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亲眼看见Mei博士朝前走了两步,然后一把捏住了坐在轮椅上那个女孩的脸:
“说说吧,你是怎么坐上轮椅的?”
话说回来…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看见这些东西的啊?
她左右看了看,原本一直带着兜帽的八重樱已经摘下了兜帽,解放出了那对粉色的修长狐耳,注意到了渡鸦的目光,她朝着后者隐晦的摆了摆手。
渡鸦立刻心领神会。
“那…那什么…”
她支支吾吾的找着借口:
“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哈!”
话音落下,也没管别人怎么说,她身形一晃,就在几人的眼前变成了一团飞散的羽毛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玩笑,现在这场面,自己现在在这看热闹了,到时候灰蛇发给自己的下一个任务怕不是要直接难的十死无生。
她渡鸦可是立志要苟到地老天荒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寄掉!
于是渡鸦小姐果断选择开溜。
“咕嘟…”
凯雯咽了一口口水,“Mei…Mei博士…”
虽然她这次真的不是因为又受伤了才坐的轮椅,但是…但是架不住她见到Mei就发自内心的开始犯怂啊。
“看看你这副怂样。”
Mei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随后看向了正推着轮椅的符华:
“走吧,华。”
“带我去见见另一个‘我’,如何?”
这边几人转身离去,叶长笙抬起手一把按住了原本也打算开溜的齐格飞,“你又打算去哪啊?”
“啊哈哈——”
齐格飞打了个哈哈,“这不是这么多年都没回天命总部了吗,近乡情怯,近乡情怯,理解一下?”
“……”
叶长笙只是瞥了他一眼,“你就别在这装了,赶紧的吧?”
“不是,你让我再做做心理准备,等一下你别动手——”
齐格飞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但是还没等他说完,就已经被叶长笙拖着走向了主教办公室的方向。
然后和正从梅的实验室返回办公室的奥托在门口偶遇。
“长笙师姐,还有…”
奥托小姐打量着被叶长笙一路拖过来的这个独臂白毛男人,露出了一个恶劣的微笑: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齐格飞吗?”
“怎么着,这些年在外面跑路的感觉怎么样啊?”
“我…”
齐格飞本来想张嘴骂人的,但是想了半天又给咽回去了——
他虽然还是记恨奥托扔在西伯利亚雪原的那十二发崩坏能裂变弹,但是一来塞西莉亚没死,二来就是…
他一个人想了这么些年,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那十二发崩坏能裂变弹,空之律者的力量失控暴走之后说不定会彻底毁掉整个西伯利亚,连带着半个欧洲都会受到后续崩坏能逸散的影响。
因此,他虽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正中奥托小姐的下怀——
毕竟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想这么做,并且敢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实在是不多。
按她自己的话来说…
“这可是生活中不可多得的调剂。”
也许乐子人就是长生种必然的归宿罢。(远目)
从齐格飞先生的身上找够了乐子,奥托小姐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了电话。
想了想之后,她又补充道:
“对了,记得把犹大的誓约和黑渊白花带上。”
打电话叫完了人顺便把齐格飞撵到了隔壁的会客室里,奥托才转向了叶长笙——
然后,就在后者的面前,金发少女的小嘴一瘪,眼泪瞬间开始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打起了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长笙师姐,符烟那个混蛋在我这和别人打起来了!”
她如此控诉道:
“然后一发太虚剑神把我的第三空港拆了一半!”
“……”
叶长笙陷入沉默。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在惯常的第三空港降落了,刚才她还远远地瞧见那边似乎正在施工,感情是被拆——
等等,被谁拆了?
“是阿烟干的?”
“嗯。”
奥托的脸上还是那副委委屈屈的表情——这次是真心大过伪装了,毕竟空港的维修费用即使是她也觉得一阵肉疼,更可恶的是琥珀还砍掉了她开发新游戏和给别的游戏氪金的资金。
看着奥托这副样子,叶长笙的表情逐渐“核善”了起来:
“那阿烟呢,畏罪潜逃了?”
