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
圣杯战争前一日9:00
师父坐在出租车的后排,一脸无奈的扶着额头,我从副驾驶向后看去,师父的大衣因连日奔波而布满了褶皱,暗红的围巾沾上了几点污渍,披散的黑发也散漫而杂乱。
这些仪表上的细节固然会让师父困扰,但此刻师父明显是因为同样坐在后排的两名青年而苦恼。
斯芬的金色卷发在窗户吹进的微风中飘动,挺拔的黑色西服上隐隐透出他结实的肌肉曲线。
青年墨绿色的双眼紧闭着,帅气的他此刻却不停地吸着鼻子,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同样金发碧眼的弗拉特穿着帅气的燕尾服,正与出租车的司机激动的讨论组音乐,但明明穿着燕尾服,讨论的却不是古典音乐而是流行音乐,看着他洋溢着激动的笑容的脸庞,我不由得也感到几分无奈。
弗拉特和斯芬并称埃尔梅罗教师的双壁,两人虽已毕业,但仍是教室中的各位传颂的传说,是师父的学生中成就最高的天才,两人本在时钟塔地下的迷宫阿尔比恩中历练,但这次师父因为参加圣杯战争,将他们从迷宫中召回。
本以为莫约3年没见的斯芬一见到我就会喘着粗气侵犯性的接近我,不过出人意料的,他这次见到我后非但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而是绅士的一弯腰,像电影中看到的那样牵起我的手并轻轻一吻。
但是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但是从他加粗的呼吸声看来,大概还是对我有点反感吧。
终于,出租车停在公园旁,师父付钱下车,一言不发的向山上走去。
我们跟着他身后,看着师父颤抖的脚步,我想起他曾说过“自己并没有勇气去见不记得自己的王”,这么一想,师父蹒跚的步伐就好似虔诚的殉道者,师父背后拉出的细长的影子就如同他这十五年磨骨碎肉的人生。
终于,师父在一片林间空地中停下脚步,师父的背影不住地颤抖,如四年前苏拉遭到袭击的那天一样,师父的情感满溢而出,喜悦、激动、悲痛、恐惧,奔涌的情绪似湖水一般将他淹没。
师父双肩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正当我以为他会像玻璃城堡一样碎掉的时候,师父止住了颤抖,蹲了下来,从怀中掏出几个试管,将其中猩红的液体倾倒在低上,少许液体蘸在师父干瘦的手指上,绘成暗红的魔术阵。
师父从怀中取出红色的碎布——伊斯坎达尔的圣遗物,凝结了师父所有野望所有生命的碎片。
鲜红的圣遗物被魔术阵染上暗红,师父颤抖而嘶哑的吟诵声如杜鹃喋血:“银与铁为基,石与契之大公,天降风来以墙隔之,门开四方尽皆闭之,自王冠而出,于至王国之三岔路处循环往复。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然、盈满之刻即为废弃之时。宣告,汝身听吾号令,吾命寄于汝剑,若遵从圣杯之归宿,遵从此意、此理者回应吧,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诛尽世间一切恶行之人,以三大言灵束魂七天,自抑止之轮归来吧,天秤的守护者!”
随着师父的吟诵,魔力汇集从者的身姿逐渐凝结成型。
同时,我们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声破空之声,未经魔术强化的神经还未做出反应,箭矢就飞到了师父面前。
不,实际上在我们听到声音之前,突破音速的箭矢就到达了师父面前。
恐惧尚未在大脑中扩散,骤变就已出现。
弗拉特像指挥家一样轻挥手指,在斯芬身后用用魔术制造出光源,斯芬身上扩散出白色的半透明幻体,如蛇的幻体投下的阴影落在师父的身上。
阴影瞬间消失,斯芬从影中钻出,如蛇的幻体迎上破空的箭矢。
“叮叮”两声连续的脆鸣响起,斯芬的幻体击落箭矢发出一声脆鸣,与其首位相接的第二支箭矢则气势不减,继续向前飞去。
本应击中斯芬的箭矢被一柄短剑偏折,发出第二声脆鸣,被偏折的箭矢击到土地上后仍整段没入,仅留箭尾露于地上。
短剑的主人身着红色的轻薄皮甲,红色的战裙垂至脚踝,肌肉匀称的双腿从其中跨出,将箭尖送至斯芬面前挡下了箭矢。
伊斯坎达尔,十五年前,师父正是在此处召唤出这位征服王,据伪者所说,征服王是身高超过两米的大汉,但本应是壮汉的英灵看起来仅有十二岁,红色的短发在后脑结成麻花辫。
少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回头对着师父道:“Rider,亚历山大。老师(master),一辈子还不完的债看来要延续到「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