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尼德的咖啡也逐渐见底,最后一点咖啡也喝完了,尼德看了眼手上的表,已经接近半个小时了。
一位处刑人在沙发上假寐,一本杂志盖在他的脸上,另外两个在玩鬼牌。
喀兰贸易除了银灰之外,还来了两个随从,不过他们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由三名处刑人看着。
时间差不多了,谈得有点太久了。尼德站起身准备开门去亚瑟的办公房间。
他刚打开门,一阵交谈声就传了过来,两个一样高大,一样威严的男人并肩走了过来,交谈声就是从他们之间传出。
随着他们的接近,交谈声也越来越近,谈话的内容也随之飘入尼德的耳中。
“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家店一起吃饭?那里做的小牛肉可是一绝。”这是亚瑟的声音。
“恭敬不如从命,教父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
两个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给人一种他们正勾肩塔背的错觉。尼德站在门口,看见了亚瑟那一闪而过的眼神,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深渊,尼德按下心中的疑惑,换上了一副笑脸。
“银灰先生,教父,谈的愉快?”尼德的询问让他们一齐点头,答案很明显。
“教父是喀兰贸易最坚实的盟友,是我的朋友,这次会面很愉快。”
银灰的话语让尼德向亚瑟投去了疑惑的眼神,那目光说着:这不应该是预计的反应。
亚瑟回以他放心的眼神,这是额外的成效。亚瑟的回应让尼德放下心底的揣摩,他侧过身,指向拐角的一个房间。
“您的人都在那,他们在等您。”
银灰没说什么,看向亚瑟:“先走一步,我很期待晚餐。”
亚瑟拍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一定叫你,等着吃顿叙拉古美餐吧!”
银灰露出一个微笑,走过尼德身边,准备和自己的同伴汇合。
亚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回想着刚刚谈判的内容。不得不说,是一场愉快的合作。
尼德率先走进房间,亚瑟跟着他走了进去,几个处刑人看见教父,就立马站起身走到了门外。
尼德重新拨回了唱针,古典的旋律在空气中震荡,亚瑟坐进沙发里,而尼德却来回踱步,他的大脑飞速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说亚瑟是大脑,那他就是神经,把大脑的一切指令迅速,高效地传递下去。亚瑟的想法没人能看透,除非他亲自开口,他只不过在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去推测亚瑟的棋盘。
“亚瑟,晚上的处决怎么办?”尼德思考出了一些大致的思路,亚瑟的棋盘上多了一个全新有力的棋子。
“照旧,我们的银灰会明白的。”亚瑟笑了笑,尼德的性格他一清二楚,他只有明白些什么才会开口。
“他的合作,比以前更加紧密。我们会提供武力支持,或者卖出军火?我们会帮助他成为……然后他会回报我们一个强大的政治后援和经济支持。”尼德揣摩着亚瑟的意思,这种行为放在其他家族是绝对的越界,但亚瑟允许他思考,允许他去揣测自己。
“没错,尼德,你的思维可没被这些文件僵化,家族的血在你的血管里流动。多去思考,这样才会有更好更有利的建议。 ”
“你说的那家店,是不是那不勒斯的?”尼德换了一个话题,他也坐进柔软的沙发,皮革质感的沙发带着点凉意。
“嗯,就是那家。卡莉的行动准备好了,当我们吃完饭,那些背叛者就会进入叙拉古的土地,以骨灰的形式。”
“我就不去了,简要我去她家做客,我得准点。”尼德伸了个懒腰,瘫倒在舒适的沙发里。
“你这家伙,婚礼在什么时候?”亚瑟想起来尼德以前提过的事。
“快了,春天就会举办。到时候你来当伴郎吧,教父。”尼德绿色的眼睛闪烁着,事业和爱情,他的人生走上了最好的道路。
“行,我一定到。时间差不多,叫上他出发吧。”亚瑟从沙发上弹起,走向了门口。
门口的人影已经所剩无几,夜晚的降临让叙拉古归于平静,人们早就习惯了黑色的夜晚,这里没有太绚烂的灯火,因为血色曾经是这里最明亮的灯火。
德克萨斯的统一,让繁华降临在了叙拉古的夜,灯火通明第一次在叙拉古出现,但也限于中央城区,那些繁华的地段。剩下的地区保持着过去的传统。
黑色的轿车驶过黑暗,进入了灯火的世界,在一家餐馆前停下,很干净的一家店,算不上多么典雅,但足矣让人平静下来。
亚瑟打开车门,银灰同样如此,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起迈入了餐馆。
“一共13个人,全部要解决,有几个‘煤块’ ,‘脏东西’可以自己留着,但不用全部搜刮干净,我们不是土匪。”卡莉点上一根烟,身后的狼牙等待她的一声令下。
“好了,开始吧。”卡莉扛起血色大刀,前往了自己的目标。
狼牙们开始在黑夜里行动,如同狩猎的狼群,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在房顶上行走,叙拉古人的黑夜给了他们掩护。
无知的孩子看见了狼牙越过的身影,他询问自己的父亲那些人影是谁,父亲沉吟了片刻,回答道:“他们是西西里人,叙拉古的幽魂。他们会在黑夜里出现,他们会带走不听话的孩子。”最后父亲的话语里带上了恐吓,让孩子赶紧回到了房间。
门铃被按响,背叛者打开了门,现在正是饭后的时间,袖剑刺入咽喉,鲜血溅在门上,他早就明白这一刻迟早会来。
“孩子,这就是叙拉古的黑夜,幽魂会带走任何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