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上天气越来越冷,北方降温速度远比往年更快,他们的牧场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上一层霜,冻死了不少人。
商君没有回沫都,而是直接带队一路赶到邢地,沿途不断和被烽烟惊动的诸侯留守部队以及之前回去的诸侯汇合,同时,也汇合了从各地征集来的粮食和干肉。
等到了邢地的时候,虽然因为长途急行军的关系,士兵疲惫不堪,军容散乱,但是,数量是真的铺天盖地,让正在邢地烧杀的戎狄先头部队看见掉头就跑,根本没胆子正面交战。
因此,一般认为商代的四方四土不能认为是商的直属领地,因为封国和方国杂在一起,很难进行直接的统治,而且大多是名义上的臣服。
而这些戎狄蛮子并没有正面打仗的打算,看见子受带队碾过来,果断就跑,“追上他们,不能让他们回去……”
“大王不可啊!”恶来急忙阻止,就是让这些人回去报信,把力量集中起来,不然的话,分散在各个方国和封国的蛮夷,除非解散军队,否则的话,一个个抓要到什么时候去啊!
这年头中原主要是架着战车的车战和步战,真的比不过这些蛮子会跑,所以让他们集中力量就是一个选择了。
“嗯,就这样吧。”子受从善如流,阴着脸点点头,然后看向远处的,“北方的方国就一点抵抗都没有?”
“这……”恶来很想说,那还不是你干的破事,箕侯直接趁着干旱和枯水期把汾河给切了,如果不是蛮夷入侵,这个冬天,土方的方国都要南下过来打劫了。
此时还没有黄河夺济水入海的破事发生,所以真的把河水、洺水、济水、洛水全切断,然后下雨就放水,那大概不出2年就没有什么夷方和土方了,也没有什么冀州和齐国了。
齐地要渡河过去,可是那边是东夷和莱夷的地方,他过去就得和夷方诸多方国、东夷和莱夷三大势力交杂,而且如果子受向楚地进军,将淮夷和淮方变成直属领地的话,他的压力更大。
不过,等到长江下游围湖造田开始,这位相对温柔得多的大姐姐也变得暴躁起来,但是,即便如此,长江流域也要比黄河流域在水这个问题上要稳定一些——虽然也就是个相对而言,实际上,依然是年年和水患对抗的历史。
15 虽然对于子受的意见这么大,可是,北蛮入侵毕竟是一个大事情,就连姬昌都老老实实的带兵前来,和子受见礼,然后大军任命诸侯为多路军将,以商军为中军,诸侯为侧翼,开始向北缓步扫荡。
通常来讲,那些抢够本的蛮子就会果断的脱队跑路,而没来得及跑的就会被挨个车飞,但是,其大部分的力量并不会受到太严重的伤害,毕竟中原这边不敢分兵太过,而对方根本不会和你决战。
“嗡!”不同于以抓俘虏居多的内战,对付这些当奴隶都不老实的北蛮,大部分的诸侯的选择都是尽量的杀人,因为难得有这种机会,对方完全不逃跑,而且一幅要捍卫胜利果实的样子。
当然,对付蛮子就不用讲什么道义了,不存在战车冲一阵就会掉头回去,再准备的说法,而是直接冲到车轮被血肉糊住冲不动为止。
然后驭者拿起备用的步戈和其他人以车厢为掩护和蛮子交兵,不断有武士被蛮子拖下车,或是冲不动的战马被杀死,但是随着商军步卒跟着冲上来,很快这些就被从战车周围驱赶开。
不然,和中原人打了几百年仗的他们不会不知道现在是秋狩时间,而是,白灾提前了,他们不仅回去是死,而且还根本回不去,提前开始降下的雪就好像是白色的死神挥舞着镰刀把他们不断向南驱赶。
“继续碾过去,不要让他们的人逃跑,两翼包抄!”鼓声传递出商王的命令,商军各级军官和贵族也用鼓声将命令传递下去,乱糟糟的将敌人往中央挤压。
对于王来说,这不是好事情,因为这意味着可能会被敌人包围,失手被俘,而后面背着鼓的家臣跟不上的话,指挥也等于彻底放弃了,在任何一种战术和兵法里面,都是不建议主将干这种事情。
不过,商军这边的损失也不算小,毕竟对方也是彻底拼了命的试图决战,特别是在战车冲不动,步卒也被层层叠叠的蛮子缠住的鏖战阶段,死了不少人,甚至不少贵族都死了,活下来的也近半受伤。
正面对敌的商军主力损失大,而两翼的诸侯和西岐这些的损失就相对较小了,因为他们的工作更多是把敌人赶到中间去让子受的主力碾碎。
只是,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正面对敌的商军优先挑选战利品和奴隶,两翼掩护的诸侯基本上混不到太多的功劳,而且,别看这边伤亡略大,体力也消耗得挺多,可是诸侯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突然搞事情。
在商军大营里面可是有一座几乎是移动宫殿的为商王和各级贵族服务的团队,各种器具仆役一应俱全。
不过他们是被抢得最惨的,只是,不管被抢的多惨,他们都必须凑粮食出来把门口的大军打发走。
“如果封国不提供粮食,就让他们出人出兵,我们继续往北。”
“大王?”
“礼器财务则我们三取其二,剩下一份给那些封国,奖赏他们恪守职责。”
相信,那些封国很快就会是商的忠犬,因为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王或者封君都不可能来支援之后,还分他们战利品,不敲诈一笔就不错了。
“但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怎么了?那些方国的土地和奴隶我还没分呢!”恶来没话说了,自己人对于要给那些屁作用没有的边境封国分战利品肯定有意见,但是如果商王拿封地和对方的奴隶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虽然这些方国的国人和武士肯定是被商拿走大头就是了。
“西岐也分吗?”
“分!一视同仁,参战的,按战功分。”子受当然知道现在不是发癫的时候,好吧,这个不发癫的公正的一批的分法,在商王臣子眼里可能也是一种发癫了——西岐和子启这种你都要公平分啊?
姬昌营账,“大王真的这么说的?”姬昌完全想不到这家伙到底在卖什么药,他已经做好了商王不给自己分战利品的准备。
【PS2】
题外话:
秦代的军功田是跟着爵位走,有爵就有军功田,但是军功民爵是不能原地继承的的。
换句话说,这一百亩地就再次变成了官田,而你虽然可以继续耕种,但是在朝廷的记录里面,这个田就变成等待分配的田。
如果下一个人立功没有田,就会把你这100亩地分过去,因为,你没爵位,你只是黔首,你没资格有这么多田。
而且秦代的军功分田有上限,到一定程度就会改成食邑,不会再增加你的土地,而是增加你食邑,也就是将多少户人或者多大土地的赋税给你,而你对于土地是没有所有权的,国家依然可以拿去分掉,因为不管谁种都一样,只是税赋给你。
于是导致各地百姓几乎要到揭竿而起的程度,但是,这个行为按照秦的法律是违法的,换句话说,随着秦的控制力增强,最终这些侵占的土地是必然被吐出来。
而这个头一开,就意味着土地不断流入豪强和六国贵族手里,因为他们只需要强买强卖,然后去登记成新的田地就可以了。
而且减负的平民也只有那些还剩下两三亩地的,而失地农民没有可以登记的,并且秦认为无业流民就是罪犯,会抓去干活,所以,彻底失地的农民甚至不敢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