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星武装,授权启动完毕。
如同流星般轨迹切开了空间,一把长弓显现在羿的手上。
已连接至储备能源,预计可用出力为百分之三十七,已超过限定阈值。
“调整至完全手动模式。”
警告,此状态下无法有效识别并确认目标信息,无法裁定破坏力度。
“确认切换。”
一瞬间,停靠在港口的舰队全部失去了动力,所有的能量全部被转移到了羿这里,更准确的说,是转移到了羿手中的弓上。
“咦,仪器怎么全部都开始报错了?”季寅看着面前一片飘红的荧幕,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是射日之弓启动引发的数据混乱,干扰了舰艇的导航,你直接推动拉杆进入手动操作模式。”红衣少女果断给出了答复。
“可是我根本不会驾驶呀。”
“只要朝与这相反的方向前进就行,毕竟我们现在只是在逃命罢了。”少女的手在空中一点,一道明亮的光便刺穿了舰艇的外壳,打在了季寅面前的荧幕上,反射的光几乎要让季寅睁不开眼睛。
“这道光,好刺眼。”
“是呀,这也的确有可能杀死我。”少女注视着越来越强的光芒,“但这里还有其它生命,这是决不允许受到牵连的。”
终于,巨大的实体光束从弓中倾泻而出,转瞬间就到了舰艇前,然而这最后短短的一段路却无法越过。
季寅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震惊住了:巨大光束被切割成了数道小光束,紧接着每道小光束又被切割成了更小的光束。光束每前进一点距离,这个过程就已经重复了几百遍,仿佛在编制一张巨大的网。直至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光点飘出,逸散在背景中。
“看起来你的准备也不太够呀,这下她可就真要跑掉了呀。”不知何时,迪贝特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如果你没有故意自己撞到柱子上装死的话,这种情况未必会发生。”羿直接解除了武装形态。
“那只是我准备的比较充分而已,要知道,只要她不想死,没有任何方式可以杀的了她,我何苦去做无用功呢?”
“无用功?王庭本就把可以伤到陛下的武器交给了你,你却特地弄了另外两样东西掩人耳目,拖延时间。你口中的无用功,又指的是什么呢?”
“诅咒和毒都是货真价实的,这我可没有作假。只不过,诅咒里面包含了周围的星图资料和我收集的驻防信息,毒里面则是会对她产生威胁的几位的动向。能从这些东西中活下来,给点小小的奖励也无可厚非嘛。”迪贝特把玩着手中的小刀。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有些东西并不是因为情况特殊才下的决断,而是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羿转身就要离去。
“给我说清楚!”迪贝特拦在前方,刀尖直直的对着羿,“难不成从一开始,这就是已经订好了的牺牲品?”
“我只是从一开始就被伊鲁克休阁下通知过罢了,其他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你们,你们竟敢!”迪贝特抱住了头,“连夏娃大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隐瞒。究竟为什么?”
“为什么呢?明明可以逃离,为什么还是要选择面对死亡呢?”
远处,舰艇上,季寅也在问着相同的问题。
“比起让他人遭受无辜的苦痛,我还是决定要去自己承担。”少女的回答很简单。
“这不是等同于没有解释吗?”季寅也是满头雾水,“苦痛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用死亡的方式去承担?这些关键问题的答案一个都没有。”
“你并不属于这里吧。”少女又展现出了笑容,“当初夏娃他们创造人类的时候,我也是在一旁的,你身上的数据与他们的成果差距还是很大的。该怎么说呢,主体的构造几乎没变,但各种细节上精简了不少,却能够达成近似的效果,一定是经过更新和迭代后的。”
“你,不会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吧。”
“嗯,我担心留存的数据与你不匹配,还在终端上记录了一个备份。”
“所以,我驾驶着座驾离开,直到接走你,也是预料之中的吗?”
“没有哦,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我们之间连名字都不知道,你又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接触我呢?这会让你的命运变得非常麻烦哦。”
“和你的原因一样。”
“啊?”少女歪头思索起来,“可是你刚刚还说你根本没有得到答案……”
“是呀,没有答案,就是我给出的答案。”季寅仿佛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你就当是玩游戏时碰到了珍惜的支线剧情,不管怎样都要去尝试一番的嘛。”
“游戏?卡俄斯做过一个,主角好像是叫宙斯吧,整天干着些奇奇怪怪的事。”少女陷入了回忆之中,“姐姐玩的时候倒是挺开心的,达贝李也说故事很有创造力,我反倒觉得这个人物有些事情做的过于离奇了。”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起来,季寅讲些书中和游戏里的故事,少女也讲些她的见闻和经历,虽然双方都不是很能理解对方讲述的事物,但兴致还是很高的,几乎都要忘却了前不久才刚刚从死亡的威胁中逃离出来。
“话说,到现在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吧,虽然我自己也没有介绍过。”季寅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哦,即便不知晓姓名,可是交流的还是很愉快的。嗯,直接叫我命泽吧,姐姐她们有时也叫我秋,都可以的。”少女的神情依旧是那样的令人感到愉悦。
“我叫季寅。不过你的两个称呼差距还挺大的,秋给我感觉更像是某种爱称啊,我称呼会不会很奇怪?”
“很奇怪吗?关系好的话用爱称不是理所应当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个称呼过于亲密了,我来说的话太过失礼了。”
“可是我们间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即便是姐姐,也总是忙于工作,能像这样一起轻轻松松的聊个天几乎就没有过,所以完全没有问题呀。”
“我感觉我们的理解上一定有哪里出入了……”季寅还想解释清楚,却发现命泽死死的盯着窗外,便也转身望去。
巨大的机械构造体出现在了眼前,银白色的支柱由中心向四周扩散,遮盖住了整个屏幕。
“是伊鲁克休,他已经在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