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
“阻止日军过河!”
“守住这条阵线!”
栓动步枪最大的缺点就是更换子弹较为繁琐,并不是所有流水线工艺出来的M1903春田弹仓内置的弹簧都会乖乖工作,或许按标准的塞桥夹姿势故障率不到2%,但战场上的形式变化莫测,一粒沙子进去或者是你着急忙慌按错的地方,都有可能让弹仓弹簧出现罢工现象。
“日丨你哥,耽误老子一分钟的时间。”
浪费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伊文立刻回到之前的射击位,但就在他稳定好射击姿势的一瞬间耳边响起了细小但很刺耳的尖锐呼啸声,根本没时间给他反应一发来自89式掷弹筒的50MM高爆弹落在了伊文的右手边大约五米左右的位置。
“砰——!”
爆炸的响声一点也不小,仿佛能直接击穿伊文的耳膜,强烈的冲击波犹如一根木棍狠狠的敲在了伊文的右肩膀上,夹杂着宛如能把皮肤烧焦的热浪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还没完。
“草你妈的——!”
这种情况下,伊文只能靠骂脏话来舒缓情绪,同时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
大约过了两秒钟,伊文终于缓了过来,骂骂咧咧朝着河对岸扣动扳机。
也就打出去一发子弹,刚才那道在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的呼啸声再度袭来。
“尼玛的,还来!?”
这次是左边。
人绝不可能跑得过炮弹,唯一的办法就是蹲在防炮洞或是掩体内,然后祈祷炮弹不会这么巧落在自己面前。
“砰——!”
只是根据身体感受到的冲击波与热浪判断出距离较远,最少六七米开外,但同样是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好巧不巧直接撞在了伊文的脸颊上。
就像是被人突然扇了个大逼兜子一样,伊文整个头都控制不住向右偏移。
值得庆幸的是炸过来的并非是弹片,而是一摸全都是人体组织的小腿。
此时1.5线的一门60迫击炮发射了M83照明弹,虽然不至于将整个夜晚驱逐,但马润们已经能看清楚河对岸被炮弹炸塌的沙堤。
随着“啾”的一声,第二发M83照明弹被打到了天上,光照还是那么的弱鸡,但马润们已经看到不少日军试图直接度过短吻鳄溪发动冲锋。
“好机会!”
伊文立刻瞄准一个身材矮小的日军,保持冷静的缓慢扣动扳机。
“砰——!”
空枪。
“Fu丨ck!”
再来!
空枪。
再来......!
有人不给伊文这个机会——右前方的莱基反应过来调转枪口。
“嗵嗵嗵嗵嗵——!”
莱基就像个疯子一样直接扫射。
涉水渡河的日军瞬间倒下一大片。
伊文不甘心的望着又恢复长点射的莱基,可还没给他抱怨两句的机会,几颗子丨弹落在了胸墙前端,溅射其的尘土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原本就满是血污的脸一下子从暗红色变成了黑红色。
只见该士兵身体猛地一抽搐然后整个人像是毒瘾上来了一样在掩体里翻滚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医疗兵的反应速度很快,听到有人喊救命立刻跑了上去,伊文看到这名医疗兵完全不注意战术动作,放弃了匍匐前进选择猫着腰冲上去,只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伤兵附近。
伊文深感佩服,因为换做是自己肯定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危,职责无法避免那就用匍匐的方式,绝不会选择猫腰冲刺这样的大风险前进方式。
抵达目的地以后受伤马润立刻抓着医疗兵呼喊。
“救我,救我!”
“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医疗兵一边安慰伤兵一边给他注射吗丨啡。
“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现在,现在我们撤离战场,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说完以后医疗兵死死抓住伤兵的衣服从一线阵地上往1.5线方向拖拽,可就在医疗兵拖到伊文身边的时候一颗子丨弹穿透了伤兵的脑袋,血液与脑浆的混合物很快就从钢盔里流了出来。
“Fu丨ck!”
还不等这位医疗兵宣泄够情绪,战场上又有士兵中弹嘶吼着求救,医疗兵看了眼在地上自己没能救回来的士兵,咬了咬牙再一次冲了出去。
“到底要多大的心理素质才能面对这样残忍的现实?”
伊文无法避免的想到帮助过自己的医疗兵西里斯·道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