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走向士兵,同时细嫩的双臂开始逐渐变异,变得狰狞又巨大并且长出很多黑色的尖刺,直接将白大褂的袖子撑破了开来;双手被黑红色的未知物质构成的利爪所替代,样子和之前诞生的怪物所拥有的爪子很像,但是更加可怖。
“可恶,开始射击!”看到那几乎垂到地面的巨大利爪,男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心中瞬间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从原地消失,一眨眼就出现在距离最近的士兵跟前,利爪一晃而过将那个士兵切成了好几段,随后从手臂中伸出无数黑色细线般的触手,连接进士兵的几段身体里,只不过两三秒就像是用吸管嘬奶昔一样将他的尸体分解尽数吸收进了体内,只剩下沾着血迹的衣服碎片。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你的战斗技能,现在归我所有了。”
其他士兵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始朝她射击,她也仿佛在配合一样将双臂恢复回人类手臂的样子,站在原地任由他们开枪,短短几秒全身就被打出数百个弹孔,但全都在几秒内就恢复如初。
“什…什么?这样的吸收同化以及分裂复制速度…完美的【人之镜】竟然比我预想的还要恐怖。”
等士兵们全都打空了弹夹,除了她的白大褂和身后的墙被打得千疮百孔外,她白嫩的肌肤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看起来你们对我的研究还不够,对所谓的完美没有彻底理解呢~”她笑着冲进人群,如同狼入羊群般开始一边倒的屠杀。
已经安静了一个小时的实验场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些能单枪匹马虐杀怪物的士兵们此刻在她面前没有一个能活过五秒,更别说是那些完全没有战斗能力的研究人员了。无论是热兵器、冷兵器,亦或是肉搏,都没有任何办法阻挡她,逃跑也会被瞬间追上,速度的差距宛如用自行车和赛车相比,而随着不停的杀戮和吸收,她的战斗能力和技巧还在不停攀升。
“好了,就像是我答应过你的,我会让你活到最后一个,那么现在轮到你了。”
男人眼看着她杀死并吸收除了他和风忆怜以外的最后一个人后款步向自己走来,她的身边只有一地的鲜血和碎布却没有一具尸体,男人知道自己也很快是那样的下场,但依旧按下涌起的恐惧,向她说出了自己一直的疑问:“你…是想要保护你的母体吗?”
“是的,我会带她离开这里回到她的家,还有,她不是母体,是妈妈。”
“这样啊,那你这么做难道是因为…爱你的妈妈吗。”虽然是问句,但男人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口的,他心中已有了猜想但却不敢肯定,只希望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分钟知道真相。
“嗯,是啊。”她走到男人面前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风忆怜,“我最爱妈妈了,我想我诞生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守护妈妈也说不定。”
“哈哈,这样吗,爱啊……我以为我们创造的你会是冰冷的生物兵器,但没想到达到完美程度后你却会产生人类的感情……呃啊!”
利爪穿透胸膛,在男人生命的最后一个瞬间,他听到她开口:
“你错了,我并不完美。”
原来如此。
最终男人的脸上定格在了一个恍然大悟里却又有些遗憾的表情,眨眼间就这样被她吸收进了体内,全部的知识和记忆也都归她所有。
……
目睹了屠杀全过程的风忆怜除了起初由于看到同类惨死而有一些生理上的不适外出奇的没有感到任何恐惧,那是因为如果人的某一种情绪在短时间内极度膨胀,那么其它情绪就会被无限缩小,而自从亲眼看着自己的好友被生吃掉之后,风忆怜的心中就已经被极端的仇恨和痛苦所占据了。
此时的实验场里安静得可怕,原因也显而易见——除了风忆怜自己,唯一还活着的生物就只有全身是血、脸上带着品尝了很多美食般的幸福神情站在原地的“她”。
风忆怜死死地盯着她,因为她也是风忆怜愤怒的对象。那个诞生于自己的,该死的病毒体。
“还请在那里待一会儿,妈妈,临走前我还得把所有实验数据销毁。”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感受到强烈的视线,她转头看向风忆怜,率先打破了沉默。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她并不在意。
随着从吸收得到的记忆,她轻轻一跃跳起三四米,撞破之前男人用来观察观察下方的玻璃来到实验室里。这里仍旧陈列着数以万计的人之镜病毒样本,曾经这些除去微微蠕动外了无变化的半固体病毒此时正全都像是孩子见到母亲般在玻璃试管里欢呼雀跃着。
“来吧,我的一部分啊。”
试管中的“狂热信徒”们仿佛受到它们的神明召唤似的泛起黑红色的微光,开始疯狂地冲撞试管,一个接一个的冲破桎梏投向她的怀抱,与她融为了一体。
“那东西,绝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在下面看着实验室中越发耀眼的光芒,再想起刚才的种种,风忆怜已经意识到自己生出的东西是远远超过人类的强大物种。
而且,虽然不是同一个,但也是和它同样的东西,害死了妍丽……
这边她吸收了所有样本后,继续顺着记忆销毁了电脑中所有关于人之镜的资料和数据,这样一来在没有任何资料且所有有关人员全部死亡的情况下,人之镜就仿佛从世间抹去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看了一下时间。
2099年3月26日。
“按照人类的说法,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是我的生日是吧,哼哼。”完成所有操作后,她将自己身上这件已经破破烂烂满是血迹的大褂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又翻出两件新的白大褂,其中一件自己穿上,“从这一天,人之镜的实验就宣告终结了。”
她又东翻翻西翻翻,找出仅有的一点食物和水,又找到一根头绳,将有些碍事的及腰长发绑成高马尾后就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再次跳进实验场地,放眼望去就只剩风忆怜还孤零零地被绑在台面上,自她从风忆怜的身体里离开,风忆怜的状态就因为长时间没有摄入水分和营养而变差了许多,之前能保持活力基本全归功于和病毒相性极佳,得以与体内的病毒平衡并反向从病毒摄取需要的一部分物质。
她走到风忆怜身边,一只手把抱着的衣服和食物放在地下,另一只手的食指变成尖锐的刀刃,比刚刚切碎人类的血肉和骨骼还要轻而易举地将束缚了她一整晚的布带割断,然后轻松地单手托住了她,以防止她直接从台面滑下来摔在地上。
“来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