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并不是梦，只是魔素将过去重现而已，一个失控的播放器胡乱抽取着过去的片段播放，不过达摩克利斯倒是从来没有对梦境产生过厌恶之情。
那些历史他都是见证者，但并不是干涉者，现在他出于自己的意志正在成为干涉者，不再履行观测者的职责。
太阳升起，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达摩克利斯的身体上，他从休眠中刚刚恢复就闻到了一股肉类烧焦了的味道。
波伏娃走到达摩克利斯身旁，将手上一个烤的焦黑肉块送到了达摩克利斯眼前。
“这……你的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啊，波伏娃女士。”
波伏娃尴尬的笑了几声，在得到人造人的数据库以后，她十分的清楚自己做出来的这份食物对于人类而言究竟算是个什么等级。
大概是吃下去及时抢救就不会死的级别。
不过出乎波伏娃意料的是，达摩克利斯还是找到一小块能够入口的地方，虽然没有调料，但是看着达摩克利斯津津有味的模样，波伏娃还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得到爱了吗？爱就是这般无私吗？或者说这是无私的体现吗？
人造人的数据库的确存储了比她原本的机械体身体多了上百倍的信息，但还是无法得到关于爱的答案。
“亲爱的，我们今天去哪？”
“把计划全都交给我制订吗？”达摩克利斯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波伏娃，她正在笨拙的模仿着人造人使用魔素的方法去抢救那块肉排。
貌似，下刀的地方也不太对，至于受害者大概是城市中随处可见的野猪或者驯鹿了。
“我们得去其他地方找零件继续修复你的身体，虽然，按理说抵抗军军营是个好去处……”
“没关系。”波伏娃看着有些犹豫不定的达摩克利斯说到，“去哪里都好。”
“那我们就动身，注意节约你自己的能量。”
“收到。”
达摩克利斯继续用跳楼的方法快速降落，波伏娃的人造人的身体虽然无法做到如同达摩克利斯一样硬着陆，但是也只是多用几次魔法缓冲降落速度就可以做到完美落地。
人造人的输出功率远远不如达摩克利斯，根据他之前解析的结果，大概他的最低功率就是大部分人造人的高功率状态了。
不过后者仍有进化的可能，不似他这个人类。
远处的一群机械体转向达摩克利斯的方向，然而就在他准备战斗的时候，那群机械体又突然钻进了附近的建筑内，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跑远。
令人无法理解的举动。
“这里的大多数机械体都已经和我当初所在的网络断开了联系。”波伏娃朝着达摩克利斯眨了眨眼，“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我把这附近逛了个遍。”
“然后，它们建立了自己的网络？”
“不，它们根本没有再建立网络，只是用原始的一对一的电波进行沟通。”
某种程度可以说废墟中的机械体产生了退化的特征，但是主动断开网络连接，究竟是为了什么？无线电通讯的效率距离网络通信可是差了成千上万倍，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不如口述来的方便。
“我试着与它们沟通，不过得到的回答简直是——一大堆崩坏的代码，我花了半个小时才把那些电子垃圾删了个干净。”
波伏娃叹了口气，“果然分析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啊……”
“也许只是单纯的算力不足，或者那些断开网络的机械体所使用的底层代码已经和你的识别系统不再兼容。”
波伏娃眼睛一亮，“所以——如果想听懂它们说什么，是应该升级还是降级？”
达摩克利斯一时无语。
“我们总有一天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这一次达摩克利斯直接走在街道正中央前进，奇怪的是曾经那些游荡的机械体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街道上安静的让人有些心生警惕。
达摩克利斯刻意的扩大了搜索范围，利用魔素强化自己的感知，然而还是没有检测到任何有敌意的机械体。
直到细密的沙粒被微风裹挟着迎面吹来。
两人穿越一座低矮的山脉，在通行的山洞内依旧有着大量机械体存在，不过他们同样没有对达摩克利斯和波伏娃两人产生任何反应。
完全的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就算达摩克利斯使用将自己“转变”成为人造人的魔法，机械体也没有反应。
但是达摩克利斯并不打算把这些机械体当作解析用的材料——如果没有反应是这里普遍发生的事情，那么他应该找到那些对自己有反应的才是。
特殊个体才有研究的价值，以量取胜的研究办法，达摩克利斯已经将之摒弃。
“哇，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面对一望无尽的沙漠，波伏娃张开双臂，“真舒服啊……暖暖的，和达摩克利斯你的身体一样哦。”
“虽然我能体会你的情绪，但是有一点我得更正，正常人类体表温度在四十多度以上基本没得活了。”
“是这样吗？”波伏娃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来人类并不是像资料里记载的那样，都是十分强大的战士？”
“多数人不是。”
少数人侥幸成为了所谓的战士，拥有了控制魔素的能力，然而过程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想要找到身为人类相互认同的感觉，恐怕也就只有埃米尔还有那么一丁点希望。
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是妄想更合适一点。
达摩克利斯从高耸的悬崖上一跃而下，沿着遗留下的通水管道前进，两人的身体在破旧的管道上跳跃，摇摇晃晃，达摩克利斯也难得露出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