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在了布拉德小镇。在布拉德小镇这个很小的镇里,玛丽的死讯就如同风一样地传遍了。每个人都在为凯特这个很好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而感到伤心。
“走吧,泰勒。”凯特推着泰勒,“我有点,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凯特和泰勒走出了密室。
“哈,终于。”空气中有一个声音嘲弄道:“你看,你想通过我来获得永生,最后不还是成为了我把神明拉下来的一个工具吗?神明无情,但是我有智慧。”
“抓到你了。”凯特的声音从密室的门口传了出来,“你果然还是选择在停尸的时候来呢。你说是吧,凡德里维奇。”
“你?啊,我的后代的妻子?可你又想怎么阻挠我呢?”凡德里维奇笑着说道:“你从未踏入过神秘测,你连我的存在都不能理解,更何况消灭呢?”
凯特抽出来一直别在左胸上的玫瑰花,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闻着,“你不觉得你在你漫长的学习炼金术的生活中,你失去了很多吗?你的妻子你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过了?”
凡德里维奇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好好笑,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毕竟她是我复活的第一个牺牲品啊。”
“原来如此啊。”凯特继续玩着手里的玫瑰花,“你的妻子很爱你,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是不会为了你成为你永生路上的垫脚石。可是凡德里维奇啊,你最初真的是为了永生才研究的炼金术吗?算了,就算再和你说你也不会明白了。”
“你想用一朵宝石捏的玫瑰花阻挠我?”凡德里维奇轻蔑地说道,“一朵由在那里躺着的废物捏出来的玫瑰花。”
“果然后来玛丽的身体逐渐被你占据了呢。”凯特闭上了眼睛,捏着玫瑰花的手因为用力已经爆出来了几根青筋。“本来只是想着把你赶走呢,真没想到啊,凡德里维奇。”
凯特轻轻地吻了一下手中的玫瑰,一瓣玫瑰的花瓣慢慢地脱落了下来,掉落在了地上,化作了一道金光融进了地面中。
“看来那个废物留给你的玫瑰花谢了呢。”凡德里维奇没有看见花瓣化做的金光,也不知道自己已经逐渐现身在了凯特的身前。
“看见你了。”凯特将玫瑰花插在了一旁的墙上,从自己的怀里抽出一把银质的匕首,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真没想到这个世界还得用上个世界学到的老知识。”
“你是猎魔人?”凡德里维奇躲过了凯特右手里的匕首,又伸出右手使用炼金术做出来一个岩石的薄板挡住了凯特急停下来一个转身打向自己的左手。“真罕见呢,我已经有个一百年没有见过猎魔人,看你的样子还是个正统的猎魔人呢,也不知道你师从谁呢。”
“师从谁并不重要。”凯特被凡德里维奇右手使用炼金术做出来的狂风一口气吹飞了,凯特腰部一扭踏在了墙上,“我现在,只是一个为爱人复仇的猎魔人罢了。”
“差不多玩够了。”凡德里维奇打了个哈欠,“再多用点时间的话,那个混账神明就该发现我的存在了。”凡德里维奇将凯特甩回了墙边,手里抽出了一把刀,走向了玛丽。“为自己的一部分成为我的重生的牺牲而感到高兴吧。我的后代。”
“凯特,凯特。”凯特听见了玛丽的低语,“请一定要阻止他,我的玫瑰与你同在。”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凯特听见了房子的声音。
凯特不顾嘴角的血,从墙上拿起了玫瑰,凯特感觉到了些什么
“原来如此啊。”凯特轻声笑道:“玛丽你把它藏在了这里啊。”凯特捏着玫瑰花,右手使劲,轻轻一甩,一把半米长的骑士制式的单手剑出现在了凯特的手里,“我可是,当代最强的猎魔人,谨慎的凯特啊。”
“哼。”凡德里维奇的右手一甩,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魔力?”凡德里维奇发现了些什么,“你做了什么?我的魔力?怎么会?”凡德里维奇有些狰狞地嘶吼着,“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永生啊!”
凯特看着凡德里维奇,嘲笑道:“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对方的永生,不是永生。不过看来你已经想不明白了呢。最后再告诉你个事实吧,剥夺你的魔力的人,正是你一直在骂的蠢货呢,那朵玫瑰是这个捆灵的阵法的最后一笔。再见了,凡德里维奇,没有丝毫魔力的你,不过就是一个神明都懒得看一眼的弱小灵魂罢了。在灰飞烟灭前好好想想我的话吧。”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努力至今呢?’凡德里维奇看着凯特手里的剑变成了一把金色的镰刀,在镰刀缓缓落下的时候,凡德里维奇在慢慢地问着自己:‘我,是为了永生,可是永生又是为了什么呢?啊,是为了你啊赛琳娜,如果我不研究永生,因为炼金术而失去了多年生命的我就会不能陪伴你了,可最后,赛琳娜······’
“真是无情的神明呢。”凯特感受着凡德里维奇灵魂碎裂的同时带来的思绪碎片,“之后该怎么办呢?”
“你想留下来还是现在就去下一个剧本?”房子开口了,房子总是很了解凯特,“你想留下来陪着那些孩子成长吧。”
“嗯。”凯特点了点头,“走了,复仇完了,那就,该把玛丽流下来的烂摊子处理一下咯。我可是还想看我的孩子们结婚的。”
“好过分!”凯特听见了借由房子传来的玛丽的声音,“我也好想看孩子们结婚!”
“诶呀,那可就不怪我了,我的金发小姐。”凯特笑着说道,手里的镰刀变回了玫瑰花。“好好享受观众生涯吧。”
“好歹你再亲一口我的玫瑰啊!”凯特最后只听见了玛丽抗议的尖叫,房子切断了她们之间的连接。刚刚的连接只不过是剧目演绎了一半的幕间休息罢了,幕布尚未落下,主角还不能离开,台下的观众也不能爬上来影响。
凯特这样想着,又把玫瑰放在了鼻子下。忽然,凯特想起来了玛丽的尖叫,她吻了一下玫瑰的花瓣。玫瑰化成了一片金红交错的薄雾消失在了空气中。凯特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中指上突然出现的一个枚红宝石戒指。凯特盯着手上的戒指盯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泪终于从眼角滚落,凯特一边笑着一边哭着骂道:“什么嘛,人都死了还耍什么帅啊。可恶的坏玛丽。”
玛丽坐在台下,她知道凯特听不见自己的话语,但是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中还带有一丝哭腔:“是的,我就是坏,所以需要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