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死？”
江唯愣住了。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在晋升半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额，我昏了，然后到了一个一片黑的地方，然后有一个红色的大眼珠子看着我，刚开始感受到了下意识的臣服感，后来我硬顶着和大眼珠子对视，然后大眼珠子就闭上了，然后我就醒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问题可不小了，你说的那个红色的大眼珠子在晋升一阶半的火钢之路的时候也会遇上，我们称呼其为赤色眼眸，以往的经验是看到赤色眼眸后直接转过头去，不与其对视，向其表示臣服，这样就是最好的，越是不遵循其意，越是容易遭逢不幸，下场通常包括且不限于莫名失踪，离奇死亡。”
“······不至于吧。”
“至于，很至于，不仅是不遵循其意之后很可能遭遇不幸，赤色眼眸本身就是拥有力量的，很多不服输的人在一阶半的晋升仪式之后就直接疯掉了，从来没有人能把赤色眼眸瞪到祂闭上，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布衣岁摸上了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
“没关系的，放轻松吧，你的血脉继承仪式还有多久能够进行到能够下深渊的地步？”
“啊？额······这个，还有两天的时间。”
布衣岁突然脸红，转过了脸去。
“你······你就这么急吗？”
“我确实有点急，我已经很久没有实力提升了。”
江唯不明所以，布衣岁看到这一幕有些娇怒。
“你完全没去了解这些事的吗？你就完全没有去了解这方面的消息的吗？”
“额，我最近都在忙着了解隆格温联合国的商业法律，确实没怎么了解这方面的消息，怎么了吗？”
江唯眉头一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意识到自己不该问下去了，但还是没忍住。
“一起进入深渊的时候，是要贴······贴，贴着对方心脏的！”
贴？怎么贴？
江唯下意识一低头，看到了布衣岁体恤下高耸的胸部。
还能怎么贴。
“啪！”
看到江唯的目光变换，布衣岁红着脸拿起一旁的大软垫，一下把他砸翻在地，然后躲去了自己的房间。
“······得找个愿意和我下深渊的男人去，奥尼亚不错，话说这半个月布衣岁她是不是变了好多？竟然脸红了，明明之前跟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似的，现在感情好像丰富了不少，搞不懂。”
今天，是江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在家吃晚饭。
系统也完全没有任何新动静，垃圾系统，进学校也不发任务，来到新的国家也不发任务，怎么都不发新任务，发任务根本不讲基本·法，烂哦。
······
一边把控着公司的进程一边上学画画，还要同学校里的同学们打好关系，江唯忙碌的校园生活开始了。
江唯试着和自己面冷心热，帮了自己不少忙的男同桌奥尼亚打好关系，但是对方非常直接的来了一句。
“我并不想要交朋友，我只希望安心的度过高中这剩下的一年半，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呀，没想到是个非常有个性（难搞）的同学，不过在学校里倒是得知了不少超凡者的消息。
比如说源质技艺这玩意确实是在学校里学的，但那时大学里才有的学的，而且是在被京都四氏掌控的社团里学的，只有那里面才有人教，江唯一个高中生进不去。
所谓京都四氏，即是米哈伊尔氏，叶卡捷丽娜氏，布留洛夫氏，巴普洛娃氏三氏，其中以叶卡捷丽娜氏，布留洛夫氏，巴普洛娃氏三氏为实干家，分居于京都，占领了其中绝大分资源，而米哈伊尔氏则非常特殊，江唯查了半天，这家就像个吉祥物一般，看起来平平无奇，一天到晚到处联姻，怎么都是要被赶出历史舞台的样子，但偏偏其他三家似乎隐隐有以其为核心的意思。
让人捉摸不透。
平静的吃完午饭，班上的其他同学们都已经去午休了，江唯准备去绘画教室继续练习画画，毕竟他有着画家模板，可以靠画画提升实力，而且他本身对画画确实有着兴趣。
