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也要用力。。。校校,为什么我们会睡在森林里啊?感觉这片区域都有被破坏过的样子呢。」
春日擦了擦眼睛之后终于认清了现状。
「你对于这片惨状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我们的等级经过这么一闹腾都变成24级了。我昨晚还死了两次。把我昨天的感动还给我啊!」
我这样大声的抱怨。当事人却一点打算改过自新的打算也没有。
「昨晚啊,昨晚肯定是被幽灵系的怪物给蛊惑了。跟酒绝对没关系的。不然下次我们两个找个酒馆喝一次试试。」
「我们实在没有赔偿酒馆的钱了。」
「据说只要升级成国家级冒险者之后就能让国家承担冒险造成的损失了。看来我们得快快提升冒险者的等级了呢。」
「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升级到国家级冒险者。喝醉酒闹事能算是冒险吗?」
「你不知道就算是在上下班的途中摔倒了也算是工伤吗?没问题的啦。相信我。」
「先不扯这些了,我们先回城镇去接新任务吧。这次没有宿醉吧?现在都已经早上八点了。」
我提着手表放到春日面前晃动。
「我一直都没醉过,都说了是幽灵系的怪物造成的。身为团员信任团长,难道不是最基本的义务吗?」
春日这样犟着的话,继续争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就像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好好好,那我们先回去吧。希望这次遇到的情况能好一些。」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一幢三层的公寓楼内,还有在使用,因此不能自由选择房间。每层有六个房间,中间有一条过道。左右两边分别有三个房间。左边是一到三间。右边是四到六间。为我们安排的房间是我们居住的是第二层的第四间。在任务表上还透露到,曾有人在公寓楼内见到过其他房客。
「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啊。」
「那些欠债累累的的冒险者可管不了那么多哦,至少这里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且房租非常的便宜。而且如果是短期居住,就算不交房租也没关系。比我们之前住过的废弃疗养院可强多了。」
是的,这里的房租非常便宜。每个月的租金只需要100金币,跟这里的任务报酬比起来,这里就是免费的住所。不过这里并不安全,尤其是2—4号房间,是远近闻名的灵异地点。没什么办法,毕竟我们也是欠债累累的冒险者。
公会那边认可了两人分别计算任务报酬的模式,但把个人的报酬从原来的五万降到了四万。不过相较而言,还是很赚的。
「新地点呢,我们先敲开所有房间的门,看看这里是否真的有人居住吧。go!」
「不太合适吧,现在还是早上呢。就算有房客现在要么还在睡觉要么出去赚钱了吧。」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家里蹲可是不论在哪个世界都不会消失的啊。我敲一楼的,你敲三楼的。然后在二楼集合!出发,出发,出发。」
春日从背后推着我来到了楼梯口,一步一步胆战心惊的上了楼转过墙角。算了,我就在这里呆着吧。等下春日过来就说三楼敲过没有人就可以了。反正这种地方没人居住的可能性要更大。就在这时候。春日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
「我等下可是会问你三楼的房间的门是怎么样的。要是你的描述不符合的话,知道我会怎么做吧?」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欺骗团长的事情啊。」
这下完蛋了,不上去看来是行不通了。
上楼的阶梯和扶手都很干净,有定时打扫过的痕迹。透过窗户射进来的自然光照亮了房屋内的每一个角落。这里并不像是恐怖电影里表现的那么漆黑和压抑。正相反,公寓内亮堂堂的,温暖、安全仿佛什么怪物都不存在。但既然有人愿意花八万金币的报酬让我们来这里探险。我可不认为他会是一个只想帮助穷苦冒险者的救世主啊。
表象越是安全,越是需要注意隐藏在黑暗里的危险。将身体各方面的感官都推动到极致,专注的感受空气间的流动。就这样磨磨蹭蹭的走到了三楼,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没到放松警惕的时候。
三楼房间的门都是木质门,门把手是单孔圆式的,只要轻轻一转动就能打开。我试着转动了一下距离最近的3—3房间的门把手,不出意外的锁住了。
毕竟是要出租的公寓,从外面进去肯定是需要钥匙的。当然如果是冒险者的话,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把锁给暴力拆解了。能防君子但不防小人。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三楼的其他房间也大致如此。只有3-4号房间不同。在门外能隐隐约约听到小孩子抽泣的声音。竟然把小孩子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这家的父母也太不尽责了吧。但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我也不好插手,只能作罢。
回到二楼和春日汇合,我们站在2—4的门口交谈着。
「一楼一个人都没有,亏我还有所期待来着。」
「三楼只有四号房有人的迹象,其他房间也都是空着的。」
春日有点吃惊的样子,说道。
「我之前就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住在这里。」
突然,2—2房间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长相十分阴沉的中年男人,身高大约一米六五左右。戴着黑色边框的眼镜,可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了脸上的憔悴。只有上半身穿着白色且宽松的破破烂烂的短袖。视线缓慢的扫过我和春日,并在春日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男人像是废了一点力气的样子,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小声一点。」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中年男人慢慢的关上了房门,在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又瞄了春日一眼。我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只是看脸的话,春日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呢。我不由的开始担心起春日来。
「这个男人看着好像不怀好意的样子。春日你要注意一点呀。」
春日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也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小花岗岩,握在手心中,没见到有什么用力的表情,一松手,花岗岩已经变成了花岗粉。
