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几人行走到城市的边缘处,刚刚能够目视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时,一个头戴面具的机械体突然从沙子里跳了出来。
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在看到三人之后立刻变为红色。
达摩克利斯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机械体已经拿着武器冲了过来。
迪瓦菈一步挡在达摩克利斯面前,形成的能量弹将冲上来的机械体打飞,那圆滚滚的身体在半空中又吃了几发能量弹最终变成了一地零件。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机械体还没有这么重的敌意。”达摩克利斯看着已经变成零件的残骸,“果然进化是会出现错误的。”
正常的机械体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变成了疯子?还是说这才是它们原本的样子?
迪瓦菈倒是表现的很淡定,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到,“你醒来的时间还不够长,没来得及发现这些机械生命体多变的模样。”
“它们上一秒是正常的,下一秒就会发疯一般的攻击周围的一切。”
“网络问题?”
“不,是逻辑问题。”迪瓦菈说到,“自从它们开始脱离外星人创造的网络之后,各种各样失控的机械体数量就越来越多。”
脱离网络可能并没有带来进化,只是加剧了疯狂。
达摩克利斯皱眉,“如果要知道网络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该怎么做?”
这关乎整个沙漠地区的安全问题,如果这的所有机械体全都成了疯子,那么下一次他来到这就得做好充足的准备了。
“当然是——主动和机械体的网络对接,但是我认为这么做风险极大,几乎不具有可行性。”
“不过还有其他方法,那就是拆解机械体的核心,把它从出厂开始的所有信息都挖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拆解本身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核心的防护系统是一个完全的闭环。”
“从制造出来开始就没有设想过被拆解的情况,暴力拆解的话只能得到一堆废铁,外星人显然是没打算开一家机械生命体维修厂把损坏的家伙回炉重造。”
逃亡的路途上迪瓦菈见到的机械生命体数不胜数,她也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了,机械生命体的“生物学家”。
达摩克利斯又问到,“那么你见过外星人吗?”
“没有。”迪瓦菈诚实的回答,“说真的我一直质疑外星人是否真的存在,也许从一开始来到地球的就只有机械生命体而已,就好像病毒入侵计算机并不需要黑客全程操纵,他们只需要输入一个启动指令就足够了。”
达摩克利斯捡起一块机械体破碎的电路板,不出所料,上面一丁点黄金都没有。
最基础的机械生命体根本就不使用黄金这种珍贵的金属,正如他们对于魔素一窍不通的模样,黄金得从更高级别的机械体身上找。
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刻,又有好几个机械体从远处的沙子中钻了出来,他们都拿着武器,但是这一群机械体眼中没有释放出红光。
“别动手——”
三人和远处的机械体对视,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小型机械体走了出来。
它正是之前和达摩克利斯作出约定的机械体。
只不过现在它的一只手已经消失,身体上也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只有那个面具完好无损。
“对不起,我们的王国,发生了战争,现在没有黄金了……”
达摩克利斯走近,“战争?你们的王国?”
“是的。”机械体挥动着它仅剩的一只手臂,“反叛者们夺去了圣物,国王,已经战死,现在只有战争和死亡,剩下什么都没有了。”
它身后的那些机械体也全都各个带伤,有的甚至双腿都消失不见,从切口来看是被同类的武器粗暴的砍断所致。
“好吧,那你们现在怎么打算?”
“我们要夺回我们的王国,处死反叛者,取回圣物!”
一群机械体共同呼喊着,“取回圣物!杀死反叛者!”
活像人类发动的宗教战争。
“可是你们现在,是逃跑出来的,不是吗?”达摩克利斯问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反叛军已经占据了上风,你们被赶了出来?”
“我们需要援助。”机械体声音中充斥着沮丧,“该去哪里寻找援助?”
“当然是——我们。”达摩克利斯俯身打量着这个矮小的机械体,“如果我们帮你夺回王国,还有那件圣物,报酬的事情怎么说?”
“任何东西!”机械体立刻回答到,“除了圣物以外,和我们的人民,剩下什么你都可以挑选。”
达摩克利斯回头看向迪瓦菈,迪瓦菈只是无奈的摇头。
她还是不想达摩克利斯去进行诸如战斗之类的事情,可是在反对这个抉择的同时,对人类的某些情感又让她决定同意。
那是对人类的忠诚、莫名的负罪感、以及其他迪瓦菈自己也无法查明的情绪共同作用。
八号,本该是……完美的实验体。
承受了最多的痛楚,距离完美的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但是却止步于那道大门之外,没人知道他为何停止前进,但绝不是因为对人类的恨意或者是什么报复心理作祟。
那是只有八号自己知道的秘密,也是他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迪瓦菈想要替他治愈这个流着血的伤口,尽管目前看来还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达摩克利斯朝着机械体伸出手,“那么,一言为定,我们帮助你搞定叛乱分子,你向我们敞开仓库的大门,我们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万岁!”
看似十分痛快的交易,但是一旁的波伏娃表情却并不怎么喜悦。
在机械体的带领下三人走入一望无垠的沙漠,刚才还一副垂头丧气模样的机械体眨眼间就恢复了士气,它们还用人类的语言唱起了不知名的歌曲。
越是朝着沙漠深处行走,周围的遗迹残骸就越多,那些庞大的石柱上还残存着一些浮雕。
描绘着一位国王的英勇事迹。
他为自己的朋友献出了一切。
可身为一个国王,如此行为未必称得上是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