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勋爵,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像你这种人在哪里都很受欢迎。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上校柯曼德,在军队里姑且还是有些话语权的。若你能加入第三集团军的阵营,我一定会在贝加尔大公面前举荐你。”
明明是以商量的语气在交流,柯曼德神态却愈加狰狞。
他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打量着凯尔希,他在寻找弱点并等待发出致命一击。
“第三集团军向来好战,先皇临驾崩前不少争端都是你们主动引发的。让我加入你们成为刽子手的一员,做梦!”
没有过多交谈的意思,凯尔希也是明白了现在的局势。
鲍里斯已经倒戈,石棺要纳入第三集团军的管理下。他们这些可能听命于皇帝的研究人员就成了清剿对象。
关系到学生和其他研究人员的安危,凯尔希没时间和对方虚与委蛇。
“哦?那么如果说我可以替大公做主,放过你的学生呢?”
“放我们所有人走,否则免谈。”
“我已经最大限度的给你机会了...不过也好,第一次碰到长生者,如果不打一场就可惜了。”
没有失望的意思,柯曼德的表情兴奋了起来,战斗的欲望将他填满,现在他只想试试凯尔希是不是真像传闻一样厉害。
“我还没有杀过长生者呢。不要让我失望啊,勋爵。”
“嘶昂——!(愤怒的吼叫)”
Mon3tr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快速来到柯曼德面前。它的黑色结晶身体几乎在一瞬间就变的通红。
爪子挥下,就在要接触到柯曼德的时候,它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了。
重心的不稳让这看似必杀的一击挥空,Mon3tr随即掉到了地板间的裂缝中。
“蠢货!以为我毫无防备就敢靠近你么?!”
柯曼德兴奋地咆哮着,手中的法杖光芒大盛。
刚裂开的地板再次合并将Mon3tr固定在了其中,同时它的头顶凭空出现了数十支土黄色尖刺高速砸下。
“Mon3tr,结构加固!”
“昂!(谨慎的吼叫)”
石刺的攻击并没有突破防御。
在尖刺被尽数抵挡之后,Mon3tr用巨大的利爪快速切割脚下的地板并脱离出来。
“真是个怪物啊!凯尔希勋爵。”
一瞬间的交手让柯曼德明白,眼前的结晶怪物绝对拥有能够杀死自己的力量;如果不是提前拿好法杖构建术式,刚刚那一下自己绝对反应不过来。
那肉眼跟不上的速度,还有可以像切豆腐一样切碎大地的破坏力,哪怕是温迪戈军团内也没几个人可以媲美吧?
“但是,最后胜利的依旧会是我!都别楞着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士兵们举起弓弩和弯刀,开始了对研究人员的屠杀。
科研人员几乎都没什么反抗能力,面对战斗力极强的第三集团军结果只能是单方面的屠杀。
“卑鄙!”
这边Mon3tr刚刚脱离束缚,几枚巨大的碎石就从头顶袭来,脚下的地板也不时出现陷坑与地刺,让本来想保护其他人的凯尔希分身乏术。
“这个会议室真是建的好啊,就在第一层。让我的源石技艺可以发挥最大的力量!”
柯曼德看到凯尔希的窘境得意的笑了起来。他不再主动攻击Mon3tr,而是不断改变地形、骚扰,让它无法去救别人。
鲜血与哀嚎一时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凯尔希看着自己的学生一个又一个死在了屠刀之下却无能为力。
“你怎敢如此!”
“昂!——”
Mon3tr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身体变得更加巨大,柯曼德寻常的骚扰也对它无效了。
“凯尔希勋爵,你要想清楚!你当然可以杀了我,但是你能救得了其他人吗?仔细看看这个房间的角落吧!”
“...这是!?”
Mon3tr本来蓄势待发的攻击一顿,凯尔希听了柯曼德的话后看向了会议室内的四周,只见整个房间四个方向靠墙的地板上隐隐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
联想到柯曼德的源石技艺,凯尔希明白了什么。
柯曼德打了个手势让正在屠杀的士兵们停了下来。
他们不再去追杀还活着的研究人员,放任他们缓缓退到了凯尔希身旁。
“你应该看明白了,我的源石技艺可以让我简单的控制、制造沙石。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通过源石产生的特殊反应让沙石发生连锁,使其被侵蚀、抹除!
这种术式一般需要我提前布置,而我刚刚已经在这间会议室的四周留下了施术单元!加上整个一层都被我的人安放了源石炸弹,如果我引爆炸弹,整个大楼就会以这间会议室为中心,塌陷下去!”
