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方式,来为空白的世界做出修改,原始的虚无——看见它时,意味着自己也没有做到完美。
属于自己的世界,究竟要做到多么完整的程度?
我没有准确的答案,但在自己的回忆里,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影子,我试着去做了,将心灵世界打造成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而被外界隔离的我,得不到一切新的体验。
凯耶·路易莎将用自己的理解来付诸实施,我保留了‘仪式’,那作为我和现实连接的桥梁,一片大海的中央,升起了一块陆地,陆地逐渐升到水面上的高度,然后依照着内心的设想——陆地变为长条形,回到大海中,过程要慢…以便自己能随时调整。
‘仪式’的建筑放在陆地的终点,除了这片陆地以外,一切都是海洋的形状,但精灵身处其中时,并不会感觉到海有多么的庞大和广阔,这里稍稍考虑了后,觉得还是要修改。
过后,陆地的面积变成了眼睛触及不到尽头的大小,海洋依旧在身旁,包围着它,环绕着它。
晶体表面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在光芒的照射下,好像又变成了绿色,它们诞生于陆地之上,冲破地面并升到空中,最后在中间交接,作为跨过此地的象征,我很满意。
表面存在着许多珍贵但又说不上来名字的银条,用来雕刻晶体本身,只有一种颜色和物质的建筑,不免会有点普通,需要将它衬托为一种存在,对于心灵之树来说,它或许可以省略,但内心的憧憬…我渴望在这里看见它,它会让我知道那里有什么,以及自己身处何地的反思。
呵…我不觉得累,这一切都是在短时间里进行的,按照现实的时间标准,恐怕连半小时都算不上,我很开心——创造本身便拥抱未来和自身,当结果形成之时,未来变成了现实,生命的创造被我所告知,我缓缓地走过‘仪式’…不对,该称之为“远梦”。
就这样决定了,我不知道为何要取这个名字,但在内心里的回忆中,我看到了来自远方的梦想,那或许被她称呼为“愿望”,实际上它们的意思也大同小异。
走过远梦的领域,我看到了反射在晶体上的自己,然后在一片蝴蝶印记的阻碍下消失了踪影,我遗憾地叹了一声,继续走着,晶体的数量为七——囊括了三百多米的陆地面积,在那之后…是更加要去思考的部分。
很欣慰的是,所剩的土地还有待察看,但海洋依旧在我的视野远方,它像一个标记的亮点,就在那里闪烁着…唯一的海平面在好几公里外,或许我多虑了。
不知是否遗传了她的优良传统,对于创造过程中的想象,我竟然没有一丁点自己的想法,我全然是在为了现实和这里做对比,心灵世界要和现实做出区别,这便是唯一属于我的原则。
想到这,我也在第一次地为自己着想,意识到自己一辈子都要呆在这里,只有一个精灵存在的世界,听起来有点符合以前那个凯耶·路易莎的幻想,但不是我的菜。
不管了…现在,也该去准备做那件事了,我走出了远梦,在远梦身后的土地上,植被繁茂、野草纵生,多少次都在想的它,也是时候诞生了。
我要做的不仅是打造一个空壳,为了能够帮助到凯耶·路易莎一点的忙,我需要改变心灵之树的本貌,它不再是一棵拥有物质基础的树,它需要灵魂、记忆、行动能力,它需要真正地获得生命的准则。
从一株萌芽…对,慢慢来…树根缓缓延伸,当它成长到和我一样高,同时占据地面的体积也大了不少,这时要停下来,去把凯耶·路易莎的内心灌输到里面去,所有的记忆都会变成心灵之树的一部分,用来储存…或者是拥有它自己的价值,能做到这一步,它便是一个真正的生命。
精灵最为重要的能力也来到身上,心灵之树的诞生本身就依靠着能力,但我尽量让它失去所谓精灵的特征,不需要将凯耶·路易莎的缺点遗传到它身上,倒不如说…那是什么?
遗传?不对,这不是在繁育,而是切切实实地在从无到有地创造一个生命,遗传——多么的可笑,呵呵…我惊讶于自己想得那么彻底,而且还是如此的一个不值得去思考的问题,作为一个身体里的自我,想再多也是无用,我嘲笑了一遍自己,以此来警惕接下来的步骤不要出现问题。
继续,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生长,神经反应要通过每一个捷径传递到主体当中,给予一个缓慢的时间…去分析,分析它的内在和需要去做的事情,要怎么做才能将记忆储存在里面?
