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大臣选举之举在即,稻妻境内多事之秋,然神里绫人闭门不出,终末番四处涌动,其妹代其职,维社奉行之威严,在民间名望甚远。有参与到这次的选举的动向。”
“社奉行已经答应愚人众替对方推举那位执行官上任,却又在背后做这些小手段,肯定是那个神里绫人两面三刀,墙头草,以此来看我的态度。”
“不必理会,我之前虽然多扶持那祸斗,却未必一定让他上位,毕竟,他最初所求,我应允之事也非是让他将稻妻收归。”
说来也其妙,那散兵之前被那恶心挟持,所言所行之间丝毫不在乎人命,但其愿望却出乎意料的简单,
只是为了让当初认为他不行,无法治理稻妻,不足以承担稻妻之主的雷电影,知晓自己当初的错误,并且证明自己比起雷电将军更加优秀,而不是所谓的试做雷神。
所谓的总理大臣选举,自然不会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参加,最初白泽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并没有把三奉行排斥在外,哪怕他们有着欺上瞒下的罪过,但对于雷电将军来说,稻妻一切尽收眼底,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她刻意不去追究而已。
既然,稻妻之主不去追究,他区区一个万事屋的老板自然也不会多事,只是在幕后稍微指点一番,
勘定奉行,天领奉行,社奉行三奉行原本各司其职,地位等同,只尊将军大人号令,然总理大臣一职特殊,虽然在地位上不如将军,却又有将军大人在背后撑腰,其余奉行对其最开始还有些排斥。
但很快,随着九条裟罗,以天领奉行之身兼任总理大臣之位之时,勘定奉行和社奉行的两位家主都察觉到其中的意味。
如今三奉行之位平衡,几乎封无可封,他们之上所压着便是雷神,是他们的依仗,也是他们的枷锁,让他们无法尽全力在稻妻使力。
稻妻如今的政策多延续五百年的政策,虽然于细节多有改善,却未能动摇其根本,而他们的神明大人,更是一意孤行,不愿偏离当初的那道路。
此法,数百年尚可,千年,万年,到时人间大变,政策却不能得到更新,同为七国,如今璃月繁荣强大, 至冬国武力强盛,唯稻妻一小岛之国,举目望去遍地狼藉一片,盗匪为患,然将军却视而不见一心枯坐天守阁,只有御前大比这种大事,才能得以一见尊容。
如此下去,稻妻必然离「永恒」远去。
身为三奉行之一,纵然对雷电将军尊敬有加,却难免心生疑虑。
可惜,雷神武力,乃国之根本,是稻妻立国之样,勘定奉行柊家中饱私囊,贪污,从各国缴纳之物甚多。
然,却无人得知,其人大部分财产都用来暗中强民,以期国力强盛,民众安居乐业。
“若国家不能自强,却是只能从外部那里求得,以期此消彼长,换来些许增补。”
话虽如此,但此法毕竟不能长久,也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否则七国表面的和平都要荡然无存。
与之相比,一心引战开战的九条家家主,也显得过于激进、
那海祇岛之子民,虽为那大蛇子民,不尊雷神大人,但却是雷神大人亲自发话赦免,两地之间更是以踏鞴砂和无想刃狭间大量祟神气息为阻碍,若是轻易起那战事,雷神大人身为七执政,自然无碍,然而,他们这些凡人想要活命,却是千难万难。
他也不忍心看自己的治理下的稻妻人去送死。
要打仗,总是不好的。
只可惜,他只是勘定奉行,管不到天领奉行的事情,九条裟罗更是对九条廉治颇为信赖,对他这个欺压百姓,勾结盗匪的勘定奉行早有不满,自然不会听他的建议,倒是需要把话反过来说。
最好还是想办法把社奉行那个小狐狸绑上战车最好。
三奉行之中,勘定奉行属于对外,社奉行主民生,最有名望,也是最受爱戴的。
若是天领奉行举止不轨,也只有他联合如今的神里家一同想办法在将军大人面前进言才有办法解决。
只可惜那小狐狸,也不知道像到谁,不见兔子不撒鹰,对他的示好从不明面拒绝,却也不给出表示。
真是让人头秃起来。
“希望这次,选举,能少些波折,不论如何,这次总理大臣之位,唯独不能落在社奉行那个人偶手里,至于其他人谁能得到这个位子,倒是不太重要。”
柊慎介心情有些沉重,他年龄已经不小,大部分事情都交由女儿去处理,但是,他女儿却偏偏和九条家的少爷交好,互诉衷肠,可怜他勘定奉行一脉单传,他女儿居然是个外向的,真是不甘。
......