柯曼德疯狂地叫嚣着,手中的法杖不停地挥舞。
会议室的众人突然就感到了一股震动从脚下传来。
“刚刚我侵蚀了一些地基,让地下楼层的墙体更加薄弱。现在整栋楼里的人是死是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了!”
真是个疯子!凯尔希在心里狠狠地骂着柯曼德的疯狂举动。
“你和你的士兵也都在楼里,难道你想给我们陪葬?”
“我自己的源石技艺,我自有办法避免伤及友方。凯尔希勋爵,再给你一次机会为我等第三集团军效力。我承认你很强,正常情况下我一定会被那怪物四分五裂吧?可现在带着那些累赘你什么都做不到!”
柯曼德说着最嚣张的话,可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凯尔希的实力超出他的预料,刚刚看似是他占据上风,但他的源石技艺已经对那怪物起不了什么作用了。继续打下去输掉是迟早的。
更别说他还没摸到凯尔希的底,他不能保证她是否还有什么底牌没用。
如果杀光研究人员那凯尔西也将无所顾忌,拼了命的长生者会干出什么事他不敢想象。
‘踢到铁板了,不过只要那些人质还在,就不怕她敢乱来。’
把会议室的大门封死,柯曼德带着士兵守在了门口。
“给外面发消息,来两队人到其他楼层搜搜还有没有人,一经发现就地格杀。”
“是。”
他有的是时间,越是耗下去他的胜算就越大。
“老师,他们要搜整栋大楼,米拉和维西还在地下!”
听到伊利亚焦急地声音,凯尔希此时只觉得血压飙升。
她看着自己学生们的现状,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还有几人趴在地上生死未卜,血腥味在整个会议室弥漫。
她没能保护好她的学生们...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
“伊利亚,我们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
所有人静默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凯尔希放弃对石棺的研究他们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情,没有人反对凯尔希的决定。
因为凯尔希不仅是他们学术上的老师,更是以拯救矿石病患者为目标而奋斗了无数岁月的战士,是他们精神上的标杆。
他们都十分敬重凯尔希,愿意相信她的决定。
如果连像老师这样渴望拯救感染者的人都愿意放弃探究石棺,那他们这些做学生的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老师,这样下去我们会被他们耗死的。
与其被困在这里,等他们去追杀其他人...还不如和他们拼了!”
几位较年长的研究员站了出来,试图鼓起其他人的勇气奋力一搏。
“奥斯特洛夫,你还能用源石技艺吗?”
“应该还可以,不过持续不了多久,你有什么计划吗?万比洛夫。”
“喂喂!等等,我们现在死的死伤的伤,你想就这样反抗那些士兵?开什么玩笑!”
一位腿上有刀伤的研究者惊恐的反驳着,他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惊魂未定。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难道看不出来他们都想让我们死么?!”
“额,如果凯尔希所长加入他们的话,那我们...”
“别做梦了!刚刚他们拿着屠刀砍向我们的时候顾忌那么多了吗?”
名叫万比洛夫的研究人员打破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到了这时候他们只能殊死一搏了。
“伊利亚,你是唯一带着女儿来研究所的,这种时候我们不能因为贪生怕死就不管其他人的性命,至少要救出孩子。”
伊利亚神情激动地看着万比洛夫,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谢谢”。
凯尔希看着众人的反应,默不作声。
不管是否有意,是她的决断让研究所陷入危机,她一个人当然可以全身而退,但她不能不管自己的学生。
“老师,你能带人突破他们的防线吗?”
“一个人的话没问题,带着其他人的话,很难。”
“那如果是柳德米拉呢?”
“...万比洛夫,你是想让我救下柳德米拉,放弃你们?”
“老师!”
凯尔希被突然的一吼震的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个平时文文静静的学生会这样吼她。
“我尊重你的决定,老师。我们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放弃石棺的研究你只会比我们更心痛...
没人觉得是您害了大家,我们研究者活着的意义就是探寻能够造福全泰拉的东西。
如今遭此劫难,我们心里都有准备。
现在外面还有其他同僚和还未成年的孩子深处险境。
我们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绝不能原谅自己。”
“万比洛夫说得对,我们这个情况几乎必死无疑。不能为了苟且偷生就置他人于险境。”
“没错...”
所有人都附和着,就连刚刚反驳的那人也露出支持的表情。
‘这样好的学生...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苦难?’
看着众人舍己为人的表现,凯尔希觉得眼角有些湿润。
她为自己有这样一群学生而感到自豪。
“你有什么计划?万比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