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目前的情况来说的话,只要我回到那处戏班茶楼当中稍微布置一下明月门弟子的制服,处理一下那柄新月剑,理论上来说,此后来搜查的人就会自然而然地认为明月门外门弟子已然死在这流火城中,被域外天魔所杀了......”
江尘一边施展自己从上一世的记忆当中掏出来的那么一套筑基期就能自如使用的身法向着戏班茶楼前进,一边抱着从酒楼里找到的那一坛酱牛肉不断地进食。
倒也并非是江尘贪吃——实际上,他如今这样的举动,乃是正在为了离开流火城之后的事情做打算。
虽然理论上来说寻常的修士在成就道基之后便可以餐风饮露吸纳天地灵气以维持修士的生命能量,也因此无需再饮食寻常的酒水饭菜,然而江尘毕竟成就的乃是天魔道基,如此道基的力量来源乃是域外天魔邪气,所以即便是已然成就道基,江尘维持生命所需的也并非是天地灵气,而是如今残余在流火城中的域外天魔邪气。
然而如今九幽裂痕关闭,流火城中的域外天魔邪气失去了来源,因此乃是用一分少一分,所以江尘自然不会将这些域外天魔邪气消耗在维持自己的饱腹感之上。
所以,江尘选择从酒楼整点吃的。
而且,进食对于江尘来说不仅仅是维持饱腹维持生命那么简单。
如今九幽裂痕关闭,域外天魔邪气失去来源,这样的情况之下,江尘若是再还要得到更多的域外天魔邪气,就只能仰仗自己这域外天魔体质了——在域外天魔体质的加持之下,江尘能够将自己吃下的物质侵蚀同化,转化为能够反哺域外天魔体的域外天魔邪气。
拥有如此体质之后,即便江尘此后再也无法遇到释放域外天魔邪气的九幽裂痕,甚至再也无法遇到域外天魔邪气,却也终究是拥有一个能够缓慢地补充自身体内的域外天魔邪气的手段的——若非如此,上一世的江尘早在镇魔司接连不断地车轮战下将域外天魔邪气消耗殆尽,最终被格杀了。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拥有了域外天魔体质的江尘还得到了百毒不侵的能力——且不论大多数的剧毒对于域外天魔的躯体根本不起作用,就算是能够起到作用的那些,也会在江尘的域外天魔体质之下被迅速地侵蚀同化为域外天魔邪气,反过来增强江尘的实力。
至于千杯不倒、毒气不侵一类的表现,大抵也是这个原理。
总而言之,某种意义上来讲,在无法遇到域外天魔危机的情况之下,江尘唯一一个提升自己魔气修为的手段,就是——吃。
为了积少成多,江尘决定立刻开吃。
既然反正都要吃,自然还是吃些美味的食物比较好——说不定胃口好了还能多吃一些,让域外天魔邪气的积累编得更快一些——所以,江尘才从那酒楼里挑挑拣拣,找到了一片废墟当中唯一还称得上是美味的一坛酱牛肉。
然而在踏入戏班茶楼之后,江尘却是立刻发现了异样。
拥有着上一世逃亡半生的经验的江尘如今对于各类蛛丝马迹异常敏感,他仅仅只是略微扫了一下这戏班茶楼,就已然察觉到了这戏班茶楼当中所留下的几处微妙的痕迹。
江尘停下自己嚼酱牛肉的动作,将筷子丢进坛子里,缓缓地开始在戏班茶楼当中踱步,他一边观察着戏班茶楼当中的诸多痕迹,一边分析着发生在如此戏班茶楼当中的事情。
“自我丢下明月门外门弟子制服之后,拢共有两批人来访过此处戏班茶楼,不过观瞧他们所作所为,倒是和预料之中一样并未发现任何与我有关的痕迹。”确认自己以剑不平的身份离开此处戏班茶楼的事情并未被任何人发现之后,江尘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很快,他就再度皱起了眉头。
略微皱了皱眉,江尘已然是有了一个猜想。
或许,此处戏班茶楼,后来造访过魔人。
被域外天魔邪气侵蚀之后,在域外天魔体内诞生的属于域外天魔的心智,它不仅拥有躯壳原主的一切记忆与能力,更是将人类心智的阴暗一面无限的放大,能够使用心智与智慧对人类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此谓之,魔人。
实际上,如此魔人亦会受到原主的记忆的影响。
只不过,这份影响却并非是正面的影响。
诞生自域外天魔邪气当中的心智天然就拥有着一种扭曲,这种扭曲在域外天魔的心智当中会化作一种本能——吞噬更多的心智以滋养自己的心智。
化身魔人的域外天魔会在这种扭曲本能的引导之下,去尝试捕猎原主记忆当中那些与原主关系密切的存在——不论是宠物还是朋友,抑或是爱人与亲人——在吞噬那些与原主关系密切的心智的过程中,两个个体相互之间的复杂情感能够刺激魔人的心智,令它们的心智更加强大,同时也更加扭曲。
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域外天魔来说,那是一种心智补完——只有将原主记忆当中结识的人类全部吞噬,作为魔人才算是补全了自己的心智。
而如今在江尘离开之后造访此处的那个人选择将江尘的制服布置成惨死当场的模样,很像是魔人使用的手段——以种种方式将狩猎对象的心灵击溃,而后在恰当的时机品尝被击溃的心灵,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对心智的刺激,体验心智层面的扭曲快感。
江尘用手指从地面上捻起一层冰晶:“这是大师姐修炼《冰心玉骨诀》时吐出寒气所留下的冰晶......在那疑似魔人的存在来访此处戏班茶楼之后,大师姐亦来过此处,那么也就是说......”
“看来小师妹也跟着大师姐来到此处了。”望着不远处只剩下断裂的剑刃碎片而不见剑柄与断剑主体的新月剑残骸,江尘做出了分析。
叹了一口气,江尘摇了摇头。
“看来,如今我还不能就这样潇洒离去啊——如果不能够确保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家伙的安全,我是不论如何也安不下心的啊。”自言自语一段时间之后,江尘缓缓地站起了身。
既然那魔人的狩猎很有可能会波及到小师妹,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