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据我所知,你学习剑术至今,不过才七年而已!"
在所有人都低头颓丧之际,还是健次郎又一次站了出来,握紧拳头向着白一川大声喝问道。
一听这话,众人不由得抬起头来,瞳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是啊,既然你说实力来源于每天的日积月累,同秘剑无关,可你学习剑术也才七年时间,怎么可能比我们强上那么多?
"想知道我能有现在实力的原因?"看着身前面露期待的一众男女,白一川将脸一抬,耸了耸肩膀嘴角上扬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狂傲表情来,"很简单……因为我是天才啊。"
因为我是天才……听到这无比骄傲的发言,所有人顿时无语了。
虽然他们也听说白一川在珊瑚宫中素来就有着天才之名,可这种话若由本人亲自说出,却还是给人以一种目空一切的高傲之感,哪怕事实的确如此。
"「月曚云」和「夕潮」两式秘剑的改进我会呈交给现人神巫女大人,由她在珊瑚宫军中推广开来。但如果你们认为学会秘剑就能变得和我一样的话……"说到这儿,白一川不由一顿,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来,"我劝你们还是先练上五十年再说吧。"
"白~一~川~"
看着面前嚣张至极的少年,健次郎忍不住地怒声吼道,双眸瞪大瞳中布满血丝,仿佛下一刻连眼球都会迸跳出来一般。
"怎么?嫌五十年太长?你们守护海祇岛的决心就只有这么一点嘛?"
无视了健次郎那几欲择人而噬的恐怖眼神,白一川眉头一挑无比轻蔑地道。
"作为海祇岛的一员,你就没有一点儿保卫海祇岛的意愿吗!?"
拳头捏紧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健次郎用压抑着的声音低吼道。
"如果你指的保卫海祇岛仅仅只是加入珊瑚宫军的话,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没有!"摊了摊手掌,白一川摇摇头一脸无奈地道,"加入珊瑚宫军是你们守护海祇岛的方式,但却不是我的。"
正如西风骑士团之于蒙德民众,千岩军之于璃月百姓,对于绝大多数的海祇岛人而言,能够加入珊瑚宫军绝对是一种荣耀的象征,是一份最能令人感到骄傲的勋章。
但对白一川来说,珊瑚宫军的身份却只是一种限制和束缚。关于如何守护这座如珍珠般璀璨明亮的海岛一事,他向来只遵照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他可不愿意成为珊瑚宫那群家伙手中的剑。
"你果然还是想着投靠幕府吗!?"
听到白一川如此毫不掩饰的话语,健次郎顿时怒了起来,脸庞也因无法抑制的愤怒而涨至通红。
而在其身后,不少人也纷纷皱眉,眼中涌现浓浓怒意。
他们的身份各不相同,或是已成为珊瑚宫军的一员,或是仍为此而不懈努力。
但彼此相同的,是他们都将守卫海祇岛的珊瑚宫军视为了骄傲。
如今听到自己心中憧憬的对象被人如此视如敝屣,他们的心中又如何会不怒?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
看着终于图穷匕见的健次郎,以及对方身后怒意难平的近百人,白一川只是咧嘴冷冷一笑。
投靠幕府……这是他几年前面对珊瑚宫逼迫时所说的一句气话。
哪怕珊瑚宫军作为军队的性质和其他国家相似,都是为了保护民众和国度。可白一川内心却很清楚,现在的珊瑚宫军早已变得复杂无比。
在全部的十余支小队里,真正听从珊瑚宫心海命令的最多不过四支,剩下则掌握在了珊瑚宫各方派系手中。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珊瑚宫军这柄曾经为了守护海祇民众而铸就的利器已然成为了权力斗争的另一处战场,布满了时间锈蚀的污迹。
正是因为厌恶那种争斗,不想成为被别人握在手中的剑,白一川才屡次拒绝了珊瑚宫的要求,甚至放出了宁肯投靠幕府也不会加入珊瑚宫军的气言。
然后……他就"被"离开珊瑚宫了。
毕竟,珊瑚宫需要的只是一柄顺从听话的剑,而不是一位有自己想法的剑豪。
面对横亘于少年和珊瑚宫之间的巨大裂痕,即便是当初的现人神巫女也无法将其消弭,只能无奈将白一川驱逐以平息众怨。
于是乎,讨伐了诸多强大魔物、被当作东王再世进行宣传的少年在一夕之间声名扫地,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并迅速淡出了海祇岛民众的视线。
而如今,仿佛是数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白一川才刚刚因为挫败幕府的挑衅而威望日隆,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了。
哪怕现任的现人神巫女对少年有颇多期许,但珊瑚宫可不需要一个叛逆的英雄。
所以说,他才会那么讨厌珊瑚宫啊……
一边抬眸望天暗自叹息着,白一川在心底思考起了健次郎到底是珊瑚宫里哪一方派来的。
如果是山田的话,这次的行动未免太快。而倘若是秋川,对方则更可能会派一整队的珊瑚宫军士前来……
另一旁,听闻健次郎的污蔑,本打算将此事交由少年处理的小卷婆婆忍不住地站了出来:"清水村的小子,你说我家一川想投靠幕府,有什么证据吗?"
以幕府和海祇岛的关系,健次郎的话简直就是在指责白一川意图叛国!
"他侮辱珊瑚宫军,这不就是最明显的证据吗!?"
看了眼面前年逾古稀的老妇,健次郎毫不退让地道,同时目光看向身后寻求着众人的支持。
听到健次郎的话,许多人面上不禁流露几许思索,但更多的还是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但我只听到了他不愿加入军队!"面对健次郎的指责,小卷婆婆也没有半点儿屈服的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珊瑚宫大人还不曾要求过岛上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加入军队吧?"
"这……"
被对方搬出了现人神巫女的名头,健次郎脸上不由涌现几分犹豫。
确实,哪怕珊瑚宫军的人手一向不算如何充裕,但海祇岛却从未实行过强制性的兵役制度。
至于原因……倒也不是珊瑚宫待民仁慈,只是单纯的缺钱养不活那么大一支军队而已。
"而且,你们也都知道,一川他昨天刚刚击败了一群幕府武士。"没有给健次郎犹疑的时间,小卷婆婆继续趁胜追击道,"我倒想问问你们,那个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
想要污蔑一个刚为海祇岛赢得荣誉的英雄,就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吧。
"……"
听到这振聋发聩的诘问,不少人顿时面露愧色,红着脸低下了头。
虽然他们当时也在典仪会场,可面对来势汹汹的幕府武士,他们又如何敢站出来?
倘若是在战场之上,他们或许并不会畏惧逃避。
但在典仪会场,他们做的就只有等待一位英雄了。
"如果你们真的想学习剑术的话,刚才一川的话你们也全都听到了。改进后的秘剑他会整理上交给珊瑚宫大人,所有人都能够在珊瑚宫军中学习。
而现在……"说到这儿,小卷婆婆不由一顿,数秒后才用冰冷了数度的声音喝道,"望泷村地方小,可担不起你们这么多人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