白泽看着自己的万事屋,早柚在一旁酣睡,鹿野院平藏这位少年侦探得了空时不时也会来这里坐上一会,笑眯眯和梅比乌斯还有白泽打听些事情,
那小子确实聪明,就算白泽很少直接对他言说,却也能从蛛丝马迹之中推出真相,经历了当初的事情,这位少年城府深了很多,谈笑间,总是装傻充愣,不说什么,背地里却动静不小,也算是在用自己法子试着矫正如今这个走偏了的稻妻
突然心生感慨,对着梅比乌斯开口说道。
“我有时候,会突然间很羡慕一斗。他活成了我最想要活成的样子,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情,我或许会走向另外一条道路。”
能够全心全意的相信他人,是一种卓越的天赋,这样的人,若不是被背叛,然后背后捅刀子而死,就会是立在众人之上的君王。
“能够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相信那些值得相信的人,不留余地,不留后手,这种做法,是我内心渴望的,我也曾渴求过像是他那样的朋友,能够笑着托付一切。”
“可惜,我谁都不会相信,就连我自己,我都不曾相信。”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泽自认为自己是个和雷电影很相似的人,连自己都信不过,也从未有过自信,他对于自己能够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完全是一种消极的思想,
他一直都认为,如果没有准备足够的后手,只凭他的意志,压根没法子在那毁灭一切的冲动之下保持神智。
唯一的不同,那就是他比雷电影要聪明,也做的更加绝对,
雷电影害怕自己的意志有朝一日会改变,自己的肉体有朝一日会被磨损,所以制造了雷电祸斗,和雷电将军,这些自己的继承者,让他们成为自己偏离道路时候的保险。
而白泽的做法,却恰好相反,他主动想办法让自己的意志被磨损,被消耗,让更多的人和自己只谈交易,不谈感情,
只谈,交易,和交换,很多决定,他就会做的更加的毫无偏移,毫无犹豫。
他才能一如既往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当成是游戏里的npc、背景板,而不是和他一样活生生的人类。
不去交友,不去做些无用的事情,而是给自己树敌,承担所有的恶意,让那些善意和他那份恶相互抵消,从而让自己不会做出一些太过分的事情。
是的,他很自私,就算知道自己只会带来灾厄,但他依然在想尽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为的仅仅只是自己的欲望。
他想要回家。
不光是回家,他还想亲眼看看自己消失之前的那些亲人。
哪怕,现在的他已经没法子再继续拥抱他们。
他不想继续在无穷世界漂泊,像是一条丧家之犬,甚至连丧家之犬都不如,至少,丧家犬是家破人亡,而他,却是有家不能回,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把自己的故乡,整个毁灭,沦为一个泡沫。
突然的白泽突然哼唱起来的一首歌,
又忍着失望的不解的痛恨的
又只用空瓶把今天砸碎
然后又哭着
对离开了自己的影子道歉
别气了没有谁再跟你作对
别哭了没有谁会心碎
没有勇敢的人
勇敢的人
你卖光了一切
你的肝和你的肺
他们扔了你的世界
去成为更好的人类
那廉价的眼泪就别挂在嘴边
什么也没改变 什么也不改变
请别举起手枪 这里没有反抗的人
不用再围墙 这里没有反抗的人
反抗的人
反抗的人
你卖光了一切
你的肝和你的肺
他们扔了你的世界
去成为更好的人类
那廉价的眼泪就别挂在嘴边
什么也没改变 什么也不改变.....
听着这首歌,白泽的唱歌的技术谈不上好,很多时候,歌词都有些含糊,对于梅比乌斯来说,她曾听过伊甸的歌曲,也知道何为人类审美的颠覆,但是,她却莫名的能够听出其中的调子,藏着的东西。
“即便你照着他的做法去做,那你也不会成为他。”
“至少也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我,你看我,还有一点..像是人类吗?”
