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您就不懂了。”
“哦?断了?”路德凑到了四公子面前轻声问道。
“对,断了!”说着,四公子一拍桌子:“被我父亲多米尼诺勋爵斩断了!人人都说我会做人,但是却不知道我只能逼着自己会做人!”
说着,四公子站了起来,绕着桌子边走边道:“路德先生您不知道,每天早晨一醒来,我就能看到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需要我去筹办,而筹办是需要钱的。”
说着,四公子凑到了路德的眼前,搓了搓手指:“钱,这就是最关键的。我的父亲,他掌握了钱,就断了我的手,我只能做他的嘴!”
说着,四公子痛苦地挤出了几滴眼泪来:“我也不想刮穷鬼的钱,谁想刮他们的钱,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几岁的孩子就得被送进工厂呢?但是我不得不做啊!”
“哦,所以我还得夸您一声高义?”
说着,路德也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四公子有话直说就好,我路德就是个散人,谁都不管,也谁都管不到我,所以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的。”
“好!先生硬气!”
四公子一拍手:“先生不想看穷人被刮,我也不想,但是我父亲想,而我掰不过我父亲。所以,我找到先生您,就是希望您能帮我一把!不为我们的交情,只为这珐琅市的人民!”
不过……
“我还是那句话,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路德眯着眼问道。
“那得看您想要什么?”四公子笑着反问道。
路德一拍桌子:“我现在什么也不想,我现在就想帮四公子,把这只手接上!”
随即,两只老狐狸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四公子没有问路德到底想要什么,因为他根本连半点报酬都没有打算交给路德。反正我就含含糊糊的,到时候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路德也没有说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帮四公子去对付勋爵。被人当枪使,他四公子还没那么大的脸。
比起收钱,路德更想要看他们父子之间狗咬狗。毕竟这两个人一旦咬起来,那么平民就一瞬间从被剥削的对象变成了需要拉拢的对象,收税的事情自然也就要往后靠了。
路德没那么好心,什么事情都要管一下,但是这件事儿他是非管不可。
没办法,珐琅市的各项苛捐杂税都快收到下个世纪了,路德喜欢的好几家餐馆都倒闭了。再这么收下去,路德都没地方吃饭了!
是,你多米尼诺勋爵卷了一大笔钱,给我们也分了一大笔钱,但是有钱了也得有地方花去啊!没人做生意了,那金子就是死的!
路德可不喜欢在家里摆一堆黄金或者金丝楠木什么的,路德更喜欢世俗化一些的享受,比如半夜喝酒撸串侃大山。
“不错。”路德笑着晃了晃四公子的手:“等到时候,我也给您一个‘惊喜’。”
“那就多谢路德先生了!”说着,四公子摆了摆手:“老五,来,带路德先生去宴会厅吧。今天的宴会,是为您准备的,未来的霍布斯伯爵!”
随即,与四公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五公子推开了门,带着路德一路朝着宴会厅走去。而就在即将进入宴会厅的那一瞬间,五公子悄悄往路德的手中塞了一张纸,随即便沉默的退去了。
站在宴会厅的门口,眼前是繁花似锦,身后是悄无声息的走廊,路德打开了那张纸条看了一瞬,随即嘴角轻轻一勾,抬腿走进了宴会厅。
这一家子,真有意思……
不过,这一出好戏要向上演还得等等,等到一周之后,等到这场百花争艳大赛正式开始,等到……血杯教团的仪式正式开始。
毕竟,不是每个想要攀高枝的漂亮姑娘都会轻歌曼舞的,但是如果只是唱歌跳舞的话,一周的时间也足够她们学会了。
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卡特琳娜能学会穿高跟鞋走路,路德也没指望她能上台演出,倒不如说她本来的工作就是破坏演出。
伴随着太阳渐渐落山,一轮弧月高挂在了天空之中。月光洒向大地,将整座公馆青色的外砖染成了一片诱人的银白。
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银月,妮菲单薄而纤弱的娇躯不由得微微颤抖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女仆站在她的身后,仿佛不是活人一般静静地跟随着妮菲。
“不是说比赛……要在下周才开始么?”妮菲轻声问道,她的声音颤抖着,显然她的心中正在激烈的挣扎。
“是的,但是大赛对你并不重要,我说的对吗?”走廊拐角处,五公子站在拐角后方沙哑的问道,他的嗓子似乎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是的……”妮菲纤细而苍白的双手紧紧地攥在胸前,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是的,大赛对我并不重要,我需要的……我需要的只是……”
“五倍。”五公子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你需要多少,我们都会给你所需要的五倍。”
“真的?”妮菲转过身来看向墙角,却只能看到一段衣角:“可是医生说……”
“如果只是那一点的话,我可以给你五十倍,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哪怕再多也不是不可以。”五公子说着咳嗽了起来,他似乎在咽喉部分有着一些毛病。
月光下,妮菲的脸上闪烁起了银色的光芒,那是两行清泪。她紧攥着胸口的衣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点了点头:“我……我答应你。”
“很好,三号,四号,带她下去收拾一下吧,我亲自去找那位贵客。”五公子紧捂着自己的喉咙沙哑地说道,随即两名女仆便一左一右的挟住了妮菲的双肩,将她带了下去。
就在五公子痛苦的跪在地上的时候,一名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仆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她扶住了五公子,惋惜的叹了口气:“少爷,您不方便大声说话的……您为什么不到她的近前去和她说呢?”
“咳咳咳……”
五公子咳出了一口血,随即他才沙哑地道:“然后呢?让她记住曾经有个叫五公子的人威逼利诱她去为另一个权贵献身吗?现在这样,让她认为是我的哥哥的人,这才是最好的。惊喜是我哥哥承诺的,威逼利诱也是我哥哥做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一号女仆叹了口气:“唉,你们这对兄弟哟~”
“咳咳咳……”五公子又咳嗽了几声,他冷笑道:“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这是他教给我的。”
“唉。”一号摇了摇头:“算了,少爷您好好休息吧,邀请路德先生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我好歹也是您庄园里的女仆长,也算是有些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