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人的意志是有力量的,但个人的意志力量十分微弱,只能对梦中的那个世界产生影响。
但如果有很多人坚定地相信某个事物的存在,那么它会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到这个世界。
对月亮的崇拜,是很多古老民族的传统信仰,他们甚至至今都在信仰月亮。
积年累月的信仰赋予了月亮一定的意识,人们希望能得到它的庇佑,这使它关心爱护着这些信仰着它的人。
但今天,它有些烦躁,平常,它都是无求无欲的,发个十年呆不成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今天变得很想思考。
啊~我把他们照顾得多好。
我是多么爱他们。
他们爱我吗?
他们从来不来看我,是不是不爱我!
我那么爱他们!他们为什么不爱我!
它的思绪逐渐疯狂,月亮那本来纯净的思维似乎混进了其他的东西,它变得越来越渴望被爱。
疯狂使它变得绯红,它质问着人类,为什么不爱它,为什么不来陪它,带着疯狂的嘶吼给人类带来了灾难。
在它的背面,一些古怪的树木悄悄地生长着,它们的根茎深深地插入地底,吞噬大量物质,然后拔高纠缠在一起。
殡仪馆里,鬼北牧还在睡觉,但在梦的世界的,他正在参加一场宴会,这是一场葬礼,虽然知道要埋葬的是谁,但他知道他是谁。
灵堂上摆着一副刷着黑漆的棺材,两旁有两个白色的花圈,他和其他客人坐在天井的饭桌上吃饭。
这里十分昏暗,就像一张纯黑背景的灰白照片,他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似乎有什么长长东西缠在上面。
他身前是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饭,桌子上是其他的一些家常菜,只不过所以东西都是半生不熟的。
鬼北牧顿了顿,似乎知道自己在做梦,他缓缓地转过头,和他同桌的有四个人,他背对着灵堂,其他人都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餐桌。
在梦中,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所以的思考能力,他甚至想不出1+1等于几,自然也无法看清并记忆这几个人的样貌。
他抬起头,看见了一片绯红,那是月亮,它多美啊!
他本能地赞叹道,然后又想站起来拜一拜,不过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他不能乱动,所以那股站起来的冲动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现实中本来趴着桌子上的鬼北牧眼睛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此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en~”
他轻轻的站起来,伸展着因为坐久而显得麻木的腰杆。
“睡得真爽!”
自从那些奇怪的组织跑来这里搞事,他就很少有好觉睡,生怕被那些疯狂科学家抓住,难得好觉睡。
鬼北牧看向窗外,淡淡的月色微微照亮周围的事物,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就像喝多了一样?红!
他看向天空的月亮,笑了笑:“这就是科学家说的红月现象吧!很罕见.嗯。”
他拿出手机,上面有很多短信,要知道这个手机上根本没几个联系人。
这99+的短信是怎么来的?
出于好奇,他点开信息:
朋友甲:出去吃点吧,今晚我请。
同事乙:今晚月色真美,出去看看吧!
亲戚:孩子,今晚月色真美,出来看看吧。
官府:为了您的生命安全,不要看月亮,不要相信除此信息外一切信息!
朋友:快去看看外面!
………………………………
你爱我吗?
最后一条消息没有备注任何东西,显然不是他的联系人。
出于警惕,鬼北牧掏出了红色长袍将那厉鬼都进黑色房间,然后把长袍穿在身上。
然后他抬头看向了月亮,很红,就像血一样的红色光明照亮了地上,一切都被染上一层红色。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本该安静下来的街道,开始响起一些砰砰砰的声音。
月亮出事了。
他感觉脖子凉凉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乱爬。
“这事应该不归我管,反正我也没能力管。”
话刚说完,那股清清凉凉的感觉就不见了,他低下头看着脖子上的挂坠,摇摇头。
他并不担心这场危机,毕竟他处理不了,还有别人。
“但至少要吸引住它,不让它乱来。”
他从黑色长袍的空间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的烛台和一匝信纸。
他端坐在书桌上,开始写信。
亲爱的月亮
你还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信很简单,但直接问关键问题。
鬼北牧点燃烛台上的蜡烛,然后点燃了信,微弱的火焰逐渐燃尽,桌子没有任何灰烬。
不多时,手机上出现了一条信息:
我爱你!我也想你爱我!
他看着短信愣了愣:“啥玩意?月亮恋爱了?它终于对地球下手了!哎,德国骨科。”
他再次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月亮
请冷静!他爱你!
送出信后,手机再次发来短信
你好,出来看看月亮吧。
突然他听见楼下有砰砰的声音,他放下手机出去看看,这么晚了会是谁。
晚上殡仪馆的电源是切断的,楼下是漆黑一片,他拿着手电筒往楼下照去,却不见人影。
“碰,碰,碰”
那声音再次出现,就好像什么比较软东西砸在地面,但更沉重一些。
鬼北牧慢慢走下楼,脖子上的挂坠已经设置好了重启,只要一有生命危险,他就会重启这里。
他把手电筒上装着电锯打开,预防待会气势比不过,反正我能重启,怎么玩不行?
他来到楼下,漆黑的楼道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恐怖,每一个转角,都有可能有一个满嘴肉沫的怪物站在那里。
所以他举着手电筒一路莽下去,但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门口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外透进来一点红光,他打开大门,外面什么都没有。
鬼北牧放下心来,看样子是听错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再次传来了那声音,他回过头,一个白色的高瘦人影,从屋顶上倒掉下来,低着血的嘴巴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