白泽反唇相讥,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表现出来自己所剩无几的人味的时候,他的大部分时候,就连心里的活动都不像是人类,反而更像是旁白,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面对这个质问,梅比乌斯却只是简单的耸了下肩膀,
“那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相遇了,你也早就死在了哪个疙瘩角落,连个名字都留不下来,我也不会把我的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不过,现在我却感觉我赌对了,毕竟,如果你若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全都是理性支配的话,那我反而会觉得可怕、”
毕竟,绝对的理性,才更加接近恶魔、反倒是,有着弱小的本质的白泽,那份弱小,却恰恰是人性的展现,人性本就是贪生怕死的,是弱小的,但却正因为这份弱小,变得强大无比,甚至能够抵御那毁灭一切的冲动。
若是一味的强大,在得到那份力量的瞬间,就已经被其所掌控,沦为用来破坏的道具,武器,
“崩坏意志很了解这一点,所以他选择的律者都是有着弱点,有着缺陷的人类,但正因为那些缺陷和弱点,他们才能变得强大...人类就是如此矛盾的生物,我原本多少有些不太理解,但如今的我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
强大的人不会迷茫,不会绝望,因此,也不懂得相互扶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他们凡事都只靠自己,就算是借助他人的力量,也只是利用,而不是信任,比起他人,他们更愿意用自己的一个人的力量把所有的一切都扛起来。
就像是,凯文那样,背负着救世之铭,从未怠慢,也不曾信任过任何人,不,他也曾信任过一个人,只可惜,那个人死了。
想到这,梅比乌斯感到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重,只是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很难有人能够知晓。
“我没有凯文那么强大...我没法子像是他那样选择背负所有的一切,所以..我决定把所有人和我一起拉下水,这场战争,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也没有人能够不沾染这份罪孽。”
“明明做出的选择相同,但起源却如此的截然相反,人类就是这样的有趣。”
"你现在这幅弱小,可怜,快要哭鼻子一样的表情,反而让我更加放心了,毕竟,在对抗那份意志的时候,越是软弱无用的鼻涕虫,反而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呢..”
“嘻嘻嘻、你不喜欢?”
梅比乌斯娇俏笑了起来,当然,大概只有白泽会认为那是一种娇俏的笑容,换个人来看,都会以为这个女人现在正在不怀好意,谋划什么惊天的阴谋。
“毕竟我是蛇嘛,而且,你不是最了解我了,我可是真正的,唯一的梅比乌斯,而你,是我所有见过的一切存在,法则里面,最接近那真理的存在。”
“就算那份外壳里面装了一个怯弱者的灵魂,也丝毫不影响你的外壳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容器。”
纯粹的欲望,正是力量的源泉,最强大的力量往往来自最简单的欲望之中,越是纯粹,越是不掺杂外物,越是如此。
“所以,你才会对我虎视眈眈,想要篡夺我的这幅身体,借助它来抵达虚数世界,和虚数之树取得实质上的联系,是吗?”
“那也是我的目的,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只有一个目的而已,你都懂的多留几个后手,你觉得,我会孤注一掷?把所有一切都压在一样东西上。”
面对梅比乌斯的解释,白泽却只是摇摇头,露出难得嗤笑的表情,
“有的时候,人以为自己有很多选择,其实,大部分时候,压根就没有的选,那些看似能够走的道路,不过是歧路罢了,绕远路之举,不过是无奈而为之。”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的东西很多,因此总以为自己有的选,却不知道...有时候,你所思所想,早已有了定数,你想要借助往世乐土为跳板,入其他世界,夺他界之源,延自己的世界的真理。”
“此界为你实验之所、”
.....