“那倒是没有。”
奥托晃了晃脑袋,“她,还有和她打架的那个家伙,现在正在打工还债呢。”
她指了指第三空港的方向:
“她们俩现在应该正在摆摊卖盒饭罢。”
与此同时,正在重建中的第三空港——
“啊——阿啾!”
两个人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扭过脸打了个喷嚏。
“谁…谁在念叨我…阿啾!”
……
“真是的,奥托妈妈非要我们过来干嘛——”
德丽莎拎着犹大的誓约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明明我还没——嘭!”
她用力地把会客室的门关上了。
“德丽莎?”
走在后面的塞西莉亚没看到前面的情况,有些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没休息好。”
德丽莎转过脸来,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我肯定是开门的方式部队,都出幻觉了。”
她再次按住了门把手:
“你等我重开一次——”
她打开了门,然后看到…
齐格飞坐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用一种关爱弱智儿童的目光看着她:
“哟,小短腿,你什么时候变成傻子了?”
“德丽莎?”
塞西莉亚原本走在她的后面,这个时候才从门口探出脑袋来,“你怎么…”
剩下的半句话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看着那个已经站起身来的男人,她的目光掠过后者那张虽然已经多年未见,但却依旧熟悉的脸,最后停留在他左臂空空荡荡的袖管上。
塞西莉亚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叫出了那个名字:
“齐格飞…?”
“……”
齐格飞也正看着眼前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一晃十几年的时间过去,时间已经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但是在她的身上,时光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塞西莉亚…我终于…”
他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只是快步跨过了两人之间这几米的距离,用自己的独臂用力地抱住了她。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唉…”
德丽莎看着久别重逢的二人,慢慢地向后撤开了几部,给他们留下了一块单独的空间,“齐格飞这个王八蛋…真是的…”
她瞪着齐格飞,但是眼眶却微微泛红。
半晌之后,齐格飞才放开了塞西莉亚,后者看着他缺失的左臂,伸手轻轻触及他手臂原本被斩断的位置,“你的手…”
“咳…出了点意外。”
他停顿了一下——
他原本是想说即使少了一条手臂,自己也是卡斯兰娜的战士,但是他马上就想起了Mei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虽然可以不必再担心崩坏兽因子对自己的侵蚀,却不能再上战场了。
对于一名卡斯兰娜来说,这未免有些遗憾,但是…
能够陪在塞西莉亚身边的话,远离战场也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
“放心吧塞西莉亚!”
他只是稍作停顿,然后就又露出了那副自信中还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表情,就和当年他拉着塞西莉亚在天命总部的街头躲避女武神们“追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即使是只有一只手,我也还是那个居家好男人。”
居家好男人——
德丽莎一听到这个词就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自己的后背爬了上来。
这让她又想起了自己被齐格飞的一盘菜直接毒晕过去的悲惨经历,然后紧接着,塞西莉亚的一句话让她差点真的背过气去——
塞西莉亚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嗯,正好我最近也正在研究厨艺,回去之后我做菜给你们吃啊?”
德丽莎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看了一眼——
琪亚娜,琪安娜已经躲到沙发后面去了,只有幽兰黛尔还站在原地,甚至还带着一点憨憨的笑容。
她啪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完蛋,自己这个便宜侄女是怎么被养成了这样的?
“好了,齐格飞——”
塞西莉亚突然叫住了齐格飞,虽然她的脸上笑容依旧,但是齐格飞却没来由的全身一抖。
她看向了幽兰黛尔:
“比安卡,你带黑渊白花了吧?”
从女孩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她朝着德丽莎一挥手,“德丽莎,用犹大的誓约把齐格飞给我捆上!”
她盯着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就被金色的锁链捆成了粽子的齐格飞,黑色的气息从她的背后轰隆隆的升腾了起来。
然后,塞西莉亚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在齐格飞的眼前晃了晃自己白皙的拳头。
“齐格飞,我让你照顾好琪亚娜——”
她难得的冷下了脸:
“你就是这么给我照顾的?”
德丽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奥托一定要幽兰黛尔带着黑渊白花一起来。
她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的给齐格飞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