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妈妈,为了防止你乱跑,刚刚只好让你再被绑一会儿,对不起。”她眨着眼睛看风忆怜,似乎是在真诚地道歉。
“你.......”
即使已经明显的感到饥饿和口渴,风忆怜仍然没有动她带来的食物,只是低着头把身上的白大褂裹得更紧些。刚刚她在杀死男人前说的话风忆怜自然都听得一清二楚,对她所说爱实际上是不屑一顾的,毕竟即便是凝聚成了人形也不过就是病毒体,说什么有人的情感简直太荒唐了。
但她把自己托着轻轻放在地上时,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时,都让风忆怜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我不相信,这该死的病毒,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得和人类一样...就算你为我把那些家伙全杀掉了我也不会感激你的,不要让我恨不起来...
不要,叫我妈妈。
“我知道你讨厌我,也知道你不想我叫你妈妈。”
听到这句话,风忆怜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看向她。
“不用惊讶,我曾在你的身体里,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包括不久前你的朋友...嗯,车妍丽。某种意义上来说所有人之镜都是我,所以关于她的死我无法推卸责任。”她微微低下头,“我明白这一整晚你痛苦的罪魁祸首都是我,无论你之后如何恨我都可以,但你现在真的很需要吃点东西,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之后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你......”
沉默了一会,风忆怜终于拿起了面前的食物吃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小口小口的,但后面就渐渐败于饥饿感,开始大口吃起来。
看着风忆怜近乎狼吞虎咽地把食物和水炫个精光,她这才开心地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就把风忆怜抱了起来,而风忆怜即使摄入了一部分营养也自知体力依然难以步行,所以并没有挣扎,就这样在她怀里安静了下来。
离开实验场地,顺着得到的记忆她抱着风忆怜七绕八绕很快就来到整个实验基地的出口。实验基地是个非常大的建筑,外墙被刷成纯白色,看上去像是个医院,外围的士兵已经全都不见了人影,似乎是刚刚在讨伐她的时候都被召进里面了,也就是说都已经成为她的养分了。
基地周围是茂密的树林,根据记忆这个基地是坐落在一大片树立的中央,基地门前的小路是能通往大路的,日常的物资、实验母体的运输都是通过这条路。大路上理所当然的有重兵把守,兴许是她的屠杀速度太快导致士兵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求救通知,所以现在并没有任何援兵赶来,尽量远离大路才是上策,毕竟即使再多的士兵她也不会放在眼里,坦克或是其它重型热兵器也无法构成威胁,但风忆怜只是普通人,她可无敢保证能够把风忆怜完全保护好。
和思考了很多的她不同,风忆怜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基地,又看了看初生的新日,再看向抱着自己的她,只感觉心里五味杂陈。
“这里离你的家不算远,但即使以我的速度徒步回去可能也要花上一整天,不过不用担心,路上我会为你解决食物和水源的问题。”她对怀里的风忆怜说道。
没有回应,但是没关系。
她将怀里的人抱紧些,迈开步瞬间冲进了丛林。
与此同时,草丛中的一只兔子正死死地盯着她们,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像是普通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原地。
......
“该死!去年就已经有上万人莫名其妙失踪了,现在一天之内又有一千多人下落不明,上面居然还不重视,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警察局中一名年轻的警察狠狠地敲着桌子,最近失踪案的数量让他触目惊心,而更让他感到不解与恐惧的是上级对这些案件的不闻不问,因此至今没有任何线索也没能解救任何受害者,这么多人就这样仿佛被遗忘般的人间蒸发了。
“唉,君豪啊,你都通宵查一整晚了,还是回家休息吧。”另一名警官拍了拍他的肩,叹气道。
被称为君豪的男人仿佛精疲力尽般坐回椅子上,双手揉着太阳穴:“自从去年开始每隔大约两个月就有一次,每一次都是从各个城市在同一天里失踪一千多人,而且无一例外全是十八到三十岁的女性。新闻从不报导,接到报案也不派出人手去调查,而且...这些失踪的人没有一个逃出生天的吗?竟然连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我知道,这些案件的背后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恐怕,不是我们能查得了的。”
“那难道就不查了吗!?”君豪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看那些家属吧,他们的女儿、妻子、妈妈就这样在某一天消失不见了,而且没有任何人在意或帮助他们,这才是真正的毛骨悚然!”
另一名警官还想说什么,被君豪挥挥手打断了。
“不要说了,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穿梭在森林中,呼吸着清晨带着水气和植物味道的空气,偶尔还可以听见周围传来鸟儿的叫声;在温暖的怀抱中,能触碰到她的肌肤,以及虽然不敢相信但确实能感觉到的,她的心跳。
微凉的风钻进宽大的衣袍里,把风忆怜冻得缩了缩身体。
但即使是这么微小的动作也被她察觉到了,她放慢了脚步。
“冷吗?”
“没事。”
她跑得更慢了些,而且还在一边四处张望,没多久她就发现了一处洞穴,并不深,从里面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情况。
“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她抱着风忆怜走进洞穴,将她放在地上,“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走出洞穴,同时右臂开始逐渐变形,和之前在实验基地时五指分开的利爪不同,这一次是手指全部合并在一起,形成超过一米长的巨刃。随后她走到一棵足有脸盆粗的大树前,像是用菜刀切黄瓜一样将树拦腰削断,又用左手轻松地扶住倒下来的树干。
风忆怜就这样在洞穴里看着她徒手把三四个人高的树徒手劈成了小段的木柴搬进洞穴里,又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的方法升起了一堆火给自己取暖,然后又不知跑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