离岛
勘定奉行。
柊家居所
“这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在蒙德和璃月都传的沸沸扬扬的大英雄,荣誉骑士, 击败风魔龙,战胜旋涡魔神的勇者,居然会是这样一位年轻的小姑娘。”
“你这次的绕过了勘定奉行的举止,在五年之前,那是要定罪,直接关进大牢里的,不过现在,就算了,作为交换,你稍微替我们完成几个小任务就好了。”
眼睛眯起,宛如一只老狐狸的老者,正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金发的旅行者,从整体的氛围透露出的那种盘算着什么的东西,就像是待价而沽的商贩。
“不知道是什么任务。”
“为我们收集大量的晶化骨髓可好,我们想要锻造大批的武器,为了备战下一次的大战,我想想看,大概,一万枚怎么样?”
“....告辞、”
荧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就直接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只见身后的柊慎介依然还是一副充满算计的眼神,盯着离去的旅行者的背影。
“真是有趣的家伙,这样的小女孩,居然会被将军大人,和愚人众的执行官同时盯上,暗中安排。”
不管如何,愚人众的那些家伙给出的价码很合适,稍微为他们拖住一会这位女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比起这些,更需要头疼果然还是最近越来越不安分的女儿了。
“明明知道,我们勘定奉行只有她一个继承人..却一直都在暗中和那个九条家的臭小子书信往来,真以为我这个父亲不知道吗?”
身为勘定奉行的继承人,和九条家的小子来往,甚至结婚,无疑是让天领奉行派的家伙,插手到勘定奉行的机会。
而这些琐屑的事情,即使上报将军,也得不到任何妥善的处置。
将军大人的要的只是当初定下的制度和编制不会改变,至于执掌制度和编制的人,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些人,对她来说压根无关紧要。
......
走到勘定奉行的门口的瞬间,荧听到了背后的叫声,
“旅行者小姐是吗?”
那是一个打扮朴素的侍女,看起来还很年轻的样子。
“我家小姐邀请你到后面的街亭相会,请不要声张,跟在我后面即可。”
身穿贵族服饰,相貌清秀的少女,自称为柊千里,是勘定奉行家的千金,在其父做出那样的要求之后,她给荧挤眉弄眼的要求对方在一旁单独会面。
“失礼了,之前父亲大人对你开的那个玩笑,似乎有些过分呢,他也只是对你们这些外来者,稍微严格了一点而已,而且,最近的一些政策的改动,确实让他有些不太习惯,一时之间还是保留之前的对待外来者的一些做法,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希望你能看着我诚恳的道歉上,原谅他。”
也就是,原本的话,他那种把外来者当成随意剥削的玩具的做法,居然是合乎稻妻的法律的吗?
“无妨,你请我来,不仅仅只是为了父亲赔罪把?”
“你看起来似乎很聪明,是这样的,我最近听闻,稻妻有一个外来者在四处张贴告示,打算扶持荒泷派的鬼族上位。”
听到对方的所言,荧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认真的看向眼前的这位在自己遭遇了一个特殊的怪物之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你..知道些什么,是吗?”
面对荧的提问,柊千里,却只是温柔着微笑着,仿佛一点也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
“这里..确实如你所想,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世界..但是,和你想象的稍微有些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同时也是现实。并非是幻觉之类的东西。”
“即是幻觉,也是现实?”
原本的话,荧对于如今的现状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可能被人拖入了某个其妙的幻境世界之中,所以,那些人才会举止怪异,而且,还对那些怪物视而不见,但现在,眼前的少女的语气,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的稻妻绝大部分的人,使用的都是用特殊法门催生的人偶的身体,看似与活人无异,但实际上,那身体的都是寄托于神樱大树下的树根之中诞生的污秽,而那些污秽又来自于人心中的恶意,像是杀戮之欲,暴怒之欲,种种欲望,成为制造身体的原材料。”
“也就是说,如今的稻妻上下,其实全都是污秽,而他们的本体,其实都在某个地方沉睡,并未在此。”
“他们的本体的肉体正在沉睡,而意识却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连接到了这些特殊的身体之中,得到某种意义上的不死之身。”
道理很简单,就像是用遥控,或者别的东西操控机器人一样,即使机器人损坏,也不会影响到原本的身体,并且这些污秽的构成十分的特别,是只需要恶意就能源源不断的生成的特殊存在。
他们的本质是沉入地脉之中的污秽,借助神樱大树的根脉,具现在这个世界的魔物。原本的话,是只知道破坏和杀戮的存在,但如今却沦为了人类的第二身体,给予了整个稻妻不死之身。
“而神之眼的持有者,因为执念过于执着,无法被这种粗制滥造的身体容纳他们的意志,所以,才会保留原本的身体。”
“你果然很聪明呢,不用我开口,都能自行推导出这么多,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再附赠你几个情报把,作为交换,也请你为我完成一个小小的愿望。”
刚刚的那些,居然还不是氧气袋的少女想要托付给自己的全部情报。
“看起来,你知道的东西似乎很多。”
荧感到自己运气一直都算是不错,总是能够运气很好的就碰到一些知道很多东西的人,这些人也恰好都有着某些和自己利益交换的理由能够互通有无,
“恋爱中的少女,可是无所不能的哦!”
