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阁,传闻中是由掌管着璃月实际权力的璃月七星中的现任天权星凝光,耗费巨额财产所打造的一座悬浮于璃月港上空的空岛。
这座岛对于璃月人来说不仅仅是凝光个人的豪华宫殿,同样也成为了璃月的象征地标之一,代表着璃月的成就。
许多常人难以获悉的事关璃月的重大决定和事件都发生在这座空岛之上,而能够登上这座岛屿的人,无不是非同一般的常人,据说只有经过凝光亲自挑选和认可的人才有机会荣登群玉阁之上。
所以,登上群玉阁并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难如登天,更是隐喻着绝大多数人终生都难以获得身份和地位上的转变。
不过也正因此,世人才会对群玉阁如此推崇和向往,他们心底想要的或许也并非是站在群玉阁上俯瞰璃月大地的画面,只是想要拥有能够与群玉阁上的那些大人物平起平坐的万贯家财和举足轻重的权力地位。
虽然提瓦特大陆脱离众神的统治已经有数百年之久,现代的技术和科学已经让整个大陆上的人民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网络,移动通讯设备,高大的建筑和楼房,随处可见的汽车……这些东西都让提瓦特人拥有了极大程度改造世界的力量,但在这些现代技术和社会的背后,却仍然存在着许多人力无法企及和探索的事情和地方。
比如,提瓦特的七国并未拥有从垂直方向上离开这片大陆的力量,对于提瓦特人来说,他们的世界观中依然认为比天空更高的地方仍然是天空。
同样的,在横向的方向上,陆地的尽头是无尽的海洋,而海洋的尽头,则仍是未知的区域,世界的边界似乎有一种独立的规则,阻挠和驱赶着所有想要尝试探索那里的人和事物。
而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提瓦特大陆的人类如今掌握了一定程度的科学技术,众神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高天之上,但元素力仍旧在这个世界中占据着不可撼动的主导力量地位。
这也是七神为什么还被七国的子民奉为神明和国家象征的原因。
此时,群玉阁之上,凝光的书房中。
一名大腹便便,身穿由上等丝绸制成的华贵宽袍,两只肥硕的手掌手指上戴满了镶金戒指和玉戒,相貌看上去十分猥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眯眼盯着面前的女人。
尽管被这样浑身散发着浓厚油腻气息的男人看着,坐在长桌后的凝光却一脸面不改色,认真阅读着手中的一份秘密情报报告。
半晌后,凝光抬起头来,雍容优雅的脸庞上因皮肤过于光洁嫩滑而泛着莹莹的微光,理性智慧的眸光落在面前的肥胖中年男人脸上,樱色的薄唇轻启。
“虽然我知道你对待工作十分认真谨慎,但既然已经来到了我的群玉阁,就没必要还保持着工作时候的模样了吧,难道是觉得我的群玉阁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吗?”
凝光的脸上丝毫未见任何对面前的中年肥胖男人的反感,反而嘴角轻微掀起意思弧度,露出罕见的真实微笑,接着说出了那个名字。
“你说呢……夜兰小姐。”
听到自己许久都未被人叫过的真正名字从凝光的口中说出,夜兰却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神色,只是伸手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一只蓝色玉镯,随后从那张男性的口中发出了成熟的女性声音。
“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情报人员的工作不比其他,过于将私人生活和工作分离开,迟早会有被人发现马脚破绽的一天,而且我对自己的这份工作虽说并不喜欢,但也不怎么讨厌,如果你这么想要看到真正的我的样子,不如等我哪天有空闲休息的时候再来找我。”
“不过么……只要是你我见面的时候,基本上也只会是因为工作吧。”
面对眼前这位堂堂璃月七星之一,掌握着璃月大权,身周时刻散发着一股强烈压力气息的女人,夜兰却像是根本没有感受到这种威压感一样,反而言语中还敢带着一丝讥弄,恐怕全璃月敢这么调侃凝光的人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对于夜兰话语中表现出的那一丝调侃,凝光自然毫不在意,就算不说她与夜兰之间看似不怎么融洽,实则两人私人关系颇为友好的这一面,单是她自身的性格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否则的话,当初她也不会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实力白手起家,到如今不仅成为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星,还能建造如此一座令七国惊叹的空岛宫殿。
“话归正题,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自从你成为我的特别情报官负责收集璃月乃至整个大陆的秘密情报以来,你有没有发觉过什么十分异常的地方?”凝光从桌后走到桌前,坐在一张椅子上,端起手边的一盏茶杯轻啜了一口说道。
凝光这句听起来没头没尾,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传到夜兰的耳中却直接让夜兰的神色暗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就算是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的那一天到了,也不会跟我谈论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一点东西呢。”
夜兰转过身,视线落在凝光的身上,看似依旧如平日里的那般冷静,但双手习惯性的在遇到难题时交叠在一起托住下巴,这表明了夜兰此刻脑海中并不如脸上表现得平静。
“这一点你说的没错,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这件事我确实不可能跟任何人说。”
“那你的意思是……”
“没错,意外发生了。”凝光一只手捏着下巴,继续说道:“根据我目前手中近日收集到的璃月内部情报,再加上你刚才交给我的璃月之外的情报内容,基本上可以确定一件事。”
“目前计划中的年底璃月将要举行的请仙典仪庆典上,有神秘势力打算借此机会暗杀岩王帝君!”
