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余听闻元老院中有一位名为狄奥·卡西乌斯的议员,可否邀其一叙?”
狄奥原本坐在后两排记录这场大会的内容,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发现其他人把目光投向自己后明显愣了一下。
不仅是他,其他元老同样摸不着头脑。他们目送着缇欧与狄奥乘着马车疾驰而去。
………………
狄奥·卡西乌斯,父亲是元老院议员卡西乌斯·阿普罗尼亚努斯,母亲则是希腊哲学家迪奥·克里索斯图姆的女儿。从家系上来说,无论是共和国还是帝国时期都能算得上顶级的贵族,何况他的前缀名还是克劳狄乌斯。
狄奥本人对康茂德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也称不上厌恶。他和先皇奥勒留私交甚好,后者不但向他开放皇帝的私人藏书,还时常与之讨论诸如斯多葛这些学派的哲学思想。在他看来,奥勒留是个近乎完美的皇帝,唯一的缺陷便是他的继承人——他见过康茂德几次,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市井上顽皮好动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全然没有一个皇帝该有的姿态。
不过今天,他的观点发生了变化。
“余曾听闻元老院的狄奥不同于那些尸位素餐的同僚,雄辩有如西塞罗一般华丽,而研学却似普鲁塔克著作那样细致入微。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缇欧发出了由衷地感叹,而狄奥看向他的眼神也变成了老师面对好学生那样的柔和。
话题的开端是会议上举出的例子,缇欧谈及反对珀西斯王的马其顿战争与两次布匿战争中,罗马人如何克制住冲动而表现出公正与仁义。随后,他又指出了自己对其中一些史实的疑惑,希望对方能够给出解答。
而对狄奥来说,这正好撞上了他的专长。为了写作,他广泛地查阅了希腊语和拉丁语的各种典籍,对于这些战事中的细节信手拈来。他们从共和国一直谈到凯撒的内战,奥古斯都的统治,之后的克劳狄乌斯王朝和四帝之年的内乱。
皇帝不时沉思,提出自己的疑问,而狄奥则给出完美的解答。皇帝虚心求学的姿态给了他极大的虚荣感,双方的关系也在教与学的经历中快速地拉进。短短的时间里,缇欧在他心里的形象便从喜怒无常的暴君变成了好学而又明察事理的陛下。而在结束之时,缇欧的另一句话又让他感到惊喜。
“余欲推选你为罗马下一年的执政官,之后再去比提尼亚行省担任总督。同时,余希望能一同创作一部有关诸位先皇的戏剧,你意下如何?”
罗马的执政官,尽管没有了共和国时期的权势,但依然是普通人能达到的权力顶点。这无疑是个实现自己政治上终极理想的机会,何况皇帝还许诺让他回自己的故乡比提尼亚担任总督。
狄奥虽然是罗马公民,但却一直很爱他的家乡尼西亚。他用希腊语写作,将故乡的房子称为“我的家”,而在意大利的别墅则是”我在意大利的住所“。有了这样衣锦还乡的机会,他当然没有不从的道理。
至于最后的请求,戏剧最大的遗憾莫过于“为尊者讳”的惯例。如今,皇帝亲自开口邀请自己,相当于去除了创作中最大的阻碍,不管是出自皇帝亲自开口的面子,还是本人的文学追求,都不允许他拒绝这个邀请。
………………
【时间过去了二十年。】
【你留在罗马深居简出,效仿安东尼·庇护的做法休养生息。持续了长久的和平,罗马与各行省重新繁荣了起来。】
【因为亚洲军团被抽调过多,东方的敌人帕提亚再次蠢蠢欲动。在对方正式宣战后,你令马里努斯为将,出兵帕提亚。】
【又一次打穿泰西封让老对手投降赔款后,考虑到东方的形势,你决定雇佣全国有名的工匠与建筑大师,征调第三高卢军团、第六费拉塔军团、第十弗雷腾西斯军团和第十二雷电军团,在塔布卡,摩苏尔两处修建阻断两河的大坝。】
【同年,你派遣庞培尼安努斯前往达契亚行省,收回了当年哈德良送出去的罗科索拉尼地区。庞培尼安努斯将北疆推至普鲁特河,并在周围修建了一圈防御工事。】
【这二十年里,你从未出现在元老院。以佩伦尼斯为首,大量被你提拔的骑士阶级成为了议员,作为你的喉舌。旧元老们大多对此感到不满,但总体上维持着斗而不破的局面。】
【狄奥的任期结束后,元老院和你轮番决定执政官的人选。但由于派系纠纷,旧元老每四年才能轮到一次名额。本届的执政官是小庞培尼安努斯,他是庞培尼安努斯和露西拉的儿子,也是你的外甥。你从未掩饰过对他的欣赏,近年来更是将其收为义子,授予了凯撒的头衔。】
【除了郊外的别墅,你最常出现的地方是罗马的大剧院。狄奥前往比提尼亚担任总督后,你们时常书信交流,在讨论中创作出了描写安敦尼王朝六任皇帝统治的大型戏剧。这些戏剧成为了大剧院每月的固定演出剧目,由皇帝出资,购置大量的道具,雇佣最专业的戏剧演员演出,邀请所有罗马公民免费观看。】
【你获得了宝具[六任贤帝的光荣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