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经验告诉小薇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在撒谎。
但细细一想。
站在这个男人的角度,她还真想不出什么靠谱的理由。
一个人来到这荒郊野岭。
冒着危险挑衅丘丘人部落,然后与丘丘暴徒单挑。
而且真的将丘丘部落中的财物拱手相让......
沉吟片刻,小薇尝试性的问道:“敢问阁下能否说明自己出自什么门派?”
“不行。”
周执马上拒绝。
什么门派?
他哪来的什么门派。
璃月码头抗包牛马派?
小薇似乎并不意外,反而有些意料之中的模样:“那么......我姑且相信阁下目的就是如此单纯,但关于合作,还需要我们小队内部商议一下再给答复,而且,我们需要一些一两天的时间修整。”
“是销赃吧,一两天怕是不够。”
周执直接点破,摆摆手笑道:“不过我说的合作也不是现在,你们有的是时间商量,等个三五天也不打紧,等你们想通了就来璃月万民堂,我做东请诸位吃上一顿,如何?”
说着,周执扯下面罩,露出全貌。
“这张脸应该不难辨认吧。”
此时阳光正好照在周执侧脸,让他沾染着血痂的俊逸面容多了些沧桑与不羁的邪意。
小薇看这周执稍一愣神,随即略有些不自然的道:“记下了,三日后我们商议出结果,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派人来告知阁下。”
“那就再好不过了!那你们随意,我就先回璃月港咯!”
在一众盗宝团的注视下,周执步伐轻盈的下了山丘,自他们旁边走过,眼神交错之间更是对盗宝团一副暗自评头论足的样子。
“三天后见~!”
离的稍远些,还回头招呼一声才遁入荒野。
周执才消失在众人视野,盗宝团众人就看向了小薇。
“小薇姐,真要和他合作啊。”
“我觉得可以,追求战斗来突破自身武艺的人啊,说书先生嘴里才有的人物,挺有意思的,如果和这次一样没什么风险,那接触一下倒也可以。”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还是先出手这些东西?”
小薇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先出手,再给大姐头去个信,然后......联系下田宝忠还有二柱,他们不是哭丧着脸说没活儿干吗?咱们给找到了。”
“合作?”
“嗯。”
小薇点点头道:“如果他那股子自信真的与实力挂钩,那么不止丘丘暴徒,丘丘萨满的事儿咱们也能考虑帮衬着点......
就算他没那么强,咱们也只负责对付那些普通丘丘人,如果他能把丘丘萨满吸引的离部落足够遥远,那也正好能成全我们。”
这边小薇拍板。
另一边周执正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忘了把丢掉的手弩要回来了。
近半个月的工钱啊!
“那不是弩,那可是俺的血汗啊!”
可再回去把弩要回来是肯定不行的。
再回去,人家说不定又得怀疑他的动机了。
周执虽说是临时起了要与那一队盗宝团正式合作的心思,但如果真的能成,那盗宝团一行人绝对是非常不错的助力。
刚才的对话还算和谐。
节外生枝这种事周执肯定是不干的。
只能边心疼边赶路了。
一边沿着来时的痕迹回转,周执一边回忆自己来时的沿途有没有什么河流。
这一身血腥必须得洗洗。
不然回璃月先不说别的,被千岩军请去喝一杯茶,再盘查一番肯定是少不了的。
略微回想。
周执发觉还真有。
而且路程不算远。
不一会儿功夫,周执就蹲在一条不过两三米宽的小溪里脱的只剩一条底裤,把一身的衣物加棉袍放在水里猛搓。
正当夏季,现在快点洗,棉袍不说,其他的衣服晚上之前应该能干。
一时间大片暗红的污血被洗出,混着河水蔓延开来,顺流而下。
一边搓,周执还不忘看看今天自己有多自律。
“自律达成率......才85%?我这翻山越岭又和丘丘人拼命的,居然还赶不上码头抗包?我不能接受!”
颇有些不忿的嘟囔一声,周执身子一沉,一个标准的马步,然后继续搓衣服。
自律达成率很重要。
这代表着今天他的武学修为会不会,会有多少进境。
100%是最佳收益,超出的部分虽然会有额外增长,但却十分细微。
可如果不到100%。
那就丁点儿进步都不会有。
刚刚入手一门功法一门武学的周执很期待今天的收益。
蹲了有一会儿马步,周执很是苦恼的把棉袍从水里提了起来。
“啧,怎么搓不掉啊。”
猛的发力将棉袍拧干,正打算下死手搓一次试试看,周执却发现自己视角余光里似乎多出了个人。
转眼一看,果然。
一名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有着天蓝发色,瞳色,以及同样色调,一身带着些道袍风格衣衫,腰带卡扣上更是镶着神之眼的清秀少年正站在河对岸不远处死死的盯着他。
直盯着周执都有些害臊了。
他现在可就一条底裤呢。
可随后周执猛的发现,这人似乎各种意义上的眼熟!?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执开口问道:“重云?”
说刚说完,对面的少年明显有些受到惊吓,有些戒备的道:“你,在下从未见过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说完,这显然就是重云的少年一手在身前虚化,随着淡蓝色光晕流转,居然生出一副凭空凝结的符篆!
同时他一手从背后瞬间扯来一个巨大的‘茧’,猛的一拍,布条飞散脱离,居然露出一柄几乎与他等身高的带鞘巨剑!
重云一手符篆在前,一手握着剑柄蓄势待发,既忐忑又兴奋的追问道:“还有,你为何在此清洗这血衣!速速道明,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此时的重云差点没激动坏了。
他本来在下游取水。
结果取到一半发现流下来的河水陡然带了点暗红的血色,拈来一闻也是有明显的血腥味。
这种事他肯定是不能视而不见的。
结果溯流而上,就发现一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正埋头洗衣,那河里的血腥居然是从他衣服里洗出来的!
这荒郊野岭。
这污血的量。
说这人刚劫杀了一整个商队都有可能。
正想着如何应对,却不曾想这人一抬眼,露出一张沾染着血痂的面容后,居然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妖邪!
一定是妖邪!
妈妈我终于遇到妖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