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自己睡得都很好,听到凯耶大人和我说的事情后,有那么一瞬间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幅场景,人类…作为人类的我,却没有多少和人类交往的技巧,我要不要去询问凯耶大人呢?
但总感觉凯耶大人也不怎么清楚,毕竟…凯耶大人本身就是个社交恐人,估计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未来…会是怎样?
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在不久前,我还做好了长达两到三年的心理准备,所以我才想要开心地度过每一天,一个远大的目标会牵扯自己的心思,以导致莫名的情绪反应。
“终点。”凯耶大人用了这个词来形容,我理解,这也就是旅途的终点,我们要正式告别原始的世界了,该是去拥抱…还是说可惜呢?也许我和凯耶大人对于原始的世界都有自己的见解,在我看来,没有人类和精灵存在的地方,属于这颗星球上其他生物们的家园,那就是原始的世界。
和凯耶大人一起踏上了旅程,我很庆幸是自己,过去的一年被我铭记在心,那会是打造自己身份的另一种经历,我希望通过凯耶大人和自己的每一个念头,来获得所谓的生活经验,我首先是作为一个人类,再然后是来自阿莱尼的人类少女,失去的部分已无法挽回,我也不敢去寻找,我害怕…那些恶魔的再次降临,即使我发自内心地想要战胜它们,但在现实里——我注定无法接受。
依赖着凯耶大人的我,暂时还没有试过一个人去做任何事,这是事实,我再也离不开凯耶大人的陪伴了…每当我心思疲劳且无法专心做事时,凯耶大人出现在我的身边,那会让我感到安心。
没有凯耶大人,我活不下去…不知在什么时候,我的生命里加上了这么一句话,恍然醒悟过后,方才去用心地感受生命的渴望,渴望依赖着凯耶大人的喜悦,作为人类的身份,和凯耶大人走下去——在那个恐惧和崩溃的瞬间,我变成了现在的怜。
只是…凯耶大人也变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现在的凯耶大人。
扰乱沉睡之时的噪音,低沉又湍急,我不需要去担心失眠的痛苦,但是…我醒了。
在空间里,一阵紧张又迫不及待的呼吸打扰到了我,我醒来…第一眼便看到天上星空漫步的画帘,一颗巨大的行星在左上角,好像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为什么…之前和凯耶大人一起的时候,我看不到呢?凯耶大人是否也和我一样?
不知道,但我醒来绝不是为了观赏这番夜晚的美景,呼吸声从旁边传来,微弱但不至于完全没有声响,按理说这并不会吵醒我,但我已经醒过来了,证明自己需要去了解事情来由。
凯耶大人正背对着我,以侧躺的姿势进入睡眠,我很确实声音是由凯耶大人发出来的,凯耶大人失眠了吗?还是说…她做了个恶梦?
呼吸的频率很紧凑,就像是被人追赶那般的着急,同时我感觉凯耶大人的身体在抖动,幅度很小,可在星空和月亮的映照下,我看得很清楚…我想安抚凯耶大人,但不知如何下手。
凯耶大人在经历什么?如果是梦——那到底是怎样的梦致使她如此的紧张?我知道凯耶大人害怕什么,但在此时,它不应该是能够影响到凯耶大人的事情。
我想伸手过去,想知道凯耶大人现在的状况,虽然我依旧认同那是一场梦,但…如果是其他的原因呢?如果是凯耶大人发生了什么,那该怎么办?
手指触碰到了凯耶大人的衣服,斗篷被脱下并当作简陋的被子,凯耶大人很聪明,但她身上的斗篷无法遮住全身,我看到凯耶大人的腿蜷缩在一起,黑色的袜子紧紧地包裹着肉体和肌肤,看不到里面的真面目。
可以的话,我好想把自己的斗篷披到凯耶大人身上,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个想法,是因为寒冷吗?但现在的温度已经上升了好多,而且在之前的下雪天了,凯耶大人也没有表现得多么惧怕寒冷,她有自己的适应程度,所以这不应该是影响到凯耶大人的外部因素。
快了…我感到自己的手逐渐触摸到结实的肉体,但还没有将手完全放在背后,我在犹豫…但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凯耶大人还没有睡着,那她会不会觉得我的行为很古怪呢?而如果打扰到了凯耶大人的睡眠,那我将会无比地后悔。
突然,我感到全身都停止了,而那只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我缓慢地将其缩回身前,双手握成一个祈祷的紧密形状——声音停了下来,而且凯耶大人也趋于平静。
好险…我暗自在内心里说道,到这里,我也认可了这只是一场梦的事实,还好我没有迅速地实施自己的行为,否则…即使凯耶大人什么反应也没有,但我的内心会为自己忏悔,因而导致不必要的烦恼。
我也做过很多的梦,但在最近的时间里,我越来越不曾看到它们出现在自己的虚拟世界当中,梦境里尽是自己和奇幻的事物们一起冒险和享乐的美好,用力往上一跳,人类就飞翔于无边无际的天空中,现实从来没有过此类的真实,起码…人类本事就不会飞。
凯耶大人正被恶梦折磨,而我虽然醒来,但什么也做不了,梦是一种我永远也理解不了的事情,它是否存在——我认可它的真实,但却触手不可及,为什么?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不应该让身体感到它的存在吗?
想到复杂的事情后,我的思绪又变得脆弱,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回到了凯耶大人的主体上,我想到了很多事情,从雪天前的飞机残骸…一直到现在,我感觉有点奇怪…我乐于看到凯耶大人的变化,但这些朦胧的在一瞬内发生的事情,好像有一种潜在的意思在里面。
为什么会刻意躲避…受了伤,虽然已经确认过了伤势不严重,只是被石头划了下手指,没有流血…但为什么要隐瞒它呢?
我知道追究这些事情一点价值都没有,我相信凯耶大人,而且我依赖着凯耶大人的身体和未来,没有凯耶大人的未来,或许少了自己的一部分。
也许我在没有意义地哀嚎,也许这一切都是我在胡思乱想,我多么地想要让自己信服,但无论怎么做,我都无法去躲避它们,它们像一个影子藏在旁边,就等某个时间出来,将一切都摧毁…我在胡思乱想,是吧?有在为凯耶大人排忧解难,但有没有其他被我遗漏了的污渍呢?
凯耶大人…你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