“……欸?你刚才说什么?”夜兰足足反应了好一会,因为突然间过度震惊而导致放大的瞳孔一时都无法恢复下来,“有人打算暗杀帝君!?这怎么可能?”
然而面对夜兰的质疑,凝光没有做任何解释,她是璃月的掌管者之一,只要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就代表着绝对的可信度。
夜兰显然也知道从凝光口中说出的话代表着什么含义,但正因如此,她才无法相信有人打算暗杀帝君这件事。
但以夜兰的沉稳性格,只是过度惊讶了短暂的片刻时候,随后便冷静了下来,如果连她和凝光这样的人都在时刻惊慌的话,璃月也不会健康发展到现在。
“可这种事可能吗?七神怎么可能会被凡人杀死。”夜兰冷静下来后当即思考说道:“而且即便这些都暂不考虑,那既然你已经收到了确切消息,为什么不和其他七星商议讨论宣布推迟请仙典仪?”
凝光这时才重新抬起头来,直视着夜兰的眼睛,随后说道:“最大的问题恰恰就是在这里,请仙典仪这样隆重的盛会并非是什么普通活动,前后所做的准备耗费时间和资源巨大,时隔数十年才有机会举办一次,有的璃月人终其一生也难见得帝君真身一面,此次更是早就预定好了一切,若是贸然无故推迟,难保璃月百姓情绪不会受到巨大影响,同时更棘手的还是推迟请仙典仪就意味着璃月惧怕了那些阴暗鼠辈的威胁,这对于璃月的国家威严来说,才是致命的打击。”
凝光不愧是堂堂天权星,只是在瞬间就思量到了整件事的利与弊,只不过凝光的话在明确请仙典仪无法推迟的同时,也推出了一个摆在面前的难题,那就是……
如何在保证岩王帝君安全的情况下,顺利举办请仙典仪。
可问题是,如果强大如岩王帝君这样具有“武神”之名的神,也有被暗杀的危险,那么整个提瓦特大陆还有谁能有保护帝君的实力?
这个问题看起来完全是个没有答案的伪命题。
作为长年从事特别情报人员工作,具有无比细腻洞察力的夜兰于此很快便明白了凝光一开始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背后的深意。
“所以你一开始想说的那件事就跟请仙典仪这件事有关吗?”夜兰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后,不由得皱眉问:“但这两件事能有什么关系?”
“先回到开始的话题,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能明显察觉得到,提瓦特大陆上如今纷繁复杂的情报网之中存在着‘某个’隐藏极深的巨大漏洞。”凝光说道。
“没错,这也是困扰了我这么多年的最大的谜题。”
夜兰注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陷入沉思中说道:“从数千年前的魔神战争时期,到数百年前提瓦特大陆上有关高天众神的故事逐渐在大陆消失,以及七国七神的诸多秘辛,到最后都存在着一个极其关键的空洞,我甚至无法推断那个空洞到底代表着某个人,某种势力,亦或者说某种单纯的力量。”
听完夜兰的讲述,凝光伸手从自己贴身衣袖的某处取出了一样东西,夜兰将目光转移过去,却发现这件能够被凝光贴身保管的想必极其重要之物,竟然是一片坚硬的鳞甲类的东西。
“这是……”
尽管夜兰一眼无法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但却能够从这件物品上感受到一种厚重而精炼的强大力量。
“相传这是岩王帝君身上的一片鳞片,材质坚韧,千年无损。”凝光解释说道:“我所掌握的唯一一条关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空洞’的情报就藏在这片鳞片之中。”
将这只鳞片交给夜兰后,凝光重新回到桌案前,用很少在夜兰面前表现得凝重声音提醒说道:“这件东西以及它背后牵扯的情报,是当初由上一代天权星最后交给我的,并郑重交代我,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要试图接触它背后的东西。”
“如若稍有不慎,最糟糕的情况不止是璃月一国的国民之安危,极有可能令七国为之色变。但眼下确实是万不得已之时,岩王帝君若是真的遭遇不测,璃月无神之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
凝光抬头看向夜兰,眸中微光闪烁不定。
“所以,此次行动务必要万分谨慎,虽然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的工作能力,但还是必须提醒至此。”
右手紧握着这片鳞片,夜兰仿佛能够从中感受得到一种极其接近死亡的极度危险气息,不过,这份异常的沉重感并没有让她感到畏惧,因为……
越是充满危险和未知的挑战,才越能让她感到兴奋。
“如果是此生仅有的一次豪赌的机会,不知道我掷出的骰子会是几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