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罢午膳,陆羽便回到自己院子里,换了身衣裳,随便取了一本书,来书房中随意翻看起来。
这书是原主收藏的,里面的内容主要是一些神异鬼怪故事,属于较为传统的志怪小说。一番阅读下来,陆羽不得不佩服这作者的脑洞和笔力,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奇妙感觉。
正当陆羽看到一篇狐妖报恩的故事时,丫鬟百草突然推门进了书房。
“公子,老爷让你现在去正堂说话呢。”丫鬟百草开口说道。
陆羽合上书页。
莫不是自己那未来岳丈来了?
昨天管家传话时,就已经提前说明了今日是要回府商议自己的婚事。眼下百草急着前来传唤,八成就是自己那未来岳丈上门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婚约到底又要产生什么样的波折。
“公子......”
百草见陆羽出神,就是唤道。
陆羽心里忽然有些紧张,自己那未来岳丈估计也经常耳闻自己原先的光辉事迹,如今说是商议,会不会是带着考校的心思。
念及此处,陆羽便回应道:“不急,等我换身衣裳再去也不迟,你先在门外等着。”
百草无奈:“那既是这般,我便在门外等候公子,公子莫要延误才是。”
陆羽点点头,目送百草掩门而去。
“呼......”
陆羽坐在太师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趁这一丁点时间,他要在脑海中思索一下应对之策。其实陆羽原先对自带的这婚约并不感兴趣,但旁敲侧击地向百草询问几次忠国公府上的两位千金的相貌后,陆羽觉得自己也能勉强接受。
再者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让两位漂亮的小娘子白白承担上被弃婚的恶名,陆羽他的良心有些过不去。
简单思索片刻,陆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起身踱步到铜镜旁打量了一番,这才放心地推门而去。
陆家正堂内。
陆砚正陪着自己未来的亲家、现任忠国公白靖讲话,两人默契十足地不谈及陆羽,只是说一些陈年旧事。
“元才贤弟可还记得当初......”
白靖提及当年发生的一些趣事,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老爷,公子他来了。”
陆管家趁两人交谈间的空隙,几步走到陆砚身旁开口道。
“让那逆子进来罢。”
陆砚淡淡地开口,目光却是在白靖的脸上扫了一下。
陆管家应诺。
“公子进去罢,老爷和忠国公正说话着呢。”陆管家低声叮嘱道:“公子不用担忧,若是出了什么状况,自然还有老朽。”
陆羽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昂首阔步进了正堂。
入了陆府正堂大厅,陆羽便见父母皆在,父亲陆砚正陪着一陌生中年男子说话。
陆羽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开口:“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随后又朝着那陌生中年男子拱手行礼道:“小侄陆羽见过世伯。”
“是贤侄啊。”
白靖打量了几眼陆羽,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陆羽,见其一身士子青衫,眉宇英气不凡,心里也暗暗地称赞了声。
近些年一直听闻陆羽放浪不堪的恶名,他原本对其观感并不算好,但如今一见不想竟是一表人才。
于是白靖心中对陆羽的不满稍微降低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也就只是降低了一点点而已,无论是谁,对于即将拱走自家水灵白菜的小野猪都是天生自带不满的。
白靖在观察陆羽的时候,陆羽也偷偷地用余光瞄了几眼自己的未来岳丈。
忠国公一脉都是以军功袭爵,这位现任忠国公自然也是军伍出身,一张威严、fang毅的国字脸,中气十足,声如洪钟,一开口就有一股威严、沉凝的气度,妥妥的武将形象。
似乎这种颇有正面形象的武将在古代比较吃香?陆羽这时候还有心思想些其他不相干的事情。
“不错不错,贤侄倒也是相貌堂堂。”
白靖不咸不淡地夸赞了两句,神色却没有多少热切,想必是对陆羽还有所不太满意。
“世伯谬赞了,小侄只能算是平平无奇罢了。”
陆羽见状,也不恼,只是微笑着回答。
白靖摸了摸颌下蓄着的胡须,腹诽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礼罢,陆羽落了座,便有丫鬟过来倒了一杯茶,陆羽没有多看她几眼,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其中白靖时不时与陆羽交谈了几句,见其神态从容、对答如流,心中对陆羽的感官自然又变好了些许。
见场面和恰,陆砚便从袖笼中取出一个木盒,梨花木的盒子做工精湛,上面还镌刻着一些花纹。
陆砚拿出婚书,道:“不瞒兄长,今日邀你前来,便是想要商议一下犬子与令媛的婚事。家父尚在时,唯一执念就是看犬子成家立业,而今犬子正当适龄,特来邀请兄长,商议婚事。”
白靖沉吟了下,觉得还是要多多考校一番陆羽,毕竟他名声在外,贸然将女儿嫁进陆家,似乎有些不甚妥当。
况且自家两个女儿都值适龄,放任哪个被陆羽祸害,他都有些不忍心。
白靖道:“贤弟,当年父辈订婚之事,自当践行,只是小女时常说要在家中再陪为兄两年,贤弟不若先将这婚书收好,再缓两年如何?”
“这......”
陆砚面露苦笑,一时有些语塞。
不得不说,白靖这理由找的极好,我家女儿想要多孝敬父亲两年难道不行吗?如果陆家强行反对,要是这事传出去,陆家脸上也不大光彩,甚至还要被人耻笑。
也许是见陆砚有些为难,白靖继续出言道:“元才贤弟你也知道,忠国公府历代一脉单传,到了老夫这里,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她们其中一人定是要继承勋爵的,老夫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忠国公一脉断绝香火,无人袭爵吧。”
“而且那婚约也没有预料到会是眼下这种情况。”
白靖没有把话挑明,但是陆氏夫妇都明白他话中的含义。若是一男一女,两家自然按婚约结为秦晋之好,可问题就在于,白家是有两个女儿。
总不能两女共侍一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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