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地哼着小曲,铃木宗介悠闲地走建设路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才下午三点,宗介没有如同往日那般在游戏城一直呆到天黑,而是一反常态的早早地选择了归家。
这并不是因为他幡然醒悟打算从此浪子回头戒醉戒赌。
而是因为他得知了一个消息,一个可以极大缓解眼下手上窘迫财务状况的消息。
今天上午,宗介一如既往地来到游戏城,将身上仅存的两张纸币兑换为了游戏币。
或许是时来运转,一开始,靠着手上的筹码宗介在老虎机上疯狂打出了幸运的连号,其中更是出现了两次带着瓦斯弹符号的‘777’。
很快,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宗介手上的筹码就已经多的快要溢出盛游戏币的小碗了。
“哈哈,人品大爆发,今天我要赢到爽!”
然后就输了个精光。
“喂!你还玩不玩啊,不玩就赶紧挪位置,后面还一堆人排队等着呢!”
一脸懵逼的宗介就这样被后面排队的暴躁老哥給赶了下去,连那个装游戏币的碗都来不及拿回。
怎么办?又没钱了......
身无分文的宗介将目光投向了门口柜台后方,正躺在长椅上手拿一份报纸悠闲乘凉的老板。
游戏城正如名字所标注的那般,是由许多家游戏厅所联合构筑起的大型游戏区域,其占地足有1.6平方公里。
其中除了老虎机外,还有各种耳熟能详的游戏,诸如纸牌、街机、抓娃娃机等等,不一而足。
只不过老虎机是游戏城内的主打项目,人们一般听到游戏城首先也都会想到老虎机。
从老虎机上赢得的游戏币不但能兑换稀有宝可梦,还可以反向兑换联盟币,算是一种隐形的流通货币。
这么多的店自然不可能都由火箭队的成员来进行经营,就比如宗介常来的这家,其老板就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
这些老板虽然不是火箭队的内部成员,却因为经常要与火箭队打交道,手上往往都掌握了一些普通人了解不到的情报。
火箭队对于这种情况倒也乐见其成,索性顺水推舟,就把老板们发展为了下线,一但遇到什么任务,都会拜托他们发布,然后驱使那些赌鬼出来卖命。
失去工作花光积蓄的宗介,正是靠着这位发小时不时给出几个简单又钱多的任务,才坚持活到了现在,还把女儿给拉扯大了。
宗介来到柜台前,看着发小的位置,扭扭捏捏的欲言又止。
长椅上的发小因为报纸上的光线被遮挡,疑惑地抬起了头,正好看到了宗介。
“怎么,又没钱了?明明上个月刚赚了5000,这才月初呢。我说宗介,你也老大不小了,贞子现在又这么大,你该走出来了。”
听到这番苦口婆心的劝告,宗介打了个马虎眼,嘴上一口答应,眼神里却还是满不在乎的神情。
“行了,你的事我也不想多管。正好眼下火箭队有个任务,挺适合你接的......”
要征集房子作为临时基地,空间越大越好?
整个城南难道还有比他家那间洋房要大的房子吗?
宗介喜出望外的当即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预计租用房子一周,日租金1000,期间造成的一切损坏都会照价赔偿,真是个轻松的好买卖啊!火箭队果然财大气粗。
到时候就带贞子到外面住几天便宜的青年旅店吧......
很快,宗介就回到了家门口,从兜里掏出钥匙刚要打开房门,却意外的发现房门并没有上锁。
“门怎么没锁......贞子!爸爸不是说过我不在家门都要锁上吗?”
带着一脸怒气,宗介进到屋里,换上拖鞋,随手拿起门口的棍子,就向贞子的房间走去。
“贞子,你给出来!爸爸说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在房间里,此刻一个陌生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比他手上的还粗两倍的棍子,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啪——”
身后忽然传来了声响,一个穿着蓝色连衣短裙的可爱少女,从躲藏的门后现身,一把将房门关闭,还顺带上了锁。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今天你要打死谁?”
阿判单手拎起20公斤重的铁棍,就这么一步一步,来到了宗介的身边。
......