柊千里略微带着些许俏皮开口说道,在发现自己心爱的人似乎有所异常之后,她很快就从整个稻妻的蛛丝马迹里面猜测出来些许东西,在借助了万事屋的那位帮助之后,稍微做了个小小的手术,她如今也得到了和神之眼的持有者相同的存在形式。
优点是,如今她的记忆,和行为,不会被随意改动,能够最大限度的保持自己的自我意识,
缺点则是,她如今的身处一群污秽的中心,随时都可能暴毙,一旦死去一次,她身上那份改造就会消失不见,重新回到之前那浑浑噩噩的状态。
不过,这些和她的自主意志相比,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代价而已。
“所以,你的目的,是打算拜托我找到你们沉睡的肉体,让整个稻妻恢复正常?”
“这个身体很优秀,虽然如果想的话,可以进食,也能够睡觉,但那都是因为人类的意识留下的习惯和本能,实际上,就算三天不睡觉,不吃饭,这个身体也不会死亡,站在水中也能够做到呼吸自如,毫无任何不适感。”
“虽然,目前还不能肯定,但从我这五年来的外貌变化来看,还有那些孩童的变化来看,这具身体似乎也没有人类的衰老,和其他的疾病等等问题。”
这样看来,这所谓污秽制作的肉身,简直就是完美,荧无论如何也无法明白,眼前的柊千里有什么理由找到自己要
但却也不是没有缺点的。
“是那种时不时的发狂吗?”
“那也算是,不过,那并非是什么严重的副作用。”
“你知道的,构成我们如今的身体的都是污秽,定期的发狂,相互厮杀之后,都会一定程度的消耗那部分构成身体的恶意的部分,而被消耗的恶意也会被定期的补充。”
“换言之,那只是为了防止恶意积蓄过多影响到人的心智而做出的保险措施。”
“我要说的缺点是更加严重,也更加重要的缺点。”
“这具身体,无法孕育新的生命、”
“即使,我和心爱的人相合多少次,我们依然还是两个单独的个体,无法交融成一体。”
发现眼前的荧还有派蒙看向自己的表情,诡异了起来,少女不由得脸上一红,连忙解释道,
“别想歪,我不是说那种事情,我是从一些别的地方发现的。”
“这几年社奉行的入口普查,整个鸣神岛的新生儿的数量为零,一例都没有,这足以说明很多了。”
“这个身体的时间,被彻底的静止了,基本上不会产生任何的变化,所以,也无法孕育新的生命,虽然现在还没有太大的感觉,随着时间过去,我也能够感受到,我的意识正在逐渐失去身为人类的某些东西。”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用污秽制作的身体,即便有着再多的优点,也无法和普通的人类一样,怀孕生子,诞生新的生命。
从最初开始,他们就不具备能够诞生新的生命的能力。
稻妻,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儿出生,也没有老者死去。
无疑,这是比起雷电影所追求的「永恒」更加绝对的存在形式。
是一种扭曲的存在方式。
但是,荧却有些许的迟疑。
“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刚开始,荧还在担忧如今的他们这个样子需要付出某种极其夸张的代价,但是事到如今,她反而有些感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知道了他们的身体的真相之后,她也越发的感到自己无法以一己之力的替这些人做出选择。
“舍弃长生不死的身体,只是为了和心爱的人生下孩子...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如果不能和心爱的人共同孕育未来,那么这不断重复的现在,根本毫无意义。”
“死亡本就是人必须经历的一件事,少了死亡的人生本就不完整,我可不想活到数千年,数万年的时间,却连心爱的人的脸都记不住。”
......
