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没事吧。”
看着缩在光熙怀里的屏翠,至突如其来有一种罪恶感。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的说。
“好想吐……呕。”
屏翠捂住嘴,脸色惨白的和盛放生日蛋糕的纸碟一样。
“别吐在这里。”
比起慢慢为屏翠抚背的光熙,龙的反应看上去倒是挺冷漠,不熟悉的人会以为她们的姐妹情很不牢固。
嘴上这么说着,她却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意思。
“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科斯莫双手抱臂,撇嘴摇头,“萬聖節萬聖節萬聖節。”
“说的也对。”
“?”屏翠。
“?”光熙。
“……”徐泽。
几人的视线一同转向保持举手动作的至。
“你能听懂科斯莫说话?”
“噫。”
屏翠刚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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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正题。
“还有那种能力?”
至提问。
反侦察……?不对,应该是别的……
【关于她的能力。】
宇宙当时这么回答。
【你估计很快就能亲眼见识到了。】
虽然没有得到非常详细的信息,至本人却还是挺满足的。
再过多强求反倒让交换的物品不等价,说到底他根本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和恶魔做交易只是分享点信息而已,这点就已经算得上是大成功了。
现在至少知道目标是谁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光熙也在追杀十二生肖,你们合作会好一些。】
宇宙合上书本的扉页。
【前提是她愿意。】
……
“光熙。”
走出餐馆分别的时候,至提出那个希望。
“你也在追杀十二生肖吧?我和你有相同的目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合作?”
意料之内又在情理之中,光熙果断地给出回绝。
“我不喜欢和人合作。”
“这样吗。”
难免有些失落,至无奈叹气,又无可奈何。
“走吧,徐哥。”
“等一下!”
刚要迈开的脚步生生停下。
至回头,看见还在虚弱状态的屏翠扯住光熙的衣袖。
“光熙大人,还是和他合作吧?那个家伙上次……”
上次?
至捕捉到了奇怪的字眼。
看来光熙曾经遇见过龙之恶魔,并且和它交过手。
从对方还活着的结果看来,光熙不会输了吧?或者被它逃走了?
被心爱的人求情,光熙面部微微抽 动。
她转向龙:
“你怎么看?”
眼神飘向天边,龙舔舐嘴角的酱汁。
“我都可以。”
光熙对她再熟悉不过,读懂了龙实际上的意思。
没有再去询问一口一个萬聖節的科斯莫,光熙叹了口气。
“向我证明你有那个资格。”她面向至开口说道,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敌对情绪。“派不上用场的家伙一辈子也派不上用场,带在身边也只能算累赘,如果你只有那种水平的话还是早点回日本去吧。”
“我明白。”
至咧嘴,开始用手调整衣领的宽松度。
“这个的话我随时都能奉陪。”
如果只是和她打一场的话,比完全什么委托之类的方便很多。说到底那种游戏任务流程一样的事情也就只有在游戏里才会出现了。
徐泽斜视他,听见公安继续说道:
“就在这里吗?”
“萬聖節!”科斯莫道。
两位魔人两个人类一起看向至。
“确实,去个没人的地方吧。”
想了想,至竖起大拇指向后指了指。
“这么多人一起打车要分两辆,我知道个不错的废弃工厂,那里地偏人少,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光熙颔首。
已经回复了些许体力的屏翠脱离龙的搀扶,踢了两下不继续发软的小腿。
“走吧。”
跟着白眼的男人,几人选择坐公交前往。
徐泽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光熙,又看了一眼吹起口哨的至。
虽然没有任何火药味,但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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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品种的鸟停在电线上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被远处逼近的人声吵醒。
它尖叫着飞起,下一秒看见那几人中有个蹦蹦跳跳的少女朝自己跑了过来。
“萬聖萬聖萬聖節!”
“萬聖節?”
它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连怎么飞都忘了。
少女乘机走过去,把它捧在掌心双手托着举起。
“萬~聖節!”
