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偶尔漏出的知识也压迫得她现实中的大脑无法进行思考，使其变成只会反复念叨萬聖節的傻子。
之前至曾经遇到过的【秘密恶魔】，归根结底只能在面前看到别人心中存在的东西，虽说是科斯莫不知道的【非客观性事实】，但那种东西和她比起来根本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因为这家伙就是如此夸张的恶魔啊。
……也许说是魔人会更为准确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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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萬……萬………萬聖節———————！”
科斯莫用手摆出奇怪的姿势，在几人的目光中猛地向至推出。
还真没想到啊。
周围的一切从视野中消失的前一瞬间，至的脑中出现这样一段话。
……
首先看到的不是图书馆。
至下意识试着站直身体，却发现自己本来就是站着的。
是因为刚刚身体是坐在餐桌前的姿势吗？大脑和身体不同步地传来了微妙的违和感。
首先看到的，是光泽温暖的条纹木地板。
“欢迎。”
听见声音，他回过头。
无数书架上的书籍掠过视网膜，最终停在了小小书桌前的少女身上。
不管怎么说，和这图书馆相比那书桌确实是太小了，只给小宇宙一个人用倒是绰绰有余。
“拔月 至，我想见你很久了。”
语调和语气都和刚才截然不同，这才是宇宙之魔人科斯莫真实的面貌。
“想见我？”
这回轮到至意外了。
眼前的少女将手肘靠在桌面上，十指相抵，明明什么都没做，至却受到了“请坐”的肢体信号。
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把看着就很舒服的木椅，他顺着势头放任身体坐了下去。
椅子谈得上有点硬，但并不让人觉得难受，不知为何暖呼呼的。
至的意识很清晰，在她的领域里却颇有【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梦幻感受。
“嗯。”
小宇宙点头，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我了解这个世界所有的客观事实，却完全不了解你。”
书架一直延伸向上，光线从看不到的地方柔和地洒下来。
“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嘛。”
微微张口又闭上，至感到惊讶，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很合理。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呢。”
宇宙摇头。
果然连之前发生的事也知道。
时间在不停歇地往前推进，客观的事实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这里代表知识的书会增加吗？亦或是这些书本来就包含了【未来】的内容？
“你想知道心脏能复活早川秋的恶魔，对吧？”
小宇宙的话没由来地让至有些不适应。
至今为止什么都知道的明明是拥有金手指的他，这个位置突如其来地被眼前的恶魔替代了，而且程度还不轻。
“对。”他回答道。
“那来交换好了。”
小宇宙头发摆动，站起身来。
她走到身后的书架前，随意地抽出一本书：“影子恶魔的能力里有一条是共享过去，你给我看看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就给你看看你不知道的事情。”
至迟疑了。
“别担心，即使我看到了什么，也什么都不会做的。”
宇宙背对着他，揭开那本书的第五页。“生命就是循环，这世上的大部分事情也是循环，去改变那些即将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连【意义】本身这个词都不存在什么深刻的含义。”
“完全听不懂。”
至摆摆手。
“这样啊。”
小宇宙把那本书放回了它原本待着的位置，“那你接受吗？”
餐桌、菜、温暖的吊灯闪过脑海。
他弯下腰，掩面叹了口气。
“也只能接受了啊……”
“那来吧。”
阴影从袖口蔓延出来，小心翼翼地游过亮堂的地板，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后触碰宇宙脚底。
“嗯。”
在至开始准备等待她消化完时，宇宙就已经睁开眼。
她手中出现了一本新的，大概有几十页厚的硬壳书。
至看不清那本书封面上的题字，只能窥见到它的颜色。
她再度转身，迈步走到书架的某个位置，那里刚好有个恰能塞入这本书的空缺。
大概是有点满意，至看见她的视线在那本书上多停留了一会。
接着宇宙转身回来：
“你是自己看，还是我说？”
至没有任何精神类攻击的抵抗能力，也就是说宇宙可能是全世界想要摧毁他就能最轻松做到的一个。
“死亡不在哦。”
听见她的好心提醒，至苦笑着开口。
“还是你说吧。”
既然作为保险的死亡不在，我可不敢随便乱碰这些书。
“那我就直接说结论。”
宇宙漫步走回作为前，与至隔桌相望。
“现世有【三个】。”
足以支撑秋完全复活的恶魔，在人类世界居然仅有三个之数。
男人毫不犹豫。
“告诉我在中国的那个。”
秋等不起。
【最多一年。】
死亡的话时不时会在心中响起，催命钟一般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宇宙脸上的笑容和一开始相比没有什么变化，顿了顿道：
“【十二生肖】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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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要凉了。”
不用屏翠提醒，龙就已经拿起了叉子。
徐泽瞥了一眼原地睁着眼一动不动，石像一般的某人：“他还要这样待到多久？”
“里面的流速和现实中不一样。”
光熙一副她也不清楚的样子，古井无波地吃着东西。
屏翠戳戳科斯莫的脸，遗憾的是她根本理不了她，只能随着屏翠的动作歪歪脑袋。
“真没劲啊。”
饭局上唯一一个能说话的人现在说不了话，光熙大人也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
龙是闷包子，活泼的科斯莫也下线了。
吃饱了的屏翠托住腮。
要不……
头顶的马尾轻轻摆动，悄无声息地垂到她眼睛正前方。
光熙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并没有阻止。
屏翠的能力能看见对方的契约恶魔，算是个方便又能消磨时光的好能力。
至少本人是这么认为的。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和什么东西契约的，莫名其妙地知道这么多东西……！
屏翠对接大拇指与食指，圈成原型。然后将手指和马尾前端的空心黑发连成一条线，与视线平齐着看向至。
*
叉子掉在地上，是被屏翠的手碰掉的。
龙不经意间抬起头，看见的是好友失态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屏翠突然尖叫起来，捂住自己的眼睛侧身倒在地上。
周围的食客全被她吓到，通通缩向远离这桌的方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光熙放下碗筷，拉起倒地的屏翠。
“怎么了？”
屏翠松开一点捂住眼睛的手，隐约可见她泛红的眼角，眼泪和鼻涕难看地流在一起。
“光熙…大人，快跑…！”
声音扭曲变形，她极力抓住光熙的肩膀。
不顾光熙的阻拦，屏翠拉起龙和科斯莫的手。
“快走啊！”
脸上的绝望和恐惧几乎要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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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睁开眼睛。
“萬聖節？”
“这是在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