同时还有五天期末考试就要来了，接下来就是学校的暑假，虽然他并不是很在乎期末考试的成绩，但能考好点自然是最好的。
班上的不少同学其实都还是对他这个靠钱买来的毫不做作的插班生多少有些意见，毕竟他画的很烂，让令老师无可避免的分出了许多精力去照顾他，江唯也看得出来，他确实的拖慢了班上同学的学习进度。
江唯再次推开门，但这次推开的却不是他预想的那间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书堆上看着书的娇小少女。
“我总算再次找到你了，卓娅。”
明明是白天，没有黑蛇的威胁，但画室里却点燃了火光，昏黄摇曳的火焰在地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阴影。
“中午好，江唯学弟，你是为什么来找我呢？”
卓娅坐在书堆上，看到江唯到来，蜷缩双腿，把下巴磕在膝盖上，刘海偏在脸侧，对江唯询问道。
原因太多了，自己简直就是被勾引着找她的，刚入学就在自己面前露了一面，还跟自己说了那么一番话。
“卓娅学姐之前的那副画，叫《献祭》的，我很好奇，想看到它的完成品。”
“它就放在那里，学弟你原来这么喜欢这幅画吗？那我可真是荣幸，但学弟不想看看别的，更加好看的画吗？”
卓娅·米哈伊尔笑出了声，笑得非常蛊惑人心，冰蓝色的双眼如深渊一般让人看不见底。
“······那，比如说？”
江唯锁着眉头，一时拿不定主意。
“你今晚一个人把我手里这个小盒子带去京城北边的废井，丢进井底，回来了之后你就可以直接加入大学的肉体开发部社团，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卓娅从胸口拿出一个圆柱形的小盒子，其上还带着她身上清香的气味。
这女人知道我想要什么，虽然我也没怎么留心隐藏，但她心思不纯啊。
这一趟，讲不好很危险，但是肉体开发部自己也有所了解，是一个实力非常强劲的社团，里面有许多强大的源质技艺。
很难抉择，江唯犹豫良久，回忆起了之前从穑藏审判所刚跑出来的时候自己弱小的经历，没错，自己现在有钱了，隆格温联合国中企业也有一定力量，但这个世界是超凡者的世界，个人武力面前企业力量微不足道。
至少，只有源质能够帮自己解决深渊里守着自己的左骑士暴力，只有源质能够在自己漂洋过海的时候在双生海魔面前保护自己。
“······我同意。”
卓娅脸上露出了狐狸盯上猎物一般的笑，暖色调的昏黄火焰让她冷色调的蓝水晶般的瞳孔十分勾人心魄。
“那可太好了，我亲爱的学弟，乘着夜色，记得过去的时候不要被人注意到哦，任何人。”
······
当晚，江唯和布衣岁一起吃晚饭，两人都不说话，但这是江唯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出现了尴尬的气氛，明天是布衣岁可以进入深渊的日子，江唯在想要不自己出去重新租一间房子，免得布衣岁介意。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些学校里的事情，江唯了解到布衣岁在学校里交到朋友了，是她的前桌，说实话，江唯挺为她开心的，但也多少有些寂寞。
布衣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要去学习萌芽那边的知识以及调养自己的身体了。
看着她关上了房门，江唯画着画，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布衣岁进了房间后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明天就是和江唯下深渊的日子了，今天的课题依然是熟悉天衍之力，如果能够掌控天衍之力，那么自己在现实世界中也将拥有符合超凡者的战斗能力，在深渊中也可以更加的帮到江唯。
明天，在进入深渊之前，可得好好和江唯谈一谈。
愿祖先保佑。
······
夜晚降临了，整个城市点燃了篝火，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城市各处，江唯提上一盏油灯和一个火把，走向了城市之外。
这个世界上有白炽灯类似的特殊能源灯，但其并没有驱散黑蛇的效果，只有火焰的灯光才是夜晚行动的保命符。
腰间挂着未点亮的油灯，一手提着火把，一手拿着早已更新换代，变成一杆杀器文明棍，江唯独自一人走向了黑暗。
