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完全没有概念。
至少在日本，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恶魔的名字。
作为退魔四科的队长，至共享日本恶魔猎人的情报网，世界上大部分实力恐怖的恶魔都略有耳闻。
但是龙之恶魔？
毫无印象。
那个时候，宇宙说符合条件的有【三个恶魔】，至可不认为她会好心地把自己绝对打不过的那些家伙排除在外。
也就是说，那三个家伙就是目前为止世界上最强的三个恶魔。
想不明白。
刷牙的时候，至咕嘟咕嘟地用力漱口。
掺杂白泡沫的清水从嘴里吐出，连带着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一起。
大早上刚起来的时候脑子会比较活跃，这也是人之常情。
至端详镜子，自己的右脸颊上有些许口水渍。
他面无表情地沾湿手指，在脸上用力涂抹。
“早饭做好咯！”
镜子里的白色眼睛眨了两下，男人开始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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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结论来说，我看不到太多信息。”
路边的小餐馆里，柳顾惜咽下食物正色道。
至疑惑地皱起眉头。
“上面没有放开对你的权限吗？”
柳顾惜瞥了他一眼，又开始夹菜，“要追查龙之恶魔的是你，而那是光熙的任务，充其量来讲她只是多了个局外的助手而已，这不算在国家给你开的后门里面。”
是这样吗？
男人费力地从猪油生菜里夹起半生的蒜头，送入口中咀嚼的瞬间一股清爽的辣味遍布味蕾。
即使是在中国恶魔猎人内部，部分恶魔的信息也是严加保护的。
原因也十分容易理解。恶魔是能通过汲取人类恐惧变强的生物，要是谁都能看完整的档案，就会出现【因为夸张的能力和数据、惊悚的外表对那个恶魔产生害怕或者厌恶的情绪】一情况，从而导致恶魔的实力多多少少得到增幅。
“不过权限这方面我也多多少少看到了一点。”柳顾惜把自己能看到的部分说了出来。
“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要对付那家伙？”
不用听见具体的答复，至默默吃饭时的眼神就给了她答案。
柳顾惜咬住嘴唇，表情复杂。在至抬起头之后，她又把那个表情收了回去。
“九级？”
至第一次听见这种称呼。
“也对啊。”柳顾惜拿起餐馆都有的小个瓷茶杯，“这是官方出人数时的说法，你是第一次听吧。”
她解释起来。
“中国这边会按照恶魔的实力决定等级，以此推断该出动多少人手去解决它。”
“三级是正常成年男性持有武器的水平，二级是普通人受点伤也能解决的水平，和野狗差不多，一级的话基本算是无害。”
“在那之后，四级的恶魔就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了，需要一到两名恶魔猎人前往。”
“五级是五名以上。”
“六级是十名及以上。”
“七级在六级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个标签，必须要【带有智慧】的六级恶魔才能评上七级，你之前见到的梦之恶魔后面就是这个评级。”
“八级……乱七八糟的条件一堆，首先要极具攻击性，其次要杀满多少人，还有要拥有大范围杀伤能力。最终结论是要求组建至少两个缉捕队再带上一名或多名拥有资格证的精英恶魔猎人才能前去讨伐。”
至提问：“那个资格证是？”
细细回忆了一下，柳顾惜回答道：“反正是很难得到的东西，我记得光熙小姐好像有。”
“八级的恶魔至少要超过四十人才能杀死，甚至有过百的条例。”
地震恶魔和森林是不是也处在这个级别呢？
公安低头沉思。
“至于九级的恶魔———”柳顾惜的话把他拉了回来。
表情严肃到路过的服务生都多看了她一眼，柳顾惜声音低沉：
“就算是在这个制度开创之后的历史上，得到九级评价的恶魔也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说完这话，她不禁咋舌。
柳顾惜直视男人惨白的双眼。
“你那么在乎我的死活？”
至随意感拉满的回答让柳顾惜的脸失控了一瞬间。
“……”
她好像想说什么，没过几秒又噎了回去。
在她再次说出些什么之前，至已经在细嚼慢咽的情况下把碗里的饭菜解决干净了。
他抬起头。
“从做出这个决定那一刻起。”