我瞬间放松了下来,比起担心春日还不如担心我自己呢。
转过身就是2—4号房。房门与其他房间的门没有区别,都是同样的木质结构。看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春日拿出接受任务时就收到的钥匙,插在门把手上,旋转,门吱吱吱的打开了。房间不是很大,大约二十平米左右。墙上有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将太阳的光线拢到房间内。我们走进房间。
房间内有一张大床和衣柜,床边没有床头柜,取而代之的是两张背靠椅,床尾放着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有留着前任租客留下的照片。
「这就是一间正常的房间嘛。除了装饰和摆设有点老旧的感觉以外,都挺合理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太无聊了吧。我们要在这栋房子里宅七天诶。我可不想当个宅女啊。」
春日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瘫成大字躺在床上。
「校校,帮我把背包里的零食和饮料拿过来。」
「你说的话跟你做的事完全不一样啊!」
房间里的光亮程度突然降了下来,原来是变天了。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突然就变得乌云密布。
「这才不到十分钟吧。这天变得也太快了。」
「夏天的雷阵雨就是这样的。安啦安啦。」
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窗户上,风吹的窗户砰砰响,感觉整个房间都随着窗户微微震动起来。嘛,不会碎就可以了。
春日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雨下的真大啊。在这种时候窝在床上睡觉最舒服了。」
「你完全就是个宅嘛。不过最近一周不是睡在地牢就是睡在森林。有张床可以躺真是太好了。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躺在床上困意就渐渐涌了上来,没过一会儿意识就远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突然从楼上传来咚~的一声,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撞击声,一次比一次小,逐渐微弱。
我从睡意中清醒过来了,电子表上显示的时间是03:06,凌晨三点左右吗?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咚咚咚~的清脆的弹跳声。这声音非常的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终于在尘封已久的童年回忆中提取了出来,这声音。是弹珠掉落在地板上回弹的声音。
大晚上的不睡觉玩弹珠,真是个惹人厌的小鬼啊。是不是白天睡太久了晚上睡不着啊?
咚咚咚~咚咚咚~接连不断的从天花板传来玻璃弹珠在地板上弹跳的声音。其实掌握了这个跳动的节奏也挺助眠的,我倒是无所谓,看了一眼躺在附近的春日。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白色睡衣,上面印着卡通型的食蚁兽,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两只胳膊搂住了椭圆形抱枕,长枕的下部被垫在大腿下面。最要命的事,脸还朝着我这边。
春日的脸上流露出有别于平时活泼开朗的表情,该说是可爱还端庄呢,不知不觉中我都看的入迷了,反正她还在睡觉,就这样乘势亲她一下吧,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我们都已经做了这么久的搭档了,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次数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也就是说春日其实已经默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我不断的给自己的行为寻找正当理由。突然回忆起春日的一句名言,「与其不做后悔,不如做了后再后悔比较好吗?」对于此时此刻来说,这句话实在是太合适了。
说干就干,窗外的风雨声,楼上的弹珠声,在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只能听到春日和缓的呼吸声,以及从自身内部传来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脸靠的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春日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闻到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呼吸也渐渐变得灼热了起来,马上就要碰到的时候,春日睁开了她的大眼睛,然后带着依然昏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我试图理清情况。
我的大脑开始了极快速的脑内风暴
〖这种剧情在动画或者漫画中很常见啦,现在这个状态解释是解释不通了,无论怎么解释都会被制裁,辩解的话她也听不进去。我接下来就会被当成色狼或者变态被小心防范了。怎么办?怎么办?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逆向思考。做出了决定就要马上实施。〗
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亲了上去。
「早安,睡得好嘛?」
「啊。。。早安,校校,这是什么情况?」
春日还没有理清楚事态,好机会。
「在法国或者意大利在见面的时候不都会亲吻对方的脸颊吗?我预料到你快要醒了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呢。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看着你的睡颜看呆了,忍不住就想亲一下的下流之徒吗?」
「原来如此。。。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嘛?接吻可是非常神圣的仪式,就像睡美人和白雪公主一样,就算是恋人之间接吻也是要经过双方同意的,像这样趁着对方睡着就算亲到了也得不到我的认可的啊。」
咦?这是什么意思?只要醒着就没关系吗?难道我的桃花期来了吗?说起来这本来就是纯爱小说,完全没关系吧。
「那现在再来一次吧。」
「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啊?你是笨蛋吗?楼上怎么一直有弹珠滚动的声音啊?」
我无言以对,但见着春日好像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之前不是说过楼上关着一个小孩子嘛?可能是白天睡太久晚上睡不着之类的,等天亮了去看一眼吧。」
「天亮了就去,说不定还有昨天出去了晚上才回来的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