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突然出现的人造人同类着实是吓了9S一跳。
他早就听说过地堡正在联合其他几个太空站研究更加强大的新型人造人，但是他从没见到过功率这么高的人造人。
高的离谱，只是单纯的暴力运算就能解决掉机械体内近乎所有防御措施，这已经不是堆叠计算力这么简单了，是用尽所有手段极端强化了计算能力。
9S可以发誓他就是想象都没有想象过会有这种完全特化骇入能力的同行存在。
“啊，我是9S……”
“达摩克利斯，这就是我的代号，第一次见面深感荣幸。”
达摩克利斯拽着9S在半空中进行了一个让后者叹为观止的躲避动作，看似无懈可击的密集弹幕硬生生被躲了过去。
然而落地之后面前还是无穷无尽如同迷宫一样散布着的防御系统，一眼看不到头。
达摩克利斯的视野中已经出现了一些“错误”，那是他记忆中的虚像，通过魔素和电子空间融合产生的现象。
黑色的书，白色的书。
那是失败的组合，是毁灭的起源。
他们的旅程已经被时间的沙粒埋葬，无人应该铭记他们。
“现在你负责指路，我的系统不能支持太长时间。”
原来是过载了系统来帮助自己吗？
9S心中出现了些许愧疚感，自从他进入到这个巨大的防火墙时就意识到了自己贸然骇入巨型机械体核心的行为是多么鲁莽。
他周围甚至只有......一个人造人？
等一等，只有一个人造人那么这位同行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协助自己的？
这一瞬间9S想到了许多可能，还有人造人们之间流传的各种靠谱或者不靠谱的传说。
但是，这位人造人总归是友善的。
他没有理由去质疑一个主动以身犯险挽救自己生命的战友，只是好奇罢了。
“达摩克利斯先生，请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9S所指的方向是弹幕最密集的地方，此时正有几十个锋利的箭头如同长矛一般在达摩克利斯身后穷追不舍。
被其中任何一个撞到，都会导致意识层面上受到打击，达摩克利斯不敢赌自己的意识有多么稳定。
膨胀的虚像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尚未可知。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去追忆过去。
进而拥有了忘我的投身于当下每一分一秒的勇气和力量。
两人有惊无险的穿透层层弹幕，9S亲眼看到这位人造人一剑一个将那些他难以动摇的防火墙反击措施破坏。
它们两个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达摩克利斯先生，请问你是——属于哪一支部队？”
“现在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穿越一片弹幕，两人刚刚落地一个和坦克大小相差无几的箭头就迎面撞了上来。
达摩克利斯举起长剑硬生生的顶住了箭头的撞击。
“挡路！”
猛的前冲，长剑将箭头从正中央切断。
终于，他也看到了整个防火墙的核心部分。
一个灰色的球体在弹幕之间飞速穿梭，在达摩克利斯的视线落在它身上的同时，球体骤然停止了移动。
好像掠食者和猎物之间那一瞬间的神奇对视。
达摩克利斯毫无疑问是想把这个防火墙砸出个窟窿来。
灰色的球体在短暂的停滞后立刻开始用超高速移动，那速度在9S看来都已经快要超出了视觉能够捕捉的极限。
这个机械体本身的防火墙配置也是9S在行动中见到过的最高级别，不仅防御能力强大，还配备了大量针对入侵者的攻击手段。
他搭载的骇入系统也在实验阶段，如果受损严重的话，后果如何9S也无法预测。
但是他也同样不愿意看见这位战友因为自己的鲁莽行为承受不必要的风险。
“接下来的战斗请交给我吧，达摩克利斯先生，您只需要躲避那些能量弹和入侵程序就好。”
达摩克利斯朝着9S投去怀疑的视线，“你确定？这个大家伙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好对付了，我不认为它现在变得更弱。”
“我可是专攻骇入的特别机体，还请不要小瞧了我。”
“这么说的话......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达摩克利斯不看好这位人造人，但是他的感性仍然期盼着9S能够在战斗中获胜，哪怕是惨胜也好。
人造人的战意，他们的意志。
9S双脚着地，用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个在视野中进行无规则移动的灰色球体。
为什么是是无规则移动而不是径直远离我，9S揣测着防火墙的意图，难道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他这样的机体拥有不同寻常的远程攻击手段？
他可是才第四次执行任务，机械生命体就算存在情报共享的机制，也不该共享的这么快。
9S决定赌一次。
赌这个机械生命体此前不知道他的存在，赌它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机械生命体除了作为人造人的敌人时的举动是有意义的以外，其他任何时候的任何举动都是无意义的，或者是纯粹的破坏性的举动。
这是人造人们程序深处根深蒂固的观念。
机械体的行为，没有意义。
9S迅速的接近着那个高速移动中的灰色球体，期盼着的概率学的幸运之神能够站在他这一边。
话说回来，连人类都在日思夜想的神，究竟又是一副什么模样？是善良还是邪恶？
9S朝着灰色球体的方向加速，但是下一秒那个球体就出现在了9S面前。
完全的无规则运动，那些能量弹也汇聚成一道血红色光束涌向9S。
这个距离，来不及格挡了。
要以伤换伤吗？可是他还没有上传数据......死掉的话，这次作战的记忆会全部丢失。
“还在犹豫什么？！”
血红色的魔力在9S的面前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魔力屏障，涌向他的光束被尽数抵消。
达摩克利斯的声音传入耳中，“就现在，解决掉这个麻烦的东西。”
在他的眼中整片数据世界都开始扭曲，熟悉的疼痛感开始侵袭灵魂，他知道这是魔素失控的征兆。
9S的长刀刺入到灰色的球体中。
刺耳的尖啸响彻整片数据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