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呼————哈。”
“你在弄什么?”
至陶醉地呼气吸气,露出满足的表情。
“自己的鼻子就是爽啊。”
“?”
嗅觉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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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百无聊赖地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立在沙发上,摆弄着笨拙的3ds按键。
“什么?你不喝白酒的吗?”
至夸张的声音从电话机那边飘过来,她动动耳朵。
“好吧,真是可惜了。那没事我挂了噢,不用师父你替我操心啦。”
身体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仁慈忙放下游戏机伸手扒住沙发坐垫的缝隙。
“……我知道,这个不用特意说出来强调的,偶尔也表现的关心我一点嘛。”
“那我挂了。”
在对方率先挂断后,至放下话筒,捡起门口的包裹。
“这什么?”
看见他抱来搁桌上的快递包裹,恶魔放下游戏机凑了过来。
“啊?哦,这个啊,这个是老头子寄过来的包裹。”
“那有什么意义吗?”
仁慈不解,在至之前拿过包裹里密密麻麻信封中的一封拆了起来。
“……?”
至停下手中的动作,仁慈也保持刚刚读信的姿势一动不动。
场面陷入持久的沉默之中。
最终还是仁慈先憋不住,一下放声笑了出来。
“这什么嘛!不认识的新人也被逼了啊!”
不知道哪里戳到了她的笑点,仁慈小姐开始不顾形象地在沙发上乱滚。
至摇摇头,叹了口气开始读其他人的信。
因为四科没有了解怎么往国外寄信的人,所以有人将此事托付给一科的岸边队长。
岸边确实是有办法,但是笨手笨脚的老头用的是寄快递的方法,并非使用寄信那一途径。不,也许那家伙就是嫌麻烦才故意这么做的吧。
“信都揉坏了啊,真的是。”
嘴上抱怨着,至可没停下读信。
大家的信都很有个人特色,小未来的信更是正反两面写的满满的。
还有辨认不出是字还是什么东西的涂鸦,她连那几个恶魔都能逼迫吗?小女孩还真是真是令人生畏的生物。
天使的字倒是很漂亮,这是心情不好?
整整齐齐地收起那些信,至宝贵地锁进仁慈平常不会碰的抽屉里。
这时,敲门声响起。
……
徐泽没在门外等多久,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来了”。
咔嚓一声,大门直接被里面的人按住把手一下拉开。
身着常服的男人挠挠有点乱的头发,站在门口这么欢迎道。
徐泽向男人身后瞟过去,看见空落落的沙发上那台还在运行的游戏机滑落在地,声音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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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好刺眼。”
白眼的男人戴上不知道藏在哪的墨镜,嘀咕着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因为有风的缘故,走在路上的体感还是要比前两天凉快不少。
“所以今天叫我出来干嘛?晚上又去你家吃饭?”
见徐泽没有说明白去处的样子,至猜测起来。
小卖部的熟人老板朝至打了个招呼,至也回应着挥挥手。
话说到一半,他有点卡壳。因为至不知道长的像普通人腿的那种假肢具体要叫什么。
“我会看看的。”
徐泽回答,在大街上摸出口袋里的烟。
太阳实在是耀眼,所幸一朵很大的云晃着飘到了上面,投下一片阴影。
穿行过拉三轮车的老汉,烟味一路游了过来。
“明天是小王生日,你一起来吗?”
“不知道。”
“他说是单身聚会。”
“……”
有街边小贩吆喝着,声音不大不小。
至停下脚步。
不知道要走多久,先买个豆腐脑边走边吃吧。
至平常全把钱放在影子里,钱包只是便宜的不纯之物罢了。
徐泽走了一会,转头看见他小跑着跟了上来。
“你这什么表情?”
总觉得徐泽近来话变多了。
徐泽张张嘴,随即又闭上,咽回了他想说的话。
“不对。”
仿佛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炯炯目光从身后锐利地刺在背上。
以下的争论全是单方面的,感觉就像律师和哑巴打官司一样,所以不听也没有什么影响。
*
“到了。”
徐泽站住。
面前是一家不算小的川菜餐馆,门口备有遮凉的椅子和伞,五六米长的牌匾横在餐馆大门上方,牌匾上有三个鎏金大字:“燚牛煲”。
“谁大中午吃火锅啊。”
无意义地抱怨着,至跟着他走进大门。
推开玻璃门,凉气扑面而来。
左眼眼角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咦?
徐泽和服务员说了句什么,对方做出“这边请”的手势。
至没关心那边的事,扭头朝左看去。
四个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头顶长角,发质看起来很硬的高个子女人、边翻阅菜单边解说些什么的马尾女人、沉默不语,表情冷淡的独眼白发女人。
以及其中看起来最显眼的,头上垂下脑子,脸上垂下眼睛的桃红色头发女子。
至微微长大嘴巴,直直地看着那个方向。
周围的食客们也在时不时关注那一桌,他的视线不算违和。
桃红色头发的女人抬起头,嘴角露出开朗的笑容。
她好像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两个人,露出开朗的笑脸,举起手用力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