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与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有时候只是因为某些心血来潮,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天,或许是心血来潮,我久违的想从小巷子中绕路回家,然而非常不凑巧,我在此碰见了孽恶,也非常幸运,我遇见了她。
————————————————————————————————
兜兜绕绕一大圈,在人流中转入的冷巷显得那样冷清。刚结束了疲惫的一天劳作的我,出于对某个人的想念,也是一时兴起,转入其中,想要感受一下带有冰冷气息的回忆拍在脸上是什么滋味,然后,我便看见了地狱。
我听见,野兽粗暴、灼热的呼吸;我听见,布帛撕裂,吃痛的声音;我看见,践踏下鲜花的眼泪;我看见,狂乱下,花瓣之将碎。而野兽们似乎不满猎物的吞忍,向我这一靠近猎场的“猎物”靠近过来。
“月,你不应该这么做”——理智告诉我自己。
“月,你不能这么做。”——我告诉我自己。
于是【月】就此下沉,【星】就此上浮。我抓住野兽的臂膀,一拳打出虎啸来。
——————————被“搭救”者的视角——————————————
那是怎样的画面?硬要用一个词描述的话,我可能更倾向于用“奇幻”去描述。你根本无法想象,看似柔弱无力的小臂猛然发力,将一名壮硕的大汉按进墙里是什么样的画面,也无法形容在人堆里起舞的她是怎样将磕high了的四个健硕身躯无一例外的砸晕在墙上,就像,她只是站在那,稍微绕了一圈,敌人就配合地倒下了,当然,如果忽视飞溅的血液和他们头上肉眼可见的伤口的话。
“是吗?磕多了啊......”她从某一曾令我头疼的“客人”身上搜出了一瓶用过的粉末,嫌恶的说,“PTZS-658,这东西不是军用物资?为什么会在民间流通?”
银发赤瞳的高挑美人手握瓶子喃喃自语着向我走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我被拉开的衣领,将身上穿着的黑色夹克披在了我的身上。
“你刚才.....为什么不反抗?嘛,估计是单纯的被吓到了吧......当我没说好了。”
“因为......他们是‘客人’......”
“你是......做这行的?那我是不是办了件坏——”
“——我是那家酒馆的服务生。”或许是不想被她鄙夷,我急忙指着转角处的招牌解释道。
“咦?”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或许是单纯的不想被那银色的身影讨厌?疑问落下心底。
“你管这种明显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叫‘客人’?我觉得就算你把他们丢进垃圾桶里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不,不一样的......”说话声逐小,变成了喃喃自语,“如果我是原装的话,说不定这样做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你刚才说了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见。”
“不,没什么,这样就好。”
“你啊......算了,这家店是吧,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我......”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沉默。
“虽然我不该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但是我觉得刚发生这种事还是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再来工作比较好?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不用了,这里就好。”下意识地触摸了戴在脖子上的银色机械颈环,我拒绝了她的好意。
“戒心这么重为什么会......算了......”女性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也进去点上几杯等你下班,这样行了吧。”
“我......”我突然不想回到那个地方,那个一直工作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你可以当我是单纯的怨种大傻子,想帮人帮到底”她笑着说,言语中藏着什么,“或者你就当我想拿回我的外套也行。”
我没有再回复什么,只是埋头走进了工作的酒馆,换好新的工作服后将外套还给了坐在吧台前独自等待着什么的女性。
“还挺漂亮。”
“谢......谢?”我应该感谢吗?“要喝点什么?”
“有什么推荐?”
“嗯,‘教父’怎么样?”我半开玩笑地说。
“那就‘教父’好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其实我推荐‘粉红佳人’”
“‘教父’就好。”
“不换?”
“不换。”
“为什么?”
“听起来比较帅”
“行吧。”
拿出威士忌,甜酒,柠檬和樱桃,开始调和,两种棕褐色的液体再搅拌下渐渐融为一体,散发出诱人的杏仁香气。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事件发生之前,除了多出来的,在一旁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她。
“慢用。”熟练地调完酒,我站在吧台看着她举起杯子轻饮下一小口,想要在她脸上看出一丝被苦味困扰的表情,但她只是饮下,微笑地看着我,一如方才。
不自觉地,目光兑在了一起,她猩红的瞳仁里,蕴含着大量复杂,不可言说的情绪。我突然对她产生了不明的情愫,看着那眼睛,仿佛下一瞬就会深陷其中。
“14,换班了。”
“好的。”‘原装’的前辈带着嫌弃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今天的任务(工作)就此结束。
我换好备用的衣物从工作间走出,与此同时,她也饮尽杯中的酒,批好我还给她的外套,与我并肩走着。
“我能问......你的名字吗?”
“为什么不能呢?美丽的小姐?”她调笑道,“我叫星野月。”
“姓星?”
“复姓星野。”
“11区人?”
“并不是,土生土长本地人,至于姓......”
“秘密留着就好,我们现在并没有到能相互倾诉秘辛的关系。”
“没到吗?”
“没......”真的没有吗?其实只是我害怕了。下意识地,我的手再一次抚上了那银色的机械化颈环,感受着它散发出的冰冷。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还不知道名字小姐。”
“我叫......”我叫什么来着?
“......秘密留着就好,毕竟,我们现在并没有到能相互倾诉秘辛的关系,对吧?”
“我不是这个——”
“——到了,可爱的小姐,那我就送到这里,我们下次见。”
银色的身影渐行渐远,那或许是我梦中对美好的希望?我这么想着,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手再一次抚上颈环,似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
——————————————————————————————————————
长久之后,我再一次想起这一件事,只能感到无尽的悲哀。
“什么美好的希望......不过是,一连串悲剧的开端罢了。”我对她说,我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