去设想一个容器,不管它是什么形状——也不去管它为何,就如同本人的世界那样,那是一种虚无的存在,所以它并不需要去遵守所谓的‘真实’,它并不需要去接受现实中的法则,它作为一种目的性的造物,同时它没有所谓的肉体,我觉得是时候了,心灵之树短暂地停歇下来,我走到它的底下,手贴在厚实的皮肤上。
记忆…什么才算是记忆呢?
我不知道,凯耶·路易莎一直以来所留下的一切,现实的凯耶·路易莎没有完全得知的能力,她也做不到,但我可以做到——所有过去的事情,以及每一段经历,我都铭记在心,我开始缓慢地替换它们的所处之地,心灵之树作为它们的新家,需要避免记忆渗透的漏洞。
…需要很久的时间,维持这种状态虽不是难事,但多少有点让我不耐烦,我不喜欢去停留,去等待,所以每当我有机会出现在现实当中时,我总会去刻意地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同时和自己——那个凯耶·路易莎,谈论着自己本就不想去重视的问题。
那会是很有意思的阶段,记得第一次来到现实中,那个现实中的自己是那么的虚弱不堪…心脏吊捶着一口气,眼睛没有任何的高光,红发飘扬在椅子后,刚刚睡醒,或者是被恶梦给吓醒,我开心、微笑、没有任何负担,但现实中的凯耶·路易莎显然和我完全不一样,但我不管,即使那会影响到自己,和自己去到现实的喜悦对比,好像凯耶·路易莎本人都有点不重要了。
凯耶·路易莎是一个胆小鬼,但我很喜欢她的性格,而且我也再次地想要去为她做点什么…再想去夺舍主人格之类的行为,听起来——愚蠢又不识好歹。
这一切,随着阿莱尼林馆的消失,以及失去联系的那一秒钟,一切都变得零碎和肮脏,没有了新的事物,这里仿佛成为了凯耶·路易莎的过去,但这个世界理应是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不可去否认它的价值,失去了心灵的世界,那意味着凯耶·路易莎整个人的变化。
“呼…”我被一股重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但这里是我的世界——所以,我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眼睛还不能睁开,还将继续,将心灵之树赋予生命的含义,这是我最后的执着。
认识到何为现实,但作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这里便为一个象征,象征着虚无也拥有着某种物质,但那或许不应该用物质来说明…就像是一种材料和创造的原理,它确实存在于一个人的意识里,我解释不清楚,因为我是凯耶·路易莎,我依旧是有点蠢的阿莱尼精灵,连我都是这样,更何况现实中的那个自己呢?
我也作为虚无中的一种生命,我是阿莱尼精灵,主体的身份决定了我的存在意义,就像凯耶寻找着活下去的信念那般,我的信念停留在了这个世界上,我是心灵世界的主人,作为世界的一个主人…听起来有凯耶·路易莎的味道在里面,但我实在不想用主人的身份来找乐,主人就交给她去理解吧,我只需要坚定自己的目的,在心灵世界里寻找一份安慰,以免心生不安。
无论是想法还是状态,亦或是在某一时刻发生的事情,记忆、情绪——都作为精灵身体的一部分,原始的积累和过程中的诞生,同时也是对它们的阐释,但在这里,它们都变成了灵魂的一部分,听起来很中二…算了,取个其他的名字吧。
维持着生命的一部分——实在想不到名字后,我所幸放弃了这一步,咳咳…总之,这里收纳着一个生命的全部,生命的每一次变化都会传到这里来,而过去所有的记忆和经历也同样如此。
到此,一切都结束了,我也终于可以睁开眼看看 ‘心灵之树’的模样,和那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多了生命的意义,去维护它的价值,同时作为我的世界里最为庞大的生命体,我很高兴,因为我作为一种生命体创造了另一个生命体,这是循环…或许意味着接下来会有好事发生,我的心情无比地愉悦,比起现实中的自己,可能我一分钟内笑的次数都要比过她一天以上的含量了。
…嗯?
好像有点奇怪,不是心灵之树和世界的问题,所有的创造物都很正常,看起来…是自己?
我感到手臂有点酸痛,将外套和上衣拉起来未免有点麻烦和多余,我索性脱下了外套和上衣——
……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