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艾登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退出了碧蓝之海,哈落依旧没有回来,占卜确认路上没有危险后,便坐地铁回到自己那破旧的公寓里,抱着新产生的疑问进入到梦乡。
天色渐亮,没等街道的“天然闹钟”响起,艾登先被一阵敲窗的声音吵醒,可前一夜的积攒的疲惫就如巨山让他的眼皮无法睁开,遂在敲窗的噪音中准备回归梦境。
哐当!!
窗户玻璃直接被打碎,艾登只感觉自己被打了一个耳光,翻身滚到了床下,意识这才清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难道是那个黑袍人来偷袭了?
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还要窗框,将视线往窗台移去,弗雷德的那只猫头鹰正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梳理羽毛,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回头叫你主人把窗户维修费赔给我,别装若无其事,我知道你听得懂。”艾登转身金盥洗室洗了把脸觉得意识清醒了少许,重新返回到卧室。
猫头鹰没有在像之前摇头晃脑,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随即从外面的瓦片中拖出一封信件递给了艾登,扑腾两下翅膀后便离开。
要是不赔钱,下次你再来送信我一定喂你喝马桶水。
艾登一边思考该怎么和房东说明时间,一边将信封拆开开始阅读。
【大记者先生,想必报社的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吧,不知道今天下午15点能否来亚克剧院做一趟专访,当然如果需要请假,这边会和詹姆斯进行协商】
好家伙,银鸦才刚偷完东西,就让我去做专访?
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艾登沉思一阵,啃了几块面包,做了个简单的占卜确认路上没有危险后便去往报社上班。
今天报纸的内容在前天他就已经拟出了一个大概,在表演结束后哈落应该伪装成艾登将母版交给了詹姆斯,因此到了报社后,处理完日常事务,他便准备和詹姆斯打个招呼再离开。
“进来。”
“詹姆斯先生,今天那边要我出去做个专栏,这边需要您报销一下车费。”
报销只是例行公事,即便是才来工作几天的艾登也非常清楚这只铁公鸡有多么的硬,但詹姆斯的行为却反常到让他害怕。
詹姆斯直接拿出一张10克朗面值墨绿钞票交给他脸上露出了一百年都不一定看得见的微笑:“这是你今天的车费和餐费补贴,不把活干完别回来!”
今天是世界末日了吗,詹姆斯居然笑着给我发钱,我寻思他开除人也不是这样的啊......
艾登本来还准备呛老板几句,但奈何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感谢了几句便拿着相机离开了报社,前往地铁,而对于这一反常现象的思考占据了他在地铁上所有的时间。
【各位乘客,下一站是亚克歌剧院站,请各位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地铁老旧广播像是死神的宣判,让艾登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回到了现实,跟着人潮流出车厢后,他决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在进行一次关于这次鸿门宴的占卜。
30分钟后.......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哦,我没事,只是觉得森夏海市的艺术气息异常浓郁,想多感受一下。”
亚克歌剧院作为一个知名的旅游景点自然也是有专门的地铁站在附近,距离贝南宫站两个站从艾登的住所一路坐地铁过去也不过是几十分钟事情。
作为一个景点的地铁站自然是比其他地铁站更加的设施齐全——包括盥洗室。
而艾登将占卜的地点选择在亚克歌剧院站盥洗室的隔间内,将自己不确定的事情全部占卜了个遍,确认自己安全后才离开。
一走出地铁站,他就停在门口不停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让入口处的保安都觉得他像一个哮喘随时会发作的病人。
至于为什么要一直憋着到出地铁,任谁都不会想要在一个人流量极大清理频率只有一天两次的公共盥洗室内深呼吸吧。
“空白核心和混沌核心吗.......”
艾登站在地铁入口处,隔着亚克歌剧院广场远远就能够看见宛如一个巨型结婚蛋糕的歌剧院,神庙般的三角屋顶上金色女神雕像有着不输金狮子的圣洁与瞩目。
“这么快就到了吗,不愧是记者。”
循声望去,那个带着粉色兔子头套的警察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艾登的身后:“毕竟是督查亲自写的邀请函,如果迟到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兔头摆了摆手紧接着领着艾登往剧院的方向走去:“其实我并不是什么警察,大可不必这么拘谨。”
艾登视线转移到兔头的制服上,发现他穿着的制服确实和他在平时穿着的制服不一样,倒是和第一次在酒馆见面的时候穿的那件演奏用服装很相似,很有奇幻故事里吟游诗人的风格。
“看得出来。”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进入到剧院后前台售票人员见到也没有进行阻拦只是对着兔头点了点头就转头继续接待其他正在排队买票的客人。
穿过被红木大门阻挡的剧场入口,一座由白色大理石红色大理石绿色大理石建造而成每一层都不一样的大楼梯,说是大楼梯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中央空间。
一个建筑中的建筑,一路延伸到二楼,将高贵奢华的风格体现的淋漓尽致,让艾登感觉自己就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注意力完全从兔头的话转移到了欣赏建筑设计上面。
“今天排队的人和之前比起来有点少啊。”
“因为今天演出的剧目对于爱看歌剧的人来说就像是每天早上不沾黄油的面包。”顺着大楼梯,兔头把艾登带进了天花板绘画着每个剧团表演者在歌剧院演绎姿态的音乐厅继续往下走去:“歌剧名是《创世记》”
“《创世记》?”
“大记者你的艺术修养还是有待提高啊,这场歌剧的台词就连森夏海市8岁的孩子也能够倒背如流,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也是艺术与美之神的信徒吧。”
“当然,只是毕业后忙于工作,有很多小时候的歌剧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
“有空可以多过来看看。”兔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装在卡套里的通行证递给了艾登说道:“这是通行证以后就不用买票了。”
兔头似乎隐瞒了什么目的,一直在拉拢我,但是既然你的饵都抛出来,就别想收回去了。
天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艾登对这一点是深信不疑,因此他决定先提出条件以免自己被下套:“以后我会在日常栏目上多加一点歌剧科普相关的内容。”
“那就劳烦主编咯,不过这并不是今天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