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哥,我其实有个不情之请。”
“哦哦,是想让我带你走吧,放心,我不会用看待喂食了的小狗紧跟着不走的眼光来看待你的。”
“你都说出来了!”
“这位是我的侍女,沈云女士。”渡介绍道。
“这位是曾经是乞丐的慕辰先生。云,带他去洗澡。”
视角转给慕辰。
见那屋宇,鱼鳞瓦宅,红龙画柱,中庭森然,院石嶙峋。走了几十步无一句话可讲,便觉有些尴尬,问道:“沈姐,渡哥儿真的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吗?”
“虽然你是渡哥儿的客人,我不得不给予你应有的礼仪,但是请允许我告诉你,你真的很有味道,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那么,从渡哥儿对你一视同仁的态度你就应该知道他是一个没什么感觉的人,但他小时候的事我实在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从一开始,一年前我认识他开始就是这样的了。”
无话。
“欸!真暖和,啊啊啊啊!温泉!我可是一年都没洗澡啦。苏服啊!”
“是啊,不过你是哪来的人,我没见过。”
“渡哥!!!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我不能在这吗!!!”十分的怒意,空气颤栗,温暖的泉水也只觉冰冷刺骨。
“那——!是当然!!您老想怎样就怎样!!!”
这人不会又有森马奇怪的事吧!
“我问你怎么在这里!不要发呆,不要打岔!”
万分紧急,可能会被杀,“我,我,我是客,客客人!客人!!”
“哦。”
围着羊毛巾,立马出浴,见到沈云拿来衣服,万分高兴,低声喊着救命奔着去。
“哦看见成少爷了啊,他们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反正就是看不见,听不见,碰也碰不到”
“怪不得叫他渡哥儿也不理。”
被谈论的人也出浴了。
“沈云,北辰烈洗了澡没?”
“老爷还没有,现在还在跟一个大人聊着,怕是没时间和您切磋了。”
一个飞身一半衣服不见了,成也不见了。
“那不是他老爹吗,这样说话的吗?”
“是”
我其实不想跟他切磋的,只是想问一下那个女人的生日。
矗立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的阴森的林子,月光之下,黝黑的树摇摆在雪风之中,多了几分暗淡的神伤,便回想起这一天的事,总是觉得对不住那个女人。
“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玩!算我求求你了我的小祖宗!”北辰烈的妻子抱着成求。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你为何要求我,我是这个地方的最强,轮不到你担心我的安危。”成手指轻轻一跳,便潇洒离去。
“可我是你妈啊!!!”
成转过身来:“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过是在你的儿子死的时候叫了两声。只此而已,鉴于你可能会因我的离开而自杀,我才留下的。”他话讲完,头也不回,只留城主夫人哭泣。
直直的,奔向城外的那泣血的林子,昨天就在这跟一个实力不错的中年人打了一架,今天是来结束那场对局的,毕竟跟一个没有吃饱的人打架是没面子的。
见在林中的空地上有两个人,一个就是那个中年人,一个是相貌清秀的持剑男子,中年人拿刀,对峙。
这时也不下雪,只是有朔风吹动,光秃秃的树杈子吱吱地响,眼前的空地上画面是静止的,就好像树脂画。
定格的时间流动了。
中年人喘着粗气问道:“你我素不相识,只因我劫宁氏,你要为其报仇。但你并不认识宁氏?”
“是的。”他面色宁静的答道,就像取人性命如同寒暄一般轻松。
“你千里而来找我,究竟为何?”
“应该为之而已。”
话音落,风吹雪,中年人面上还带着惊恐之情,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但再也说不来。因为逝去的人是不会说话的。
剩下的人吹落了剑上的血花。
阳光将雪白映在那单独的人身上,孤寂的风吹起他的发。
“太漂亮了!你真的强!!来跟我打一场吧!!!”玩具被打坏了的成,癫狂的脸带着十足的兴奋,一个飞身就闪到男人的面前,抡出的拳头带着绝对的尊重——你死我活!
单手接住,随后就是一道寒光,成暴退一丈,脸上更是痴狂,手指也像章鱼触手般以绝对不是人类的姿态乱舞。
“哦哦。你是那人的同党吗?”
“废什么话!打赢我随便你问!!!”
这次快,极快!眨眼的功夫,就有千条拳影向男人袭来。
又是一道寒光,成只剩下一个身子了!他的剑快过认知。
“你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孩的模样,现在没了手脚,马上就要毙命了,可我不觉得你在害怕,是脑子理解不过来么?”剑指着插在地上的成,看着下一秒就要碎尸万段了。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癫狂的脸表现的是极度的愤怒——被人小看了的愤怒——简直就像没读过书的父母用他们周围人的建议揣测大学生子女的未来那样令人觉得愤怒无语!