以江唯的脚程，距离目的地有三个小时的路程，江唯一路奔走，花了三个小时二十分钟，终于找到了卓娅所说的废井，将圆柱体小盒子直接丢了进去，然后就赶紧跑回了家。
一路非常顺利，江唯两个小时四十分钟后回了房间。
圆柱体小盒子江唯已经打开过了，他先细心留意了一下小盒子上有没有什么防偷窥措施，仔细排查后他打开了小盒子，看到了，里面是一张白纸，但没有字，很显然是他缺少了解密的手段。
他全程带着手套，已经把自己能做的做到了极致，最后把小盒子重新封装好后才去送。
超凡者加上已经彻底融入的白狼血脉的力量让他并不怎么需要睡觉，只是一般的超凡者都是在夜晚的时候探索深渊积累原初源质，白天的时候恢复源质，为夜晚探索深渊做准备，而江唯探索不了深渊，无奈只能熬夜画画或是锻炼，然后小睡几个小时的觉而已。
现在的他每天优质的睡眠只需要睡五个小时左右就可以保证非常充沛的状态，所以尽管夜晚耗费了很多时间，却并不会太影响第二天的白天。
来到学校上课后，平稳的度过了早晨，当江唯差不多放心的时候，他再次推开了卓娅的画室。
“学弟，你不乖哦。”
卓娅巧笑嫣然的看着他，眼神却不是很友善。
“你，打开了盒子对吧？”
她发现了。
“······你从一开始就是准备让我打开的吧，根本就没说过我不能打开看，只是想看看我有多谨慎，能发现你几处机关，毕竟对我来说，里面就只有一张白纸而已。”
江唯没有惊慌，正视着她。
“······你很不错，拿上这张卡，去吧，我承诺你的一切都给你了。”
卓娅甩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江唯接过，看不出门道。
“直接去肉体开发部，没有人会拦你。”
“多谢。”
江唯一鞠躬，却没有动。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卓娅玩味的看着他。
“我想看看《献祭》的完成品的模样。”
“······为什么？”
卓娅有些意外。
“大概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献祭》这幅画吧。”
“······”
卓娅看着他，沉默良久，站起身，把放在一边的《献祭》摆在了江唯的面前。
“感觉如何？”
“很美，我也想画出这么美的画。”
江唯仔细观赏一番后，转身离开了。
卓娅则是待在原地看着《献祭》沉默了良久，最后突然开口自言自语。
“偶尔是会有这样觉得自己说不定会有朋友的感觉呢。”
卓娅在原地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献祭》收了起来，收到很难再翻出来的地方。
······
放学时，江唯先跟布衣岁说了一声。
“我今天可能会回来的很晚。”
“大概会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不过做饭不用做我的份了。”
然后布衣岁回来了家，江唯前往了大学区。
大学区也是分两部分，江唯要去的是超凡者那边，这里和高中不一样，这里的人全部都是强大的超凡者，有许多人都不是黑发黑眸，大概是血脉的效果。
路上有人阻拦江唯，但江唯拿出那张黑色的卡片后他们就不再管他。
然后江唯隔得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非常显眼的团体，里面全都是超级肌肉大猛男，脸上带着豪迈的微笑，手上是一个个比江唯头还大的哑铃。
唔，早听说过肉体开发部是个什么样子，看名字也知道这地方大概的气氛，但还是要真正面对后才能正视这份压力啊。
江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
布衣岁回家后，打扫了房间，吃了饭，然后就坐在客厅里等着江唯，毕竟她已经可以进入深渊了。
吃了饭之后，布衣岁等着江唯，时间慢慢流逝，江唯却一直没有回来，快到天黑了，这下总该回来了吧。
她想着，不禁想到了接下来江唯会从背后摸到最接近她的心脏的位置，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但很快把这些想法甩开了。
“希望他快点回来啊。”
她等着，然后就一直等了下去，等到了半夜，江唯也没有回来，她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