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重云对面。
周执此时也有些激动。
特别是看到重云身前凝结的符篆,确定了重云的身份时。
周执在璃月港的一月之间除了抗包自律以外。
就是努力尝试接触到那些记忆中的人物。
可一月下来,熟识的只有香菱与胡桃,还有有过交流,相谈甚欢但不算太熟的一位,辛焱。
数个在周执记忆中必定存在于璃月港之内的角色,只有她们二人的身份地位,活动范围事件与周执重叠,且接触起来并不难,接触时也不会显得周执很刻意与可疑。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
行秋,周执也尝试在万文集舍蹲过这位飞云商会的大少爷,可估计是运气不好,所以一次都没有蹲到过。
紫色猫猫头刻晴可能会扮成普通工人亲赴现场,体验工人生活?
很遗憾,码头抗包这活儿绝大多数工人都是男性。
即便有个例,但那些女性的体型显然不是一名约莫十四岁的少女可以伪装易容出来的。
此外,云先生的戏台周执也曾远远的看过。
为什么是远远的?
因为去晚了根本挤不到近前去。
这位出道就人气满满的巨星。
只要有云堇会上台的消息,这什么入场的票券甚至在云翰社的戏台子搭好之前就肯定会售罄。
就算隔着远远的蹭戏看,那视角好的位置也早就被占上了。
什么?
想在散场之后与云堇说上两句话?
那周执估计他得先做掉一大堆争抢这个机会的狂热戏迷才有可能。
再之后的其他人。
没有什么天大的要事就想见月海亭的首席劳模秘书甘雨?
估计影子都看不到就会被千岩军丢出去。
凝光同理。
且可能会变成从群玉阁丢下去。
夜兰?
周执估计自己唯一可能见到她的途径,就是犯事儿了,而且还得是大事儿,这才有可能被她请去喝茶。
之后还有可能见到业务繁忙,声名赫赫的律师烟绯。
降魔大圣魈?
周执估计就算自己去望舒客栈长期蹲点,那能见到就见了鬼了。
还得是字面意义上的见鬼。
这样才有可能一窥仙家真容。
北斗?
正不知道在哪一片海域漂泊呢。
听码头的消息,南十字船队时间安排的很有规律。
通常春末出海,这一出去短则三五月,长则要等到深秋之时,在逐月节之前回来,然后等到海灯节过后,船队又会开始筹备下一次出海的事宜。
至于那位资深帝君黑,每天除了闲逛就是喝茶听戏的退休老大爷?
岩王帝君这时候还没遇刺呢......
申鹤?
住在山里呢。
最后就是比较特殊的一位。
七七。
周执现在还无法确定自己与她到底算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而回到眼前的重云这块儿。
周执之前也试图寻找他,可惜一月间只是寻摸到点传闻,说是有一名拥有神之眼的年轻小方士惯会骗人,说是能驱邪,可到了地方却啥也不干。
别人家又唱又跳,舞剑贴符,他就干坐着,完事儿居然还想要钱!
周执听完就确定他们口中说的就是重云。
只可惜除了这消息外,他再也没找到其他。
没想到现在居然在野外遇见了?
只是这初次相遇......
似乎不是很和睦啊。
眼见着重云气势汹汹,周执很配合的一一道来:“你的名字是我循着一个传闻打听来的,至于这血,你且放心,这是一头丘丘暴徒的血,而我正打算回璃月港,自然不能穿着一身这血衣回去。”
说完,周执又是扭了一把棉袍,看着上头已经十分淡薄的血渍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把棉袍往肩上一搭,对重云拱手道:“所以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阁下,周执久仰了。”
而这一番话,让重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信肯定是不全信的,可周执是妖邪的可能在这一番言语下减少了很多。
毕竟激动过后,以重云的手段,细看之下是能够看出周执近期手头并没有沾染人命。
虽未正面与妖邪对阵过,可重云依然是一名正经且优秀的方士。
所以重云犹豫刹那后,散去了身前的符篆,但剑柄不离手的问道:“方士在璃月港内并不算什么稀奇人物,为何独独打探我的消息?”
周执听到重云语气松缓许多,便继续蹲下捞起其他衣物一边揉搓一边笑道:“方士肯定不算稀奇,可有真本事,且手段卓越的方士在璃月港就是凤毛麟角了。
我习武时间虽然不长,但知晓如你这类有真手段的方士,除咒法术数之外,也大都修有武艺,两相结合之下,实在令人好奇施展起来到底是何种模样。”
此言一出,重云神色一凛。
盯着周执细细打量,想要猜测下这名疑似武者的人的实力。
当然,啥也没看出来。
实力?
周执表示真打起来自己能摸到重云衣角就已经是大胜利了。
神之眼的持有者,掌控的元素力十分强大,再加上武艺与咒术加身的方士这个身份。
对比一下。
周执以前在万民堂和香菱扳手腕都没怎么赢过,就这,还是算上了香菱多次努力尬演放水的结果。
没得打。
但是!
气质这一块儿咱不能含糊!
在重云打量的眼神中,周执颇为随意从河里出来,把洗净拧干的衣服往向阳的树枝上一丢。
“可惜我们相遇的不是时候,不然我真想长长见识,或是斗胆与阁下切磋一番......不然这样!接下来几天我都在璃月港内,咱们交个朋友!定个时间坐在一起喝杯茶聊聊武艺或玄学?不外传的不说就是!”
“这......”
重云犹豫片刻,也没马上回应,只是握住巨剑柄的那只手稍稍活动,包裹巨剑的布条就无风自动,又一根根缠绕回巨剑上,再次组成个巨茧。
完事儿重云居然很是郑重的一拱手说道。
“先前我见河流上游凭空横生血腥,追寻过来后又见你径直道出我名姓,因此以为阁下是被鬼魅妖邪附身,险些刀兵相向,想不到居然是误会一场。
至于论道之事......我非常乐意,时间地点就由阁下来定吧,除开少许禁忌,我一定知无不言,所以还请阁下对我先前的冒犯多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