成张大的嘴里一道强光照在男人的眼上。
噌~~~帮~~~
是男人的剑被成给折断了——用刚刚长出来的完全不像人类的手,而这样的手足足有六条。
眼看着上万条拳影就要将他吞噬,男人暴退三丈,道:“好久没有这般惊喜了,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脸上是邪魅的笑。
“成。现在可以打了吗?”他顺便将手里的残剑砍向了另外两只手,看见自己断了手,就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看来不得不用点手段了,你还是第一个,自豪吧,你真的强的离谱!!!”成高号着,随后就全身长满了鳞片,然后就化茧了,而男人不知是不是诈,不动。
“嘣~~~!”一阵彻天的巨响震荡空间,伴随着光亮,茧中的身影开始显现。
见是:
宛若魔神降世,真似龙主风起。满身玄鳞炎阳,骨翼幻光胜日。阿罗面见只蹉跎,嶙峋神型灭阎罗。
“你不能说是人吧”男人,陈述句。
只见天云惨淡,荒风怒号,风雪中不见身影,只可以听得金属撞击声,光是这声音就让周围的林子像是夜总会上磕了药的人一般狂舞爪牙,渐渐地林子着火了!火烧得愈来愈旺空地上的斗争也愈来愈狂暴,一只飞鸟只是从百米高的空中飞过就变成一云羽毛了,然后就连降落的羽毛,也在下降的过程里不断消散,没有一羽落到了地面。
大概这样五分钟后,空地先由白雪变成草地,再由草地变成荒地。
荒地里便是飞沙走石,直若大漠风卷。如此不知许久。
...
只见男人在几十米的空中一剑刺出,带着寒芒,到成哥儿的身上时,全身坚硬的龙凯顿时多了千万条裂痕,渗着寒气,而成就像被冰封一样直直地坠落,着地的一瞬间,全身的龙甲崩碎,两个光翼也只剩一个,但男人连呼吸都没乱。
“他妈的!!!你他妈敢不敢跟我比一比拳脚啊!”显露人形的成叫骂道。
男人将灵气驱散,将残存的剑柄丢出了视线之外,然后马步侧扎,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成将剩下的骨翼扯下,一通王八拳抡去,结果男人一个下潜加钩腿,成猛地倒地,男人后手就是一个肘击袭向成的后脑,这一招汇聚神光,几乎想要将空间扯碎,肘峰若刃,寒光灭神仁,“款当~~!”
“就知道你会打我的后脑!”成的后脑龙鳞回归。猛地暴起,一记转身后肘直直袭向男人的面门,男人用前臂挡下。两人如此见招拆招百来回合。往下不表。
且说成的母亲——余雪是如何面对她的孩子不理她的。
六点成跟她说了实话,她哭了。
六点半,被沈云安抚好情绪。
七点早餐,随后漫步花园,来到成的房门前。
她进入渡儿的房间——那里十分朴素,只有该有的,一张茶桌子,一个衣柜,一个镜台,一个书架,一张床,三张凳子。
“真可爱,要是成儿也会安安静静的就好了,虽然可能给别人尴尬。”看着安睡的儿子,她不忍,便亲吻。
回想她的儿子们。
成是在一个雷雨的夜里降生的,伴随着一道天雷,在郊外的马车上她分娩了,但是个死婴,便是老天给了她一个儿子,这孩子长得快,懂事快。
就是有点不近人情,不知道我会担心他,总是会去干一些危险的事,要么跟他几个叔叔打架,要么和他爹打架,说是说切磋,真动起手来便是不知心疼。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
渡儿刚见到的时候,真的吓死了!那么高在那儿爬,石头有那么利,那么尖,还以为是成儿,但真的是一面镜子,面对面两人是一模一样,一条额头上的雷文是向左劈的,一条是右,对上了。。。
在那无雪的冬天得知自己的儿子过着不尽她意的生活时,便找到了那个女人,与她商谈。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要多少钱开口吧。”
“我快死了,只希望你爱他像爱自己的儿子一样。”
“他就是我的儿子!!!”余雪不容他人质疑般的。
“雷雨天一条雷龙落下,一个小孩子降生,你的儿子是这样的吗?”
“对。”
......
“成儿这位是渡儿,你的兄弟。”余雪给他们介绍。可成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直直地向渡走去——‘目中无一人’。她将渡拉开以免撞到脸,但两只手本应滑开的手直接如同幽灵般虚化穿过。
“成儿,你看得见吗?”
“...”其无言。直直走向目的地。反观渡的表情、体态,与刚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一样,就像刚才的时间——刚才说话的时间被抹除一样。
渡儿今天对沈云又说了些奇怪的问题,那他是不是这么小就想当爹了呢?不过他那毫不在意的表情可能只问问罢。
成儿今天举鼎好危险!那个鼎四千斤重,简直就像一座小山。诶,劝又劝不动,我这个母亲是不是太失职了。
总算一家人出来看看山水了,成儿今天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坐在马背上。
思索至此,是开心还是忧愁,从她微笑的脸上便可得知。这时竟依然是中午了,惊讶于时间的飞逝。
在家无事,便已然是下午,天色将暗实在放心不下——是成答应过她饭食会回家吃,且以往都是刚架火起锅他前脚就到家了,而今天午饭不曾见,也不曾听下人们说见过,而现在太阳都要下山了,大家伙都吃完了,还是不见她的成儿。焦急了,要找到她老公一起找孩子,但不能够——跟十分重要的客人谈论。觉得不能等,便带了几十个能干的家将出城搜寻。
“野兽可是打败不了我的!”男人将成哥儿打飞道。
两人从中午开始肉体格斗一直斗到了下午,整片林子都斗得只剩下几十可数了,而在成哥儿对男人的十几万次打击中,有效打击一直是零,而对手的打击一出就必定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身上。
越打越气,越气越打,还一直打不中,不断被重击,就算成哥的体力像海一样深不见底,但精神还是会疲累的,他现在喘着粗气,而男人还是呼吸都没乱。
成哥儿直接开始摆烂,后脑着地后摊出一个大大的大字。
“哦哦,看来你也就这点水平呀。”男人显然意犹未尽,想要激将。
男人幻化出一柄灵剑,慢慢地走近成。
“比比帮帮~~!”城里都开始庆祝了,鞭炮红龙的龙吟从两公里外的城里一直传到这里。
突然感觉不对劲,男人猛地退后了一丈。只见成哥儿已经站起,也是马步侧扎,双手是贯手架势,上面灵光夭夭,月光映在他的脸上,左劈的雷纹不再孤单,多了一条暗暗的右劈雷纹,活生像一只眼睛,而他原来的两只眼睛中不光有狂野暴怒,还多了几分冷漠无感。
“看来有点意思了,我也该拿出点本事了。”男人身上灵气攒动,原本略带兴奋的表情也冷寂下来——绝对的敬意,赶尽杀绝!
beng~~!不见一人。
只见结果,男人左手肘关节脱臼,右脸颊一道划痕连着断了他那一侧的一截发被割断,除此以外别无他伤。
再看成,惯用手已无,胸口一个大洞。倒地,暂时无声。
男人一甩手,脱臼的伤势就这样给他接好了,简直就像刻意为之。他摸了摸脸上的划痕,赞叹道:“不错啊!好久没有人能伤到我的脸了,不过怪物还是不要留下的为好,以免伤人。”
静肃,天地间只有雪、皓月、玄天、几颗残星,诡异的朔风尖啸着给树林的枝丫伴舞鸣咒。
“斩首就会死的吧,再不济把你分尸到各省吧,用笼子棺材。”
静步地,死亡临近,手中的剑寒芒森森。
“剑侠留情!!!”余雪叫到,脸上不尽是惊恐。
“这怪物是你什么人?”男人踏着成的胸口道,剑近乎嵌进一寸在成的脖子上。
“他是我的儿子!”
“你看起来,感觉起来,只是人的类属。不说实话的话这可没法聊。”
“他是我四年前分娩时捡的,到今天已有四岁零五个月零三天,”余雪哀泣道。
“哦哦,这么小啊,那他有没有杀过人?”
“没有!”异口同声,成与他的母亲一起发言。
“小爷可不屑于杀弱的,要杀就杀打不过的,就比如你!”
“成儿不可造次!”余雪十分担心儿子的安危。
“哈哈哈!!!好!十几年或二十几年,待你觉得自己有能耐了就来去我的项上人头吧。”
男人大笑玩便要走。
“你叫什么!”
“西门飞雪。”
回家的路上。
要不是这个自己认为弱小的女人,自己怕是要成为第一个同时活在好几个省的生物了,虽说过意不去,但是总不能如此的尴尬。
视角转到结束了谈话的贵宾室,成与渡都在,“北,嗯。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的生日是哪一天?”成先发言。
“六月九日。”成走了。
“你是来早我比法术的吗?成儿。”北辰烈将渡当做成了——之前认为是渡在问他妻子的生日。
“不知道您又在梦呓什么,我是来告诉您开春后我要去山东调查一下,这里先给您吱个声。”
“哦,巧了,我也要去那里看看。”他立马反应过来,接过话茬。
“应该是刚才那个客人的缘故吧。”
“有你这么聪明的儿子,我可是后继有人啊!”渡也离开了。
“那小子也开始会关心人了啊!”
成的房间内。
“渡哥儿,事情谈妥了吗?”
“...”渡只是观察。
“诶呦,你倒是别光盯着我看不说话啊!怪渗人的。”
“妥是妥了,不过你倒是长得不错的说。”
慕辰洗净一身泥垢、将腰背挺直穿上正经衣服,果真印了马鞍佛金之说,见是:七尺男儿立天地,五端相貌正方颌,两柄玄铁眉刀横,杏眼翘睫色棕瞳。
被这么一夸,慕辰倒也不好意思,转过话题:“渡哥儿,我睡哪?”
“你睡我。”
“...”慕辰讶异了好久才明白意思,便上了床,无言。
“话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小孩和一个女人的感觉居然如此相像,如此的小鹿乱撞呢。”
这里渡不知是不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就没话了。
...
“那是当然了,我才十九岁也,那你这么戏弄我。。”
“哦!对了明天开始就要叫你认字了。”
“你还醒着啊!”
入梦。