高兴的少女还没来得及向同伴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头上就挨了光熙一下手刀。
“别虐待动物。”
“萬聖節……”
科斯莫放下呆滞重复鸟语的灰色小鸟,惨兮兮地捂住刚刚被敲打的地方。
“她说龙平常吃盘子的时候你也没打她啊。”
幸灾乐祸的至凑了上来。
光熙不理他,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多久,工厂紧闭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与上次相比,铁漆脱落的大门上多出了不少广告贴纸,除此以外一切如常。
光熙凝视没有贴上封条的铁门,总觉得有点眼熟。
“翻墙进去吧,就不搞坏锁了。”
自从上次出现那种事,城里各个偏远地方的治安都加强了一星半点,这里的大门也不知道被什么人锁上了。
“光熙大人,抱我。”
继屏翠第一个提出这种要求后,另外两个也黏了上来。
“……”
有外人在场,光熙做不成这种丢人的事情。
至心领神会,先和徐泽跃过算不上高的墙跳了进去。
刻意不回头去看,两人听见一声略重于常人的落地声。
“别着急,再进去点吧。”说着,他环顾四周。
视线尽头,顶楼那间金属圆门依旧保持原来半开着的模样,没人关上。
……
阳光下的废旧工厂一改夜晚里的阴森可怖,取而代之的是色彩浓厚的荒凉感。
风吹过,地上的黄沙浅浅卷起,早就枯萎成团的树叶坚强地摆动两下,早已牢牢被沙土固定住大半叶脉。
“那么。”
三位魔人和徐泽一起坐在不远处的钢管堆上观战,空地上留出了足够给至和光熙大展拳脚的空间。
“你想怎么打?”
光熙豪迈地脱下外面套着的连帽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
“随便。”她走去将衣服交给屏翠保管。
随便啊。
至也开始做起准备活动,嘎巴嘎巴把全身关节都扭了一遍。
好久没和人形的对手打过了,上次和师父对练是……咦?好像也就几个月前的事情。
在观战者的角度中,空气的感觉一下变了。
“……?”
龙睁大眼睛,第一次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萬聖節!”
科斯莫双手圈成喇叭状,开始大声为光熙加油打气。
至略微低头,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将肩膀与拳头高度练成一条线,五指放松。右脚撤后半步,脚板侧向光熙。
对峙中,两人都在通过起手式判别对方的惯用手和流派。
风,再度刮起。
*
光熙深吸一口气,身体从至的眼中消失。
观战的徐泽屏住呼吸,身为精英恶魔猎人的他竟然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至扭转身体,用掌心抵挡住了对方已经逼到鼻尖的足弓。
巨大的力道还没来得及把他掀飞,手掌就已经化掌为爪,抓住光熙的脚腕往身前一拉。
向后的力与向前的力相互抵消,至另一只拳头直逼光熙腹部。
一套攻防的拆解在瞬间完成,这已经不能称作肌肉记忆之类的东西了,完全就是怪物的天赋与经验糅合起来的恐怖东西。
光熙没有任何意外的意思,人在半空中以刚刚踢出的左脚为底,旋转着放平身体让至的拳头落空,在他因惯性前冲时闪电般伸出双手想错开至的肘骨。
至手肘挥下,将光熙击落,还没来得及追击便看见她双手拧地将身体弹起,脚底瞬间在自己眼中放大。
仰头堪堪避过,脚下就传来被人抓住的触感。
光熙抓住至的脚腕,在及其奇怪的姿势下用怪力掰开他的平衡。
至被力量撞了个大圈,身影和光熙一交融后向后方滚去。
他转溜两圈,自然地借着这副势头站了起来。
“……哎呀,还真是夸张。”
光熙也缓缓站起,依旧是面无表情。
“光熙大人!”
屏翠的呐喊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再这么打下去他会死的!悠着点……唉?”
屏翠看见光熙的动作有点不对劲。
她微微蜷缩起腹部,用手捂住了魔人视线看不到的某个部位。
刚刚在空中翻滚的那个瞬间,男人在毫无视野的情况下做出回击,用掌骨的刻突结结实实地命中了那个位置。
“不好意思啊。”
至笑了笑,完全不见任何狼狈的样子。
“我这个人有点记仇。”
身后的影子蠕动了两下,让光熙眼眸微动,回忆起几天前打伤过的恶魔。
她什么也没说,像没事人一样重新摆出起手式,至也一样。
没有听见任何人发号的指令,他们很有默契地同时冲出,能被称之为【武器】的身体部位重重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