门把手的冰凉恍若昨日。
“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摄人心魄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灼伤，不容置疑的表情也一点不像平常那个轻浮的家伙。
只维持了片刻的形象，公安就哑然失笑。
搞什么，我这种台词简直就像热血漫画男主角牺牲前的语录一样。
他用茶水漱了漱口，腮帮子轮流变大。
“那家伙有什么记录吗？就能被评为这种级别的大恶魔。”
柳顾惜还处于被刚刚的至镇住的状态中，她僵硬地“啊，哦”了一声，才恢复正常的样子。
“这个我不知道，光熙大概有吧。”
至点点头，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帮大忙了。”
他爽朗地笑了笑，与柳顾惜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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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光熙并不是件容易事。
但是找到科斯莫、屏翠、龙的话并不是很难。
“有啊有啊。”路人一想起那人的样子就觉得有点惊魂未定，“刚经过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我以为尸体在走路呢。”
说完他顺便指了个方向，公安就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了。
……
徐泽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恶魔尸体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庞大的恶魔呈一坨状摊在地上，上面站着的几个人十分显眼。
科斯莫愉快地抓起恶魔的眼珠抛向天空，那姿势简直就像结婚时抛绣球的新娘似的。
龙蹲在血肉模糊的部位，手里抱着血淋淋的肉块吃得满脸都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那个扎马尾的魔人不知为何不在，出来活动的只有光熙和另外两个。
徐泽在出门买新灯泡时偶遇办公室的熟人小王和小李，听慌张的二人说后面有个好大只的恶魔，劝徐泽快点跑。
随便搪塞了一下他们，徐泽假意逃跑后又绕了回去，准备解决掉那只恶魔。
还没来得及动手，从天而降的光熙便随随便便地解决了这只看起来不是很方便空手杀死的恶魔。
于是演变成了现在的状况。
“陪她们闲逛。”
光熙正用纸巾清理身上沾到的血，整体动作男人味十足，有种莫名的帅气感觉。
远处的两个魔人正在恶魔尸体上胡乱玩耍，徐泽本想直接走开，但他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某家店面上挂有五金店的牌子。
老板刚逃去避难了，没人收银徐泽就买不了东西，现在只能等待他回来。
看了眼头顶的太阳，徐泽决定也和她走进去避暑。
魔人们玩够之前，光熙需要一直在这等她们。
“话说。”
一点也不避违，她直接开口对徐泽问道：
“我记得你是个闷油瓶，怎么会和那小子打好关系的？”
徐泽不作回答，和光熙形容的一样。
见他不想说，光熙也没有多做纠缠，她本来就不是特别感兴趣。
两人就这么抽着烟，在烈日之外的阴凉角落消磨难闻的时光。
良久。
“为什么你会来成都？”徐泽熄灭烟头。
他们之前就认识，只是没什么交集而已，差不多也就是堪堪能闲聊的关系。
“十二生肖的家伙好像全来成都了，之前貌似有人说过。”
对于她微妙的言论，男人有点疑虑。
“之前成都有个人报警的时候提到了袭击他家那只恶魔的样貌。”光熙不知道是在补充还是只是在单纯的说而已。
又抽了一口，便利店外隐隐传来科斯莫欢呼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光熙顺手从冰柜里拿了瓶饮料出来。
“对于那个恶魔的形容很像十二生肖里的一只。”
原来如此。
徐泽用手扇了扇风，汗水顺着脸上的伤疤滑落下来，那感觉和水流沿着水渠流有几分相似。
不经意间，他看见店里的电蚊拍，想起女儿也抱怨过最近蚊子特别多。
待会也买个这东西好了。
光熙也熄灭烟头。
就在这时，小卖部外出现魔人以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