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放我们走了…那些精灵大人一点也没有怀疑我们的意思吗?”
“别说了,夏尔…”
第三栋,公共浴室,三人在休息。
今天——他们没有了工作。
“本渡姐。”
到底人为了什么而活?
本渡有自己的答案,那一瞬间便是她再也无法忘去的记忆,能守护自己的人,她很感激霞的存在,即使只是在远处眺望,那也足够了。
“能再次见到霞大人,那是我的愿望,同时…”两人惊讶地看着本渡,浴室被迷雾所包围,看不到具体的景象。
“能跟在霞大人的身后,那是我的一切所需。”
本渡沉下水面,什么也不再说。
【阿莱尼林馆】
我一直都没有离开,在此之间,好多熟悉的人类和精灵都离开了,第三栋被他们所取代,今天…我第一次看到了他们。
“下午好,霞大人。”
人类夹着对路过,他们没有向我鞠躬,而是在一旁怀着热情挥手,口中说出此番的话来,他们不认识我,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地不带礼面。
不对…还是有不少人会这样做,但为什么…他们会想要和我以另一种的方式相处?他们不认识我,所以才会觉得第三栋的管理人没有任何威胁,但实际上我是一个杀人犯,我害死了曾经的阿莱尼精灵和人类,从精灵和人类的角度上,我都是不可原谅的。
母亲…我是对的吗?
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手中,这样的做法是对的吗?
我走在这里,在第三栋的室内,这是我第一次出现在他们身边,精灵、人类、人偶…所有人都是陌生的,我认识的人都不在了,“管理人小姐,管理人小…”我能将自己作为人畜无害的一个精灵存活下去吗?
“管理人小姐?!”
“…”
谁在叫我?
我不认识,她和所有聚在一起的精灵,旁边跟着几位着装明显有区别的人…不,他们就是人。
“可能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我们是今年刚来到第三栋的阿莱尼精灵,既然你是第三栋的唯一一位管理人…”她和旁边的同伴交换了眼神,他们很明显也是第一次见到我,所有人都是同样的。
“我是朝雾·彩。”身穿黑色制服且长有一头黑发的少女对我说道,“我是玲娜,住在23号房间~~”头戴帽子且和朝雾穿着同一件制服的精灵念念自语着,“我是爱丽丝·玛格丽特。”金发的少女满脸自信地对我说,或者那应该被称之为高傲,“我是菲尔德,自信能在将来和霞大人一同共事的阿莱尼精灵。”最后,一位男性的阿莱尼精灵说道,他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今后——”所有人齐声说:“今后的相处,请多多指教,霞小姐。”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同,朝雾微笑地看着我,只是把我当作一位可以友好相处的管理人,玲娜似乎所有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不知道她怀着怎样的心情来看待我,但她和身边那位名为‘朝雾’的精灵关系肯定不一般,爱丽丝…不知为何,我却想到了另一位阿莱尼的精灵,但她已经不在这里,而且…这位爱丽丝和她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性格,她似乎是当中唯一没有高看我的精灵,最后——菲尔德崇拜着我,他的眼神和举止都在释放着他的信号。
他们不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居住在第三栋的阿莱尼精灵,但…他们是我第一次交谈上的精灵,而且都没有让我感到难堪。
母亲…我该怎么做?即使去询问你也得不到答案,是吧…母亲大人比我还要缺少交际的知识和经验。
我想,那些东西也该送出去了。
“好吧…今后,我不会在忽视你们的存在了。”我从口袋里拿出了母亲给我的礼物,每一件都是来自阿莱尼的掌权者——永生大人和永远大人的赠礼。
象征为友谊和富贵,你要怎么形容它都可以,似乎第一栋的那些大人物们很喜欢收集人类世界的勋章,在这里…我稍微做了点改动,使得它们可以被当作一种装饰,它什么也不需要被赋予。
“刚认识就得到礼物…”
“谢谢了,霞小姐。”
“谢谢了,管理人小姐,看来我们还不是被你嫌弃的对象呢。”
“荣幸不已,管理人小姐。”
每一种生命都是与众不同的,我是这样的精灵——他们也是如此,彼此都在为自己而活,同时这也是阿莱尼最经常被念叨的理念。
让它来囚禁我们的思维和想法,被宣传的永远都是一部分的思想,作为一种生命,精灵…有在为了自己而活吗?我觉得答案存在,而且正在被我们履行。
我想去外面走走,天快要黑了,所有人都在准备回家,第三栋会是他们的家吗…?