“小草,藤鞭把他绑起来。”
宗介见势不妙,丢掉棍子转身就要突破小蓝开门逃跑,却在阿判的命令声中,被两根藤鞭直接包成了粽子。
‘咚——’
阿判上来就是一棍子抡到了宗介的腿上。不同于细棍打人时的清脆,粗棍打到人身上,发出的声音沉闷且厚重。
“想跑是吧。”
‘咚——’
又是一棍。
“酗酒赌博是吧。”
‘咚——’
紧接着第三棍。
“赌完还爱拿孩子撒气是吧。”
一连三棍打在身上,宗介直接就疼得浑身痉挛,他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些人了,这顿打挨的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住、住手啊!痛死我了......你们到底是谁啊!我家很穷的,没东西给你们偷,最值钱的可能就属那根棍子了,如果你们想要就拿去吧,只求你别再打了......”
眼见这个男人还在避重就轻没有面对现实,阿判当即举起棍子,作势便要再打。
“大哥哥,不要!求求你不要再打爸爸了......”
这时,躲在床后面的贞子因为于心不忍,无视了早前阿判对自己说的‘我叫你再出来’的忠告,径直跑了出来,死死地抱住了阿判,阻止他继续向宗介下手。
“贞子你......!”
本打算通过装坏人来强制帮贞子的爸爸戒赌,这下可好,随着贞子提前出来,一切都泡汤了。
果不其然,看到女儿的宗介,瞬间就明白了眼下的情形,不再一脸畏惧,恢复了进门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态度。
“好啊!贞子你敢带着外人回来打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有本事你就一直跟着他们,不然等他们走了看我不打死你!”
疼痛不再化作恐惧,反而是化作仇恨与愤怒,目标直指贞子,显然是把贞子当成了一个发泄口。
“哼!你们这些外人,有种就一直在这别走,这间房子我刚刚出租,再过两小时有人要过来看房,火箭队,就问你怕不怕!”
“呜呜呜,爸爸,你就服个软吧,大哥哥他们是好人,是来帮你戒赌的。”
贞子泪流满面的走到躺在地上的宗介旁边,两只小手搭在他的身上,苦苦哀求。
宗介一个翻滚就用脑袋把贞子顶翻在了地上。
“小崽子吃我的用我的,还教训起我来了?到底你是爸爸还是我是爸爸?”
俨然一副桀骜不驯的态度。
门边看戏许久的小蓝见状,越过地上的二人来到阿判身边。
“怎么办,这家伙嘴硬得很,只要贞子在,他就有心理上的绝对优势,估计打也没用。要不算了吧,不是说火箭明天就要行动了吗,还是先去别的地方打听情报?”
比起这种城南随处可见的破事,小蓝还是更关心自己的那二十万。
其实宗介这种都算好的了,虽然带娃很潦草,还有家暴行为,但在一些较极端的家庭里,卖孩子的现象更是屡见不鲜。
“已经不用再去打听了,你没听他说火箭队一会儿就要来吗?既然贞子在他就嘴硬,那么让贞子消失不就行了。”
仿佛是印证阿判的话,一道藤鞭忽然自小草身上飞出,瞬间就贯穿了地上哭喊的贞子。
藤鞭自贞子的左胸透射而出,将其高举上了天空,随着点点鲜血洒落,贞子的瞳孔逐渐失去了光彩,陷入了永久的长眠。
“贞......子?”
结束了任务的藤鞭被小草收回,那副娇小的身躯就这么无力的从空中落下,倒在了宗介的面前。
“贞子......别再和爸爸开玩笑了,贞子!”
宗介的世界天塌地陷,一切都仿佛失去了光彩。
捆绑下的他如同一只毛毛虫,飞速地扭动着身躯,滑到贞子的旁边,将下颌对准了贞子的鼻子,却没有感受到幻象中的温热鼻息。
此时的贞子连身体都已经开始变得冰冷。
贞子死了。
“既然对你来说孩子只是个用来打骂的工具,那么我就帮你一把好了,不用谢。哦,对了,你喜欢钱是吧,这十万就当你女儿的丧葬费了,多的部分你就继续拿去赌吧。”
带着一脸轻佻,阿判信步来到宗介的旁边,将一沓钱甩在了他的脸上。
然而,骤然间得到巨款的宗介却是无视了地上洒落的钱币,正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判。
“你这个.......混蛋!”
‘啪’‘啪’‘啪’
那经由宝可梦使出的结实藤蔓,竟在宗介愤怒的挣扎中,开始应声断裂,眼见着就要完全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