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微微撇过脸庞,目光落回到坐在对面的表情恬静的兰波,但那,却像是在策划着什么的表情。
这个家伙……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和刚开始的她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另一个人格。
清娩再次点了点头,坦率的回应道,“事实上,我完全不明白你要说什么。这是告诫么?还是一种威胁的手段。”
“令人苦恼。”兰波问道,“如果只这样的话,你还愿意继续和我交谈下去吗?”
“……”
“……”
“不要沉默了……除了死者和下到寂静中去的,谁都可以赞美祂,忠诚而狂热的奉献出所有的爱意。”(参见诗115:17)兰波口中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她的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随后用手指了指她刚刚摆放好的——完美相交在一起的两根木筷,充满笑意,“单说完美十字主义者呢?清娩?请告诉我,突然地,就开始好奇这个问题了。”
清娩发现对方又开始赤裸裸地盯着自己看了, 眼神与以往略显不同。少女自认是一个迟钝的人,但是这点差异还是能轻易看出来。
她看向如十字样式交错在一起的木筷。
“我听闻过他们,也确实如此。他们地主要构成以及发展演变都与苏联的先锋派美学家们有不可分割的关联,后者是我所熟知的。凭依传统的、提摩太普世式的神秘学为基础,分次赋格宇宙论,魔术,占卜学,以及密契,且将密契传𠄘视为核心——同时代表着救世主的脚蹬与头颅。他们所钟爱的一切都失去了……他们面前,除了它以外一无所有。换而言之,这种表述,不可能借由符号而纯粹地表现出来。”
“然后呢?”兰波十分钟爱清娩的这种说话风格。她不由得发问著,琼花般的面容上又勾起了笑容,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的话……
呣,那便再好不过了。”
兰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银边雕刻的圆框眼镜,像小女生一样用着着装的衣领,细细的擦拭它。
“毕竟这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关系。”
*
两人离开了餐馆。
“呐,清娩,你不觉得我们的处境很奇妙吗? ”
兰波手中夹着一包三明治。她在吃饭的时候,就只是审视着菜肴,仿佛里面蕴含致命的毒素一般。她没有吃,几分钟前谈天的时候,清娩听女人说过,她刚来日本不久。
可能还没有习惯这里的饮食吧。
清娩不明所以,“或许……很奇妙。”
“其实我们才认识一个小时,或许还从未认识过彼此,而关系却就好像朋友一样。”女人撕开包装袋,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是么。”清娩习惯性的捻动着耳边的发梢,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也许是所谓的缘分吧。”
时至今日,清娩重忆起当时所说的话,仍然能回味到几分滑稽。实际上,这种感触在当时,她不假思索的将“缘分”二字说出口时就清晰他感受到了,毕竟,她从不相信这种东西。
或许是因为最近所发生过的种种吧,那些光怪陆离会让她精神恍惚,让她在梦境与现实的漩涡之中,不停的坠落……也影响了自己的思绪。
“缘分这个词倒是极富东方神秘主义色彩。”兰波·德斯亚苏尔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咀嚼殆尽,说道,“虽然,我不认为你会相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