一阵昏暗的地下室中,肮脏粗陋不堪
一个气质高贵与此处格格不入的女子,身上只着了亵衣,衣着单薄的坐在地牢的地面上。
九条裟罗,对自己如今的情况略有些意外,
她确实有在做盗版对方书画的生意的举动,但也不过是为了引出那位藏于暗处的‘画师’,对方画技出神入化,把人体之美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了。
这样的画技对方显然是对女性的身体阅览无数,且亲自上手把玩过,否则怎么可能有如此令人惊叹的技艺,然而,她确实万万没能想到,自己身为当朝大臣之女,堂堂‘女司徒’居然会被对方下手虏获至此。
想起对方所画本子之中对女子极尽人类想象力的极限,各种玩弄女子,操控人心的手段。
各种特殊的药物,道具,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在所有狱卒之中,这个祸斗的招数也是极其下作,那些女子在极致的快感和酒精的迷幻作用之下迅速变成,不知廉耻,只知道享乐的母猪,为了延续那种快乐,连最亲的人都不惜出卖,甚至主动为了更高的刺激而不断的对对方摇尾乞怜。
这样的手段,简直是令人发指,
她不自觉有些身体发颤,遍体生寒。
落入这样的人手里,也许死亡才是她保留名节的唯一手段吧,不,对方如此丧心病狂,可能连她的尸身都不会放过了,但至少她不会变成那种为了快感连家中的重要机密也会出卖的下贱女人。
呲呀的摩擦声音响起,她被突然的声音惊到了一下,随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九条小姐,久闻大名啊!”
对方的声音实在过于年轻,以至于她有些诧异,这个男子的声音实在是和她原本估计中的那个形象的差的有一点远,不论是思想或者是画技都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磨炼出来的。
或许只是个负责拷问的年轻拷问官?
九条裟罗的心中带上了一点点期望,只要不是那个玩弄人心的恶魔,她就还有希望反过来说服对方,及时没办法从这里脱离也能想法子给本家传递一些情报。
此时她心中知晓,对方也不会上来就动用那些蛮横手段,也是会循序渐进,一点点的瓦解她的防备,她最开始万万不能表现的过于软弱了,否则可能就要被对方反复的凌辱去做那卑微的种猪,连生下的孩子都要被明码标价去当其他人的玩物。
看着眼前的;九条裟罗不说话,眼神是有点飘忽不定的模样,祸斗知晓对方此时肯定是开始动起来某些花花心思了,
“九条小姐,别多想了,审问你这种重要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假手他人。”说着他略带‘绅士’的目光,开始上下大量这位才名在外的女子。
然后继续开口说道:
“毕竟要轮玩心机,其他的审问官可未必玩得过你这个盛名在外的女诸葛啊!”
伸手从一旁的暗卫手里接过一打情报,一边翻动,一边啧啧称赞道:
“九条裟罗,时年十八岁时上任天领奉行,如今已经十年,
“善射,能识人,十二岁时便已经主管家中商业了,初因天狗血脉,不方便为官,但却常常为其九条家主批改公文,能惟妙惟肖的模仿其父亲的的笔迹,对其公务自有见解。”
“之后,却被雷电将军赏识,得神之眼,一举服众,任天领奉行。”
听着对方的情报,她越听越是浑身上下宛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样,遍体生寒,对方对她了解到这个地步,那她还能有的价值可就不多了。
或许眼前的家伙,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她的口中问取什么情报,此时虽然还是以礼相待的模样,但也不过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一举彻底攻破她的心防,然后让她彻底绝望。
想到这,她已然有些控制不住冷汗滴落留下。
诶,我这刚刚开始报她的过往她怎么那么多汗,祸斗此时尚未发现对方的心中已经把他当成一个可怕的恶魔了,此时他只是打算将眼前的少女好好利用一番,毕竟,对方对于雷电影的那份忠心,正是他可以用来利用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