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床上躺着一具没有下颚的“尸体”,尽管他还尚有呼吸,但是被完全掏空的双眼很难让人怀疑他究竟是死是活。
同样被关在牢房中的还有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女孩此时她注视着眼前的“尸体”。
“你会好起来的,母亲告诉过我契约召唤物是能够改变我命运的存在,我相信就是你没错的。”
此时的卡尔猛然坐起,眼前的一片黑暗让他陷入恐慌之中,而无法合上嘴巴也让他感到十分痛苦,口中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声,这对于此时有很多想问的话完全无法表达出来。
小女孩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将脑袋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你能看到我吗?”
卡尔摇摇头,又用手指了指自己漏风的嘴巴,除了喉咙可以发生外,他无法发出任何能够交流的声音,上颚与牙齿暴露在女孩面前,这幅模样可以算是相当吓人了。
冰凉的触感从额头传来,伴随着的是她柔和的声音。冷水浸透的手帕擦拭着他的额头和眼部。
“不用害怕,这里很安全,虽然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卡尔伸手向前探去,双手的触感告诉他他此时正抚摸着女孩的脸蛋。
他向下摸索,终于找到了她的手。缓缓将对方的手摊开,用手指表达此时他最想得到的答案。
女孩仔细感受着卡尔手指传来的触感,猜测着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便是她所感受到的话,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为了不让对方陷入没有反馈的恐慌之中,她还是向卡尔说道他对自己的意义。
“我父亲是不死族的王位继承人,而我的母亲则是人类,拥有王室血液的候选人都会拥有仪式的参与机会,越高级的召唤物越能彰显血统的纯度,而你便是我争取王位的唯一机会。”
轻微愣怔的卡尔用手指缓慢写下话语。
“是……工具吗?”
“不是的,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寄托。”女孩的声音轻声辩解着,但真相她也心知肚明,卡尔就是她争夺王位的工具。
“没关系的……即便是工具。”这便是卡尔写下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他便将手探向女孩的脑袋,轻轻揉弄了几下她如同干草一般粗糙的发丝。
他靠在墙面上,他不曾惧怕黑暗,但是这种置身于漆黑的体验还是让他感到焦躁不安。
为了防止他无聊,女孩自顾自地说着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这个叫蕾米娅的小女孩早已成年,常年的牢狱生活与炼金药剂的负面影响下让她无法正常发育,如同童话一般期待着她能够成为公主的那一天。这便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寄托。
而此时的两人,还是被关进了监狱,或许再过不久等待他们的便又是那象征着“正义”的审判。
而此时在铁栏门之外正有一位女子被狱卒们押送至她的牢房,而她那如同尖刀一般锐利的眼神从经过的一瞬间便锁定了门后的蕾米娅与卡尔,含义不明的微笑从她的嘴角展现,随后便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
……
监狱中当月之塔的光芒最盛之时,所有人都有外出活动的机会,在被高墙围绕的空旷场地上,每一位犯人都被狱卒严格管控着距离,禁止多人聚集,禁止长时间交谈。但是即便是如此的管控之下,这些犯人们都有小团体的出现。
这一切的原因都始于每两天的一次交班,这时不会有狱卒时刻检查着这些犯人的一举一动。正应如此,这一天被那些狱老大们称作“启示日”。
而今天便是这特殊的一天,被蕾米娅牵着缓慢向前走的卡尔被一个快步跑来的家伙直接撞倒在地。
不等卡尔及时反应,沉重的一脚便直接踹在了他的脸上。
嘴角溅出一丝血迹,传来的咒骂声刺耳且尖锐。
“没长眼睛吗?蠢货。”
不过看到卡尔那一只被掏空的眼睛,而另一只眼睛也浑浊且无神时,这个家伙一时也来了兴趣。
“没想到还真是个瞎子啊,你这种废物怎么进来的?最劣等的残疾食尸鬼,估计是被拿去喂魔物都嫌臭吧。”
正正想过去再补两脚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挡在了前面。
“请不要伤……”
没等她把话说完,一脚便直接踩在她的腹部将她踹到在地。
“这小屁孩又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是正卖呢被抓个正着,哈哈,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进的来啊。”一脚踩在她的脸上,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羸弱的女孩。
“只有那种流浪街头的家伙才会看上你这种次等货吧,还真是饥不择食啊。”
黑暗中根本无法分辨方向的卡尔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撞去,却被一把摔在地上。
“哟!这个食尸鬼还挺护主啊,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小鬼还养一只瞎子食尸鬼。要不爷把这个垃圾处理了,你给爷爽两把怎样?”
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女孩苦苦挣扎无果后,他也看出了对方的不情愿。
“呸!要不是在牢里待着,老子能看上你这种小鬼!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想痛下杀手时,一位衣着褴褛的女子走到他身旁,丰腴的身躯让这位是两眼直冒光。
她将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语气充满了诱惑感。
“那让我来陪陪你怎样?”
看着这位刻意往自己身上蹭的女子,男人本以为是给这小姑娘求情的,本想既往不咎与她云雨一番时,下体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刚刚还一脸热情的女子此时眼神阴冷,在男人还沉浸在剧痛之时,反身一脚便直接将男人甩翻在地。
“总是用那种东西顶人家的大腿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转瞬之间男人便被撂倒在地,周围一群想看热闹的家伙也顿时捏了一把冷汗,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四散离去。
女子转身看向卡尔,似乎只是简单确实情况后便直接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