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的残余部队四散而逃,而你也在袭营后从后方赶来追击,少数依然坚守阵地的士兵也因此投降。】
【面对波斯军队里的希腊佣兵,亚历山大本想杀一儆百来威慑其他在爱琴海两岸的希腊人,但在你的劝说下,亚历山大同意在对方解除武装后,赦免少数人通知他们的母邦,直到城市归顺再归还剩余的人口。】
【就这样,这场发生在格拉尼卡斯河的会战以亚历山大的胜利告终。战役的结果传遍了整个地中海,造成了巨大的震动。】
………………
波斯波利斯的宫廷里,作为阉人的仆从正替从小亚细亚逃亡而来的那位使者安放座位,报告总督们的失败。
“你是说,本王的臣下在格拉尼卡斯河遭遇了惨败,不仅斯皮斯瑞达底卿和薛西斯卿在战场上阵亡,就连阿西提斯卿也在兵败后无颜面对而自杀?”
坐在高大王座上的男人认真地听完了对方的叙述,大致还原出了整场战争的情形。
“正是如此,我的国王!汇聚了波斯无数财宝的贮地,集结了小亚细亚的所有城市的武力,却被那些野蛮的马其顿人,仅一击便摧毁了无穷的福运!使波斯人的花朵败落、凋零!”
使者跪在地上匍匐着哭诉,眼泪甚至滴到了阿塔沙塔的脚掌上。
“那里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未料想我居然能够侥幸生还。但是,天啊,苦涩的命运却不肯放过我,让我第一个报告凶信!”
看着对方绘声绘色地哭喊,这位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带着稳重的表情,安慰了对方后便将其送下。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同仇敌忾的大臣们。
阿塔沙塔,或者说,继承波斯王位的大流士三世。阿尔塔薛西斯三世统治的后期,大宦官巴古阿把持朝政,接连毒杀了国王与王储。正是这位旁支的阿塔沙塔亲王在风雨飘摇之际站了出来,先是虚与委蛇,抓住机会除掉了巴古阿,之后又接连平定了埃及的叛乱,短短数月便使帝国气象为之一振,俨然便是波斯期待已久的中兴之主。
然而,正是在他锐意进取之时,西部的行省传出了宣战的消息。最初,大流士并没有在意这些信息,只是同意了总督们自行防御的请求。直到此刻,总督们的失败传来,小亚细亚眼看便要落入敌手,他才肉眼可见地认真了起来。
“门农卿向本王写信报告,提出了他的战略。大致意见是发挥海军的优势,率领由希腊人、腓尼基人和塞浦路斯人组成的庞大舰队进行反包围,同时联系那些同样反对马其顿的城邦,迫使马其顿人回援。”
这是波斯人面对亚杰西劳斯曾经成功过的战略。花费重金收买城邦,迫使亚洲的斯巴达人签订和约回归本土,其有效性早已得到过证明。
“那些西边的蛮子不过一群鼠辈,通过卑劣的计谋侥幸取得了一场胜利。阿西提斯更是无能之人,畏惧战败后的责罚才自行了断。我们恳请陛下能够集结更多的军队,亲自统领他们与马其顿交战,如此定然能够一举扭转战局。”
座下的数位大臣一同提出请求,大流士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全部是美索不达米亚的总督,因为担忧亚历山大在征服小亚细亚后的东进,而拼命鼓吹,将对方贬得一文不值。
真是可笑。阿塔沙塔心想,既然对方能够取胜,那么定然有着过人之处。伊斯坎达尔,这个男人绝非巴古阿这样糟蹋着国家虐待着人民的奸贼,而是一位真正能够威胁整个国家的波斯之敌——他这样认定。
内心里充斥着这样的想法,但大流士同样知道,这件事并非凭借自己一言便能决定。波斯的体制注定地方的权力掌握在总督手里,哪怕自己贵为国王也没办法在这样的时刻扭转方向。
于是,增派军队出兵的决议就这样压倒性地通过了。号令从波斯波利斯的王宫里传出,在随后的数个月,将会有数万名士兵从帝国各处赶来,参与一场名传史册的战争。
………………
马其顿的首都佩拉。李奥尼达斯和许多因为年老而不适应长途跋涉的学者从东边返回,带来了胜利的喜讯和众多的战利品。
宙斯在上!我的孩子亚历山大取得了光荣的胜利,除了自己的努力外同样仰仗于神灵的赐福。我恳请众神继续保佑他取得更显耀的功绩,不单是为了马其顿同样也泽被全体希腊人。”
在波斯缴获的器皿、紫袍和其他物品,除了少数被亚历山大自己留用外,大部分都被送给了他的母亲奥琳庇阿斯作为礼物。而此刻,奥琳庇阿斯正举行着仪式,将这些礼物全部献上来祈祷宙斯的庇护。
安提帕特站在她的身边不做言语。他是深受腓力二世信任的重臣,在亚历山大登基时也出力不小,在东征期间被委以马其顿的摄政,负责管理作为大后方的整个希腊。
安提帕特对这对父子都相当忠诚,尽心尽力维护马其顿对希腊的统治,唯独和这位奥琳庇阿斯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在他看来,这个喜欢与蛇共眠的女人是个赤裸裸的妖妇,个性既神秘又专横独断,整天在宫廷里捣鼓那些不知所谓的魔术。他出于对方的身份只能忍耐对方的性格,如今受邀参与仪式也不过是因为对神明的尊敬罢了。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神明竟然真的进行了回应。
安提帕特举起了手中的信件,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之前奥琳庇阿斯与亚历山大母子间通讯使用的信纸,此刻看去,信件上的第一行赫然发生了变动。
Opaidion(我的孩子)的末尾改变了一个字母,变成了Opaidios(神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