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西看着奶奶,还没有从刚刚她的话里反应过来。
“...你不是第一个来我家求助的感染者。”
“在我之前,还有别的感染者来奶奶家吗?”
“啊,没错。他叫什么来着...对了,是叫伊万。那个和我儿子一样大的蠢熊,三十几岁了连个老婆都没有,最后找上他的却是矿石病。哈哈哈...”
似乎是想起了开心的事,奶奶难得的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面怎么也看不到开心的影子。
“和你不一样,伊万是老头子出去砍柴的时候找到的,被发现时浑身是伤。可我家老头子,那个老家伙,连柴都挑不了几根却把那么壮一个汉子抗回了家,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是爷爷和奶奶救了伊万吗?”
“我?我可不想惹麻烦,要不是老头子坚持,我当时就把他扔到雪地里了。更要命的是,我给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他是感染者!”
“...那伊万先生后来怎么样了?”
这是个注定悲伤的故事,但维西还是忍不住想询问结局...他想知道感染者在乌萨斯的最真实的结局。
因为这也许就是他未来要面对的。
“伊万是个蠢熊,但身体好得没话说。他一痊愈什么都没说,就是天天跟在老头子后面,脏活累活他都没二话,抢着就帮忙干了。这不是让我找不到机会赶他走吗?说不定他还不蠢...”
“后来...老头子对我说,伊万像我们的儿子,像死在战场上的儿子...我可怜的布什,他才没那么蠢...可看他逗保尔玩的时候,我真的就觉得他是我的布什。”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子里的人都说伊万是我们的第二个儿子,老头子和我也真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奶奶的眼圈已经红了,她已经经历了一次丧子之痛,又要面对另一个孩子的终局...
“戈登...那个王八蛋,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伊万是感染者的事,把他举报给了那些黑虫子...老头子拼死也要拖住他们让伊万逃走,到最后他却又折了回来给老头子陪葬了...早知道,早知道就该把那蠢熊扔在雪地里,既然注定要让我失去,为什么老天要把他送到我身边!?”
老奶奶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的伊万...布什...皇帝在上,保佑你们,保佑你们来世能活得不再痛苦。”
“奶奶,节哀...”
“老婆子我没几年好活了,哀不哀又能怎样?只是保尔,我一定要把他照顾长大...”
她擦净了泪水,看着维西的眼睛。
接着用她粗糙却温暖的手抚上维西的头顶。
这动作让维西身体僵硬了瞬间,但随后便任由奶奶抚摸。
“我是最能明白的...感染者,伊万和我的儿子没什么不同。他得了病,注定要死的病;我儿子在战场上也随时会死...他们没什么两样,同样的懂事,最后却都会离我而去。你必须离开这里,维西。”
“奶奶?”
“黑虫子带走伊万的时候,也带走了村子里大多数的口粮。我们剩下的人能够活下去,全是因为其他人被饿死...他们对外来者的偏见早已根深蒂固,绝不会容忍身份不明的你留在这里。”
“...奶奶,我...”
“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出去,切尔诺伯格有我儿子的熟人,他会接受你的。”
...
“你不必联系科西切了,他现在不方便。照我说的做就好。”
“可是公爵他...”
“我说照我说的做!”
那位监视时被发现的蛇鳞之一来到切城,试图联系他的主人科西切公爵。
可是联系方式却被断开,他没办法请求公爵的示意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找到卡夏中尉。在来到这里之前,科西切说过以完成任务为前提,他们可以听从卡夏的命令。
于是就发生了眼前的一幕...
卡夏手拿着蛇鳞收集的报告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时不时发出感叹。
“多么美好的少年啊,没有经历过外界的风吹雨打,没有经受到过生命的威胁,犹如温室里的花骨朵一般...多么纯粹又普通的少年啊。”
“如果没有经历这场闹剧的话!”
卡夏的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了好奇。
毒蛇已经对猎物产生兴趣了,如果说先前他抱着交易的心态来面对这件事,那么现在他就是出于兴趣了...而这对于“黑蛇”而言往往比前者更可怕。
“我能理解科西切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兴趣了...非常完美的素体,他的适应能力强的惊人!你能想象一个普通的孩子在一天之内经历过家破人亡和亲手杀人两件事后还能冷静地看书吗?”
“...不,他才不普通。我看得出来,他是天生的领主,知性和冷血同时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如果我可以...为什么这种好东西都是科西切先发现的!?”
卡夏有些抓狂,他已经能想象到未来他把维西培养成一位合格的乌萨斯大公的景象了。
不同于科西切洗脑的想法,在看到这种“好苗子”时,卡夏会尝试培养对方,从他们成长过后的思想中看到乌萨斯更多的可能性,然后再吸取经验。
不过他已经被科西切预定了...那条老yb,有了混血德拉克还不满足,又想把手伸向别的孩子。
要不是卡夏现在的身份是个普通斐迪亚中尉,他高低得去pk一波争取一下抚养权。
‘不过现在科西切应该还在哪里躲着魏延吾吧?我先代为验验货也不是不行吧?’
想到这里,毒蛇的笑容变得阴险起来,他几乎已经看到未来科西切气急败坏的表情。
同为“黑蛇”他自知玩阴谋玩不过那个老yb,甚至自己现在的想法说不定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不过想办法恶心一手的能力他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