。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这里...”
“我也是啊,我父亲总教我要在这种场合学会察言观色。可是我觉得,宴会不就是要吃喝玩乐开开心心的吗?”
刚刚他们在自助餐区几乎都看不到人,几乎所有人都在端着酒杯和别人吞云吐雾。
光他们经过时,听到议论国事的就有好几个。
‘费奥尔多还是不敢跟大公作对。’
‘听说陛下要对北方的感染者矿场下手...’
‘乌萨斯已经不是皇帝一人的了,要是那些新贵敢动我们,哪怕再来一次大叛乱又何妨?!’
诸如此类可以定性为叛国的言论却成了军官和贵族们的谈资,这和维西所学到的“乌萨斯的荣耀”一点都不相符...
难道那是先皇才能达成的伟业吗?
维西不禁有些悲凉,他从心底里还是认同乌萨斯帝国的,从小他就立志为自己的祖国做出贡献。
而现在他发现,一直以来他坚信的万众一心的祖国,却早已不复书中的荣光。
而且他还成了感染者,乌萨斯最底层的存在。
“维西?你怎么了?”
“没有,塔露拉...只是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哪怕再失去什么也无法让我动摇了。可是现在我好像失去了实现梦想的机会,果然还是无法释怀啊...”
维西有些自嘲的笑着。
看着伙伴失落的样子,塔露拉莫名的有些生气。
维西是她的朋友,是她在最低谷时期拉了她一把的朋友。
而且还帮助她找回了遗失的记忆,让她没有继续被黑蛇蒙骗。
一直以来那个自信乐观的少年怎么能变得如此颓丧?!
“维西,振作起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样没信心?自信且自然的样子最美,不是你说的吗?”
塔露拉激动的神情和话语让本还在自闭的维西回过神来。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此时她是那么明艳动人,像是海雾中的灯塔,想要照亮维西的迷茫。
“可是塔露拉...我是感染者。”
“感染者又怎么样?维西那么聪明,只要努力去想,一定也会找到办法的!而且如果维西是因为感染者的身份无法实现梦想的话,那我就去改变感染者的处境!”
“你帮我走出了过往的梦魇,如果有什么困难是维西也没办法战胜的,我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塔露拉斩钉截铁的言论和坚定的眼神让维西感到震撼。
那一刻,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比眼前的少女更加耀眼...她就像是永夜中的灯火,虽然并不过分明亮,但对于维西而言就是唯一的太阳。
他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起来,未知的情感悠然而生。
“塔露拉。”
“嗯?”
“要跳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