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入完毕,已取得控制权。
“明明芙拉尔讲过,这台座驾只能用你的终端打开的呀,怎么直接被入侵了呢?”季寅尝试了面板上的所有按钮,然而舰艇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反而逐渐减速,准备降落在平台上。
“对方输出的数据量完全超出舰艇系统的负载,直接瘫痪了整套系统,现在这艘船相当于只剩个空壳了。”命泽摇摇头,“没有对等的设备,我们连反抗的权力都没有。”
“所以,只能这样看着吗?”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连‘看’都只不过是他赋予的权力罢了。相较于他所能做的范畴来说,现在的举动相当于把我们客气的邀请到面前罢了。”命泽停顿了一下,“他可能还有最后的话要说明白吧。”
舰艇稳稳地落在了平台上,一名银发青年不知何时站在舰艇的面前。
对于先走出船舱的季寅,银发青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又把注意力放在跟在季寅后面的命泽身上。
“我原本以为,你直到最后都不会离开那块地方,但你却最终来到了这里。命泽,这是你做出的选择吗?”银发青年的语气近乎于审问。
“选择?我的选择从来没有变过,伊鲁克休。”命泽答道,“从一开始直到现在,我的选择也只有那唯一的一个,也正是因为这个选择,我才会有这个名字。”
“难道你连尝试的意愿都不曾有过吗?一成不变,也意味着你没有过任何长进。”
“那并不是我需要的东西”
“所以你只是活在别人的世界中罢了,真正的你,只不过是一片空虚。”
命泽没有回答。
“直到最后,你也没能向我展现出价值。看来,这就是你的终点了。”伊鲁克休拔出了类似枪的物体,“一切,回归初始。”
季寅立在一旁,紧张的注视着,想要找一个机会出声,却发现自己如同一个局外者,没有任何的理由插入两人间的对话。数个小时前,自己也仅仅是个陌路人罢了。
伊鲁克休举起了枪,然而枪上并没有扳机的存在。他的手在空中随意晃了两下,最终指向了……季寅。
“伊鲁克休,你要做什么?”命泽一反之前沉默的姿态,严厉的问道。
“一个不在数据库中的人类,明显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存在,为什么你对他反而比你自己更加在意呢?”
“我看到的只是你将枪口对准了一个既没有敌意又没有威胁的对象,那么不管是谁,我都会阻止。”
“可你唯独不会阻止枪口对向你自己。”
命泽走到了季寅前,挡在了枪的面前。
这便是她的答复。
“不,为什么要这么做?”季寅下意识的出声阻止。
“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守护无辜之人,这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才对。”
“但,不应该是用这种方式!逃离或者是直接将枪打落,都没有办法做到吗?”
“可是,伊鲁克休也是无辜的呀。”
“什……”季寅的话直接被掐断在了喉咙中,他感到无法理解。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事情的真相,话语,在此刻没有任何意义。
他盯着枪口,希望能在发射的一瞬间带着命泽避开,可是没有扳机的枪怎么去判断呢?自己又怎么才能反应的过来呢?就算能躲过一发,又怎么躲过后面的呢?
季寅胡思乱想着,直到他感到少女的身躯贴在了自己的怀里,慢慢的向下滑动。
没有任何预兆,就已经击中了。
季寅呆呆的托着少女的身体,直至自己跪在地上。
“你在难过吗?”少女挤出了一个笑容,“不用担心,不疼的。”
“不,不应该是这样。”季寅不是没有想到过,但从未预料到是如此轻飘飘的。
轻的就像是怀中少女的重量一样。
“后世的人类,是不是跟你一样可爱呢?”少女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起来。
无法回答,季寅将头埋在了少女的秀发中。
这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真实的悲伤。
“好啦,这样蹭着我会痒的。”跟手中的东西一样,少女此刻也在发出淡淡的光,“这个就留给你了。”
季寅用同样颤抖的手接过。
柔和的光芒散去,只剩下了季寅一人。
“连自己未曾使用过的东西,却交给了他吗?”伊鲁克休看着眼前的一切,将枪重新收了回去,“就她承认了这个人吧。”
季寅站了起来,看着伊鲁克休转身离开,手中握着的轮盘随着内心的波动不断的旋转着。他感到某种东西在逐步向自己靠近,充斥着狂乱和未知。
没有动弹,没有反抗,任由这种感觉拥抱了自己。
宿主确立。
祭祀仪式启动。
混沌回归。
伊鲁克休突然感到不对劲,还未转身,就被一道巨大的黑影给掀翻在地。
一只半身鳞甲半身羽翼的异形体悬浮在半空中,身上不断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混沌原体?”伊鲁克休神情头一次出现了变动,“这种感觉,不可能,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难道说,整个人类自己选择成了宿主?”
异形体再度发起了攻击,但有了准备的伊鲁克休轻易的闪了过去。
程度很浅,还有机会挽回。分析了一下情况,伊鲁克休抬手就是几发枪击。
异形体没有躲闪,被击中的部分瞬间粉碎,但立刻长出了完全不同的新的部分填充了进去。
没有自主控制能力,也没有补充能量的来源,只要消耗就可以逐步削弱祂的力量。
第二轮开火过后,异形体的构成已经出现了残缺,攻击和速度也越来越无力。
相当的弱呀,即便是在原体形态也实在是弱的过头,难道作为宿主反而在限制力量的发挥吗?
伊鲁克休突然跃进,几发射击直接将异形体的外壳剥离开来,随后将手直接伸进对方体内。
然而什么也没有碰到,异形体的里面似乎是空的。
“不见了?不,应该说原本就不在这里了,这只不过是空留下的执念而已。”
补上几发将其彻底毁灭,伊鲁克休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最终得出了结论。
“所以,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吗?”
龙之深渊,祠堂内。
季寅猛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面上,浑身酸疼,似乎是在上面睡了一觉。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一个东西从身上落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突然被另一只手给接住了。
“欢迎回来,你好像还带回来了个纪念品呀,这是个轮盘吗?”程康一边打招呼,一边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