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灰白造就了这一副宛如地狱一般的画卷,无目少年挥动着手中的钝剑抵挡着绿色幽影的次次强攻,尽管此时的他看上去游刃有余,可是在无休止的进攻之下他又能够撑住多久。
体力在飞速消耗,伴随着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的进攻,疲惫的身体让他不得已露出破绽来。
终于在一击奔雷之势的重击之下,他的身躯被完全撕裂开来。
在鲜血尚未飞溅出他的肉体时,一切又被再一次重置,但是疼痛感却并未减轻半分。
从一次次的痛苦中醒悟过来的他无法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但是没有了视觉,他需要无时无刻地绷紧神经去应对每一次攻击,从闪避到反击。再到体力不支最终被对方撕成碎片。
反复的轮回让他的发丝逐渐翻白,当他能够触碰到对方时,这个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长满胡须的大叔。
可是轮回依旧没有结束,在一次次的死亡中他的痛觉逐渐变得麻木,可是他心中的怒火却未曾消减半分。
时间实则一直在流逝,当他完全可以与对方做到对打时,头发半白的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手中这把剑的使用方式。
从虚空中撕开的裂缝中显露着来自真理之眼的注视,但是它并不属于卡尔,只能让他勉强看到敌人的轮廓而已,但是对他来说这便已足够。
……
爆鸣声回荡在这空间之内,此时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份冲动,但是他对自己的渴求依然十分明确。
这便是他所渴望的力量,为了这一切他所付出了近乎一切,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已经合格了,对于一个候选人来说。”幽光的声音逐渐清晰,而此时卡尔却看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仅仅只是被幽蓝色火焰包裹的人影,可是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眼前的人影只有一瞬间便消散而去,他的面前再次恢复一片黑暗,但此时对于他来说,这种黑暗已然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情。
“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情。”熟悉的触感从眼部传来,这便曾经露比送给自己的礼物。
这道护符可以压制真理之眼的力量,在不需要用到这份力量的时候就用它把眼睛绑起来。你自己很清楚滥用这份力量的代价。
“你是指履行职责,我会这么做的。但,刚刚那是什么。”
“他就是辉,寄宿在你体内的新王。”
“所以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杀了你面前这些人,这幅躯体便是属于你的。
从空间边缘涌入的无数怨魂,他们便是在这场试炼中失败的候选人。但是现在最终的获胜者可以获得这份躯体的使用权,肩负起唤醒新王的使命。
从裂缝中抽出钝剑的卡尔并没有任何迟疑,任何试图接近他的怨魂都会被击打粉碎,这把剑本是虚无,即便是没有实体的生物也可以被他所攻击到。
被粉碎的怨魂用他们最后的执念窜入了卡尔的脑海,他们所接受这份力量所要付出的代价与愿意付出一切的原因。
他们都有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见到的人,但是这场掠夺的赢家只能有一个。
嚎哭回荡在这空间之内,大批的怨魂宛如潮水一般一拥而上,他们哭诉着内心的遗憾,最终被卡尔无情击碎。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他也有一定要做的事,这一点他绝不会让步,湮灭的尘埃如翻飞的花瓣一般飘散坠落。
而他无法看到的是,在耀的眼中,卡尔也是其中一只怨魂。
这便是想要生存的法则,当一切消散而去,胜利者只能有一个。
他站在中央,所有的怨魂都被残杀殆尽,现在的他内心非常平静,尽管那些低语声并未消失,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丝毫印象。
“现在,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了。”
……
阴暗的房间似乎没有白日一般,此时的卡尔再一次感受到物质世界的不同。尽管这里只是经过了短短的两天而已,可是卡尔却在那边呆了很久很久。
身下的床板尽管有些生硬,但是这种回来的感觉对于他而言还是不错的体验。
女孩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这种细腻的问候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好点了吗?这已经三天过去了,我还以为……”
卡尔伸手一把便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坐起身在她的掌心写下不用担心的话。
当卡尔还在疑惑先前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了之前丢失的护符,现在竟然就这样绑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一切显然是现实发生过的事情,他缓缓将护符拆下来裹在眼睛上。
……
比赛终于接近尾声,这段时间叶岚在这一次次的观战下也学到了许多技巧不管是枪械还是魔法,在这之中都需要作出一定的取舍,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则是对于最终参赛人选的拟定。
在这之中自然是有这不少熟悉的面孔,幻铱俩兄妹自然是预料之中的人选,德洛丽丝也在其中,但是剩下的两位替补倒是有点来头,一位是来自洛伊蒂亚森林南部的暮光精灵,来担任刺客的重任,另一位则是一名看上去并不显眼的枪手。
但是这位枪手的实力却可以得到所有人的肯定,这支队伍的建立显然是需要磨合一段时间,不管是默契还是对对方的相互熟悉,都是对比赛有这至关重要影响的因素。
这几天叶岚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想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情报组织,那么很显然培养亲信便是最好方法。
但是在人选方面目前最值得自己信任的竟然只有馨雨和自己的姐姐,这便是最让叶岚所无奈的事实,偌大一个贤者圣殿,自己所能相信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么下去说白了自己也只不过就是个被操纵的人偶而已,很显然索尔斯多少有些想把自己当刀使的意味,这便是叶岚最苦恼的一点。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去跟幻铱两人去谈论这件事,两人虽然身为皇室,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需要参与政斗的必要。不属于索尔斯所管辖的他们显然是可以相信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