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了观星,堂堂圣贤王大人……不会输不起吧?”爱因斯坦落下一颗白子后发出了一声轻笑,语气淡淡的说道。
正午,一座别致的凉亭里,爱因斯坦和观星正在坐隐,爱因斯坦持白子,观星持黑子。
与爱因斯坦的轻松不同,观星眉头紧缩,死死的盯着棋盘不知该如何下手,右手夹着的黑子时而抬起后又落下,显然是犹豫不决。
过了半响后,观星再次放下手中的黑子,请接着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后无奈的摇摇头。
“是吾辈输了,爱因斯坦,没想到你的棋术竟然如此高超,看似有时莫名其妙的一步实则却暗藏玄机,着实是让吾辈惊讶。”
不难听出观星的语气中充满了称赞的意味,尽管心中对爱因斯坦仍然心存警惕,但这一手高超的棋艺却实实在在的征服了观星,让其为之大开眼界。
距离上一次几人的谈话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当时在最后即将结束时,爱因斯坦提出要求住在宫殿之中,无不让几人心脏狂颤,瞬间就被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甚至不需要原因——那个人会把自己的仇人请到自家来住的?那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爱因斯坦竟然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走了,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三岁孩子,就差撒泼打滚了。
更甚至直接开口威胁,如果不让自己住进宫殿里,那自己就继续每天晚上偷偷去睡在德莉莎的床上,吓得德丽莎差点就哭出来了。
无奈之下,为了德丽莎的自身安全以及防治爱因斯坦一个不满之下惹出更大的祸端,观星和丽塔只能暂时妥协给爱因斯坦整理了一个卧室。
于是乎,爱因斯坦的顶级免费宫殿服务生活就此开始了。
每天早上逗逗德丽莎,随便在宫殿里四处闲逛,时不时去观星和丽塔那里找找乐子,然后不是被忙着工文的观星赶走,就是被提着镰刀一身杀气的丽塔追杀。
简单来说,生活也算是朴实无华而又精彩饱满了。
眼看观星这么忙,爱因斯坦干脆拉出来了一批又一批的机器人直接去实地帮观星把事情从根源解除了,这也是为什么观星现在还有时间下棋的原因。
原因无他,生活突然就变得无事可做了,一时间竟然有些闲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正好爱因斯坦来找乐子,索性就由着他了。
“吾辈倒真是感到有些意外了,像你这么……嗯……我行我素的人,是如何有心静下来专研棋术的?”
原本观星是想说毫无人性的暴君的,但是一想到最近这些天里爱因斯坦还做给自己帮过不少忙,要是再这么说的话多少是有点不给人家面子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原本要说的话瞬间被卡在了嗓子眼,紧接着连忙换了句还算比较合理的话说出了口
“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观星……”爱因斯坦淡淡的说着,眼神却下意识的瞟向了四周。
其实爱因斯坦压根就不会下棋,甚至可以说是下的一塌糊涂,自掘坟墓,观星觉得莫名其妙都抬举他了。
能下赢观星完全是因为连接了小菜这个人工智能,用科技的力量直接碾压了观星的人类计算能力。
所以,爱因斯坦之所以能赢,完全是因为他是开了挂的。
要是这样开挂都能输的话,那爱因斯坦就应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人工智能了。
“话说……你不热吗?”爱因斯坦望着观星身上亘古不变的大氅陷入了沉思。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夏天其实可以不用披着这玩意儿的,你宁可扇扇子都不愿意脱是吗?
“无妨,吾辈已经早已习惯了这身搭配……”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看着不习惯,你习不习惯关我什么事。
还是说就咱们堂堂圣贤王没钱买一件新衣服吗?
观星无视了爱因斯坦莫名其妙的怜悯目光,望着这一盘近乎被下满了的棋盘,一时间有些恍惚。
“虚无缥缈中带着少许让人琢磨不透的念想,就好像一片可以挡得住风的落叶,有时又随风而起,没有终点,亦是没有归宿,一个无所事事的浪游人。”
观星又轻轻扇了扇羽扇,望向爱因斯坦——找不到根的落叶,其实心中是孤独和空虚的吧。
“……”爱因斯坦并没有说话,他也在看着棋盘,看着那稳扎稳打,时不时又放手一搏,又有时又不忍心放弃几颗落子,随后发出一声轻笑。
“那你呢?我的圣贤王大人,难道现在这样的日子你就不累吗?说我像一片落叶……但你其实也想被风吹着跑走吧?”
观星手中的羽扇一顿,随后又轻轻的扇了起来,再次望向棋盘,倒是有些沉默了。
因为爱因斯坦说的不错,她也的确想像一片落叶随风而去,不用去想那么多的事情,不用顾及那么多的后果,不用时时刻刻的……都惦记着整个国家。
有时候观星也想过放弃圣贤王的称号,安安静静的退位,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着或许并不充裕但却很快乐的生活。
只是每逢想到这里,她便又想到自己后继无人,满朝上下,唯有自己和丽塔能镇得住朝廷中的那群牛鬼蛇神,如果自己就这样退位,那未免也太自私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观星又坚持了一年又一年……
紧接着……竟又慢慢的习惯了。
观星看着棋盘,爱因斯坦看着观星,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四周变得格外安静。
时不时有几声鸟鸣和风吹动树梢的声响,又或是知了不断响起的嘶鸣声,场面到是变得一片祥和。
就连观星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原本心中对爱因斯坦的抗拒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莫名的惺惺相惜。
爱因斯坦又笑了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观星,过了很久……
“观星大人,丽塔将军邀您去客房一座,说是有要紧之事汇报。”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传话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祥和的场面。
“嗯,吾辈知道了。”观星闭上眼睛,淡淡的回应了一声,随后缓缓起身。
“至于你……同去?”
“同去同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就这样,二人并肩离去,唯有亭子里的棋局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风雨不动,渐渐的,便永远定格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