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的巴比伦王绝对不会触碰,然而,那位在短短数年里便统一了分裂帝国的大流士一世,在讨伐了叛乱的巴比伦人后,堂堂正正地打开了大门。
希罗多德留下了[墓中空无一物]的记载。但至少,王的后裔确实拥有某种财富。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实现数次战争。
黄金律代表的是被财运缠身的宿命。倘若留存在门后,被那位大帝所获得的如此命运的话,那一切就可以理解了吧——
缇欧将思绪重新转回了现实里。说到底,黄金律这样的技能,在日常生活里只能说是锦上添花,D级的话也就是偶尔能在路上捡到钱,赌局里更容易获胜的程度罢了。不过,倘若是在重大的战争或者冒险里,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
…………
【你跟随马其顿军队穿越了阿曼山口,击败了波斯人的侦查部队。】
【大流士三世同样调遣军队寻觅决战的机会。双方的主力在伊苏斯的派那鲁斯河谷平原相遇。】
亚历山大轻巧地跳下了战车。他抚摸着爱马布西发拉斯的鬃毛,作着战前最后的准备。
辎重与战斗力较差的希腊同盟军被他留在南面防御通向大马士革的山口,防止波斯人的地方次级部队从后方轻易发起攻击。这是一步险招,倘若不能在数日内找到机会和对方交战的话,后勤的压力便会将其拖垮。因此,亚历山大带着主力急行军穿过不适合部队展开的山口,向对手释放决战的信号。
他自信那位波斯的君主不会避战,否则他没有必要平坦的索克依而来到不利于其大军展开的伊苏斯。
缇欧也是同样的想法。在他看来,大流士之所以要火急火燎地赶到伊苏斯,多半是想要速战速决,而担心对方撤离所以截断去路。他不知道的是亚历山大绝不会逃避而会尽速赶来求战。
结果就是,大流士沿着阿曼努斯山脉的东麓向北进军,而亚历山大则在西麓向南前进。两支军队在黑夜中擦肩而过,最近的时候直线距离不会超过十五公里,但中间隔着的却是高达五千公尺的山岭。亚历山大率先发现了这一形势,发挥了速度的优势先行赶到,大流士的军队还没有开始掉头,所相遇的地方就是伊苏斯的不远处。
伊苏斯的地形一边是高山而另一边是大海,派那鲁斯河横贯中间,倘若接敌波斯庞大的军队便会被迫形成分离,而亚历山大部队人数较少,在此处则可以轻易发挥精锐的优势,对于掩护和支援大有裨益。
将战场选在此处属实并非明智之举,大流士在交战前有所悔悟,试图将军队撤回原先的阵地,但亚历山大又怎能给他机会?他将军队全部压上,迫使大流士摆出阵型接敌。
马其顿的军队稳步前进,各个部队在行进当中按部就班进入指定的阵线位置。缇欧和他那可能是整支军队里单兵素质最强的斯巴达战士被安排在了阵线的左翼,接受帕曼纽的指挥。同样作为重装步兵接敌的还有六个军团组成的马其顿密集阵,指挥官分别是尼卡诺尔、科恩、柏蒂卡、美利格、托勒密和阿铭塔。他们必须顶住攻势,为右翼的进攻创造机会。
此时,这匹神异的良驹载着亚历山大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身后跟着精锐的伙友骑兵,塞琉古率领的亲卫步兵则围绕在他的周围。
在不远处,能够轻易地看到大流士的黄金王驾。这辆黄金的战车充分地显露出了波斯君主的威严,除去车辇处的那道剑痕外无可挑剔。而就连那道难以修复的剑痕,在波斯匠人高超的工艺下也化为了精妙的雕刻,为整体增添了光彩。
由于战场狭窄,波斯不得不增加纵深,除去正面的阵势外,大流士特意将部分步兵在派那鲁斯河以南依山列阵来对右翼形成包抄之势。
除此之外,其他位置的布置被作为屏障的波斯骑兵所阻挡,缇欧只能看到无数黑色的死气萦绕在事先渡河的波斯不死骑兵周围,无法一窥其身后全貌。
菲罗塔斯率领骑兵做出了第一轮的攻击。他本人释放的炎属性魔力对不死军有着不算低的克制作用,在长矛与身体相触的瞬间便能将对方击落下马。不过波斯骑兵采取了守势,严密的防御下,菲罗塔斯做多也只是在外围试探,占不到什么便宜,对决陷入了僵持。
所幸大流士的布阵也已完毕,担任屏障的波斯骑兵迅速撤回本阵,菲罗塔斯抓住机会也斩获了些许战果。不过更关键的,是亚历山大终于看到了波斯阵线的全貌。
很显然的一点是,大流士与亚历山大的想法一致,兵力部署都是左弱右强,突击部队都放在右翼。帕曼纽所面对的是波斯最精锐的不死军重骑兵,由纳巴扎尼统帅,带着面具的如同冥府返魂的死灵,时刻准备拿下战果。步兵的对比更是处于一比三的兵力劣势。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卡尔达克步兵在派那鲁斯河北岸容易涉渡的地段埋置大量削尖的树桩,用于阻碍马其顿重装步兵的冲锋。这种缺乏信心的表现让马其顿步兵士气更加旺盛,同时也意味着只要能够抵挡住骑兵的冲锋便能争取到大量的时间。
而看到对方的部署后,亚历山大立刻做出了应对——他将右翼的两千名色萨利重骑兵调到左翼,提防骑兵从远端绕后致使步兵方阵无法正面迎敌,丧失作战的优势。
这次调动的巧妙之处在于,亚历山大刻意用竖立如林的马其顿长矛阻挡视线,将这些骑兵调到方阵的后方作为骑兵,误导纳巴扎尼的判断。只要对方有绕后的意图,这些骑兵便能协同步兵方阵将其两面包夹彻底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