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巴比伦的大门。
收纳了世间所有的财宝,称为“神之门”也无不可的,其背后正是传说中巴比伦的宝藏库。
虽说没有明确统计造成了怎么样的后果,不过三人的这次行动显然是造成了不小的混乱,迟滞了对方的脚步。而托这辆神车的福,从战场上脱离之后,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奇里乞亚。
“你的意思是,大流士打开过赛弥拉弥斯的坟墓,得到了那个据说拥有世间财宝的王之宝库,是吗?”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难缠啊。对方的底蕴之深厚,哪怕这次被我们击败,说不定也能重振旗鼓再集结出一支更强大的军队。”
就在缇欧和赫费斯提翁交谈之际,亚历山大在搀扶下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有征服的价值啊。”
他的脚步还有些轻浮,不过声音却完全恢复了往日的自信。而且,该说是宙斯的恶趣味吗?缇欧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加护,但同样的,亚历山大的身体也在迅速地成熟。现在的眉宇间还能看得出当年红颜美少年的英气,不过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彻底变成五大三粗的壮汉了吧……
虽然亚历山大有着宙斯的加护还能生病这事有些奇怪,但缇欧也不愿过多细想。无论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是波斯希腊两个神系之间的争端都不是他能够掺和的。
无论这次远征是不是希腊那些神明在数百年的时间里谋划出的反击,也不管他们是否知道东征会取得如此巨大的成果,知晓接下来的历史,知道[亚历山大将会征服已知的一切]这个事实的缇欧都很难说服自己放弃通过这条信息获取利益。
缇欧参与东征的目标也就只有一个复国,至少明面上是如此。也正是因为有这个无可挑剔的理由,马其顿人和站在背后的神明才会允许缇欧以希腊人的身份参与远征。
这个时代的主角无疑是亚历山大,这是谁也无法掩盖的事实。所有人都将在接下来的数年里认识到这一点,而与大部分人不同的是,缇欧知道这个时代并不长久。亚历山大死后,那顶王冠会落入谁手,还犹未可知。
【亚历山大痊愈后,立刻带领军队度过了派那鲁斯河。帕曼纽率部南进控制了叙利亚山口,按照你们提供的消息,很快发现驻扎在索克依的波斯大军。】
【接下来的几天里,你跟随马其顿的军队在群山间移动。很快,波斯人出现在伊苏斯的消息传来,亚历山大立刻决定回头决战。】
…………
马其顿的军队在阿曼山脉横向移动。他宁愿让自己的士兵在群山与大海之间的狭窄小道上缓慢前行,也不希望让占数量优势的敌军获得一个空间足够巨大的战场。
缇欧和他的部队自然也在其中。相较于那些负责管理辎重的辅助部队与受到地形限制的骑兵,他们在这场强行军中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底比斯人在波奥提亚的群山中早就得到过充分的锻炼,而对于斯巴达人来说,坡度并不算高的阿曼山脉更是连障碍都算不上。
不过虽说如此,被数位斯巴达战士护卫的缇欧还是感到了些许无奈。
“司瑞阿斯,之前的事情没有通知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不过也没必要这样吧?行军路上哪有什么危险?”
斯巴达人在行军时从不说话, 即使缇欧忍不住开口询问,在他左前方的司瑞阿斯依然是头也不回。
“斯巴达人不会违反立下的承诺。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直到斯巴达人战死。”
他的回答略显耿直,而缇欧也只能叹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之前和影之少女与菲罗塔斯的行动,他并未告知这些斯巴达人。也正因此,在三人回到营地,司瑞阿斯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此行遇到的凶险后,这些斯巴达人就时刻保护在了他的周围。
不过,尽管过程相当凶险,但在那之后的收获同样不菲。缇欧看向了走在最前,率领伙友骑兵的菲罗塔斯,以及驾驶牛车为王先驱的少女,两人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同样回头致意。
一起度过了危机后,他与二人的关系自然也有所上升,达到了战友这种相互之间比较信任的层次。说起来,除了这两人外,亚历山大军中的其他将领,他也大多有了一面之缘。
帕曼纽和安提柯都是腓力时期便久经沙场的老将,对缇欧的态度算是保持一定距离的长辈。
利西马科斯与培松算是缇欧的酒友,在宴会上知道缇欧那惊人的酒量后,他们便常常提着酒来对饮,缇欧自然也不会拒绝。欧迈尼斯与缇欧同病相怜,军中的大部分将领因为他不是马其顿人且仅只是一个私人秘书出身而嫌弃鄙视他。
托勒密与他的关系不错,但对方长袖善舞,和军中的所有人的关系都不算太过恶劣。同样的还有尼尔科斯、塞琉古与列昂纳托斯,这些人都能以比较温和的态度面对缇欧。剩下的大部分自恃马其顿人的身份,不愿意与缇欧过多交往,但也对其本人没有太多成见。
最敌视他的,要属“国王之友”克拉特鲁斯。他对所有非马其顿人都看不上眼,能够获得国王之友的称号纯粹是因为他的看法便是大部分马其顿士兵的意见。一般而言,亚历山大最信任的友人是赫费斯提翁,但在士兵们面前时,他也会对克拉特鲁斯表现出亲昵的姿态。
对于克拉特鲁斯而言,普利埃尔这个底比斯人不仅获得了国王的信赖,与赫费斯提翁走的也相当近,他是看不惯的。他曾不止一次公开表示对缇欧的质疑,对方没有做出回应的表现无疑更是加深了他的气焰。
克拉特鲁斯代表了军队中另一批不算小的势力。大部分出身马其顿的老兵惯以身份认同来审视他人,而他们又偏偏是亚历山大军中最核心的一批战力,迫使亚历山大不得不思考他们的需求,日后亚历山大试图推动波斯与希腊互相融合的政策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抵触而没有完全的执行。
攸美尼斯也正是因此深受其害,他的领军才能无可置疑,但却因此从未赢得下属的忠诚,甚至还在胜利后被手下出卖。缇欧倒是没有这个烦恼,毕竟他对自己的认识一直相当清楚,底比斯人的领袖并不需要在意马其顿士兵的看法。
而另一方面的收获,自然便是击破宝库大门后,所得到的黄金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