我不知道,但可以知道的是…现在只有我朝着反方向前进,所有人想要去到的地方都在我的身后,我所站着的这里,便是一切的归属。
但我——第三栋的管理人,却在茫无目的地徘徊着,生命是否已在其中浪费了绝大多数时间?
生命…要做到哪种程度,才能和自己达成完美的契约,进而实现愿望。
从来都没有去想过,到门口的路会如此的长,走了很久…我都觉得像是在原地踏步,但这也是件好事,好让我有充足的时间去迎接夜晚的到来。
“莎妮!”
在灯光的照射下,我亲眼看到了一个人从空中陨落,那就像是在和我开玩笑一样——和以前的时候相比,这又有多少区别?我所作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吗?我还是以前的我?
还是说…阿莱尼还是以前的阿莱尼,第三栋从来都是没有改变的吗?
…母亲,我也许什么都没有做到。
“糟糕,那个孩子有危险…哎!”
我听到了很多声惊叫,同时还有重物碰撞到墙上的冲击震动,然后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到耳边,我感到怀中抱着什么,同时身体在往一个方向撞去,我没有控制好能力的范畴…这实属超出了我的预期,本来——这件事不会发生的。
“啊!”
再次,很多人发出了惊叫,我的身体停了下来…可是,右手臂感到无比的疼痛,有什么流了出来,有东西穿透了我的皮肉,精灵最为珍惜也无时不刻地被保护着的自己,受到了伤害。
怀中的人类少女,叫莎妮…是吧?
“没事吧,莎妮。”
我慢慢地松开她,结果却让她看到了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臂,经由肉体流下,一点点地滴落,发出‘滴答’的响声。
“霞…霞大人…”
我思考着…像这样的状况,要怎么收尾呢?
【大家的愿望】
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件事…到最后还去包扎了伤口,超过十多个人类和精灵都看到了我狼狈不堪的一面,同时他们作为新的阿莱尼精灵,恐怕也是第一次看到鲜血的模样吧。
但精灵的血液,恐怕没有多少价值…即便失去了很多,可自己还留下了不少,所以失去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精灵会害怕死亡,但鲜血的意义——我想大多数的精灵都会被那些谣言所迷惑,不知道真正地看到了鲜血的模样和造成的原因后,他们是否会有其他的见解呢?
晚上…晚上的第三栋,一直都是荧光环绕的姿态,这一点我可以去作证,过去还是未来,我相信第三栋都会维持现状。
不得不说,伤口很痛…一块玻璃刺穿了肉体,直达骨头和皮肉的交界处,我的右手如今没有一点力气,稍微晃动一下便会感受到它的疼痛。
但在这份黑暗中,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了…这是?
这样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直都是如此。
我慢慢地转过身来,直面熟悉的身影,但和以前所不同的是——我不再是主动的那一方。
“你还真是做了了不起的事情啊,霞。”
“没有的事,永远大人…作为第三栋的管理人,这是我的责任。”
永远大人,我和你的见面,恐怕也和当初那样没有那么的简单吧。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了。”
理由?不…根本就没有那回事,我很迷茫,为什么永远大人要这么说?
“我…像是那种充满信心的精灵吗?”
永远大人的脸抽了一下,她在质疑——这句话的真相,亦或者在彻底地排查着她和我之间的联系。
“重点不在于信心,我觉得…你挺受欢迎的,以及霞刚才所做的事情,让第三栋变得有些陌生——对于我来说,你做到了掌权者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永远大人,我不理解…仅仅做到这么一点事情的霞,就可以妄称自己比掌权者更加拥有能力吗?
怎样才能算是被自己接受了的事实,怎样才能让自己去接受…我受了伤,但怎么也不想让自己去察觉到自己付出了什么的事实,这才是我要追求的…事实?
“好好干吧,霞…相信在不久后的未来,第三栋会是我也想要前往的世外桃源,顺便…”永远大人走到一半停了下来,她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可以的话,后天来一趟第一栋吧,永生想见你…或者说她想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见到自己的孩子。”
……
这样的条件,我拒绝不了,也不可能拒绝。
“我明白了,永远大人。”
永远大人走了,周遭的空气解开了我的扭结,好像在疏通一条满是杂草的小径一样,让我感到神清气爽。
【我的愿望是——想要姐姐继续成为一个母亲,继续成长为我的内心里最好的一位阿莱尼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