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夏正想着怎么阴一手科西切,蛇鳞就又折回来了。
这次他拿回的是关于那村子的情报。
“根据纠察队的记录,我们跟踪调查并推断出目标所在村庄近些年来的情况,请您过目。”
蛇鳞还不知道他现在名义上的长官正在想办法坑自己真正的上司,不然他万万不能像这样尽心尽力地去搜集情报。
卡夏接过情报,随意翻了两页心中就有了主意。
“仇恨,对感染者的仇恨。非常合理不是吗?”
不管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卡夏现有的思想还是和科西切相近的...战争是他复兴乌萨斯的手段,所以他对维西的“鞭策”就是仇恨。
让他明白这片大地(1/1)上的不公,让他经历底层民众的痛楚...他会试图去改变这一切,那会成为他坚定的信仰、人生的目标,紧接着他就会发现...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科学家和最虔诚的信徒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让维西树立一个人生目标,再把它彻底碾碎!
他会接受过去反抗的一切,他会利用它们让乌萨斯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届时,新的“黑蛇”就诞生了...
这是科西切制造黑蛇的方式,运用独特的精神法术就能做到另类的永生。
但卡夏不会如此,他始终觉得被“黑蛇”污染的思想是不能够拿来借鉴的,因为那已经是“黑蛇”的思想了。
想要看到更多可能性需要真正纯粹的精神。不过他会在开头稍加引导,让结果偏向于自己希望的方向...
现在,他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不算复杂,对他们这种老yb来说太过幼稚,但对一个孩子而言刚刚好。
“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会带一队人去接触目标。”
“是。”
...
躺在床上,维西刚刚给保尔讲了个故事,在把他哄睡着后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迅雷,你说感染者真的有错吗?”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善良的伊万和老奶奶的丈夫没有落得好下场。
曾经他也知道感染者在乌萨斯属于被欺压的底层,可听完奶奶的故事后,他开始深思为什么偏偏是感染者被压迫、欺凌...
‘社会问题过于复杂,也许会涉及到名为“乌萨斯”的国家的内部政策,在了解到更详细的信息之前,本机不好判断。’
“那我呢?我会和伊万一样吗?”
‘...本机会尽力避免该情况发生。’
维西思索着自己的未来,他发现真的是一片灰暗...
明天就要回切城了,就算没有被士兵发现真实身份;可他感染者的身份一旦暴露,全切城的人都会是他的敌人。
“伊万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被黑虫子带走,那些士兵把研究所搞塌了,差点杀了我和米拉,他们却什么事都没有。”
‘...不管是在哪里,社会就是这样维西,家人会保护孩子,让他们坚信世界是美好的。可当他们失去了保护,不断地控诉着突然变得不再友善的世界,最后只会看到无知的幼稚的自己。’
“...”
‘维西,社会可以跟你讲道理,但大多数时候人生没那么多道理可以和你讲。要适应环境,不要试图让环境适应你。活下去,希望、绝望、友好、仇恨,只要能让你活下去的,哪怕你觉得它再没道理也要学着去了解它...谨记自己的目标,而不是在忙着活下去的时候忘记它,你的坚持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听着似乎饱含温情的耳语,维西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不是一个真人吗?”
‘...本机正在教学最浅显易懂的道理,避免让维西变成浑浑噩噩的废人。’
“才不会呢...谢谢你了,迅雷。”
‘在本机目的达成前我们互为利益共同体,帮助想不开的维西不算什么。’
“话说回来,那家伙怎么还在那里啊?外面不冷吗?”
经过短时间的适应和迅雷的引导,维西的“雷达扫描”已经能够维持最简单的警戒了。
而在维西的“雷达”扫描下,那个疑似间谍的家伙还蹲在草丛里,让人奇怪他是怎么一整天都一动不动的。
“他不会腿麻吗?”
‘若是经历过专业训练或许会拥有不怕腿麻的身体素质。’
“看着还怪可怜的,啊~~。明天再说吧,睡了...”
...
“啊切!”
某蛇鳞先生蹲正蹲在草里闭目养神,突然一个喷嚏就把自己喷醒了。
‘奇怪,以我的身体素质会感冒吗?’
对自己的体格十分自信,蛇鳞先生不觉得自己会抵不住这种程度的寒冷。
他缓缓呼出一口凉气,随后又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怪事啊,难道我真的生病了?...回头找公爵大人报个工伤请几天假吧...’
随后他就闭上了眼,想再打个盹。
可他突然发现有一道黑影在村庄间闪过。
‘这么晚了,不睡觉是想干嘛?’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跟了上去。
尾随那黑影左拐右拐,来到一户人家边。
蛇鳞悄悄来到窗户边,俯下身子打算听听那个可以的黑影是要干什么?
“戈登,没人发现你吧?”
“你放心,谁大晚上不睡觉跟着我啊?”
“那就好...”
蛇鳞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戈登?今天早上那个想袭击目标人物的家伙。’
今早差点被他和同伴远程狙杀的倒霉孩子,大晚上不睡觉肯定没安好心。
“那外面来的小鬼肯定是感染者!你看老太婆今早那急得样子,我们一定要上报给纠察队!”戈登神情愤怒地低吼着。
“还纠察队!上次他们来一趟抢走我们多少粮食?你还嫌饿死的人不够吗?”
“那怎么办?就放任感染者在我们村子里吗?要不是我举报了那个伊万,咱们村子指不定有多少人都变成感染者了?!”
听到同伴的反驳,伊万十分不服,大声地为自己辩解。
“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都是那些感染者的错...只是真的不能再让纠察队来了。”
“那怎么办?就算把他赶出去,如果被纠察队逮到,再查到我们村子怪罪我们包庇感染者怎么办?”
“...干脆把他...”
同伴没有多说什么,可戈登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行,不过老太婆肯定不会愿意的。”
“哼!我就不信她真跟她男人一样倔,到时候她要敢碍着我们,把她一起给...”
戈登被同伴的疯狂震惊了,“你疯了?!他们家人对我们村子里一直不错,就算是包庇感染者...”
“要不是她家老头子,我们会跟着遭殃?让她多活这么多年就够了!”
“可是...”
“别可是了!大不了到时候把她打昏过去,不让她妨碍我们就是了。”
“行吧...那今天早上我来找你,到时候就动手。”
一切准备就绪,戈登忐忑地回到了家里。
只是他没有察觉,暗处